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5748136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720858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4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4546) "黑色的大衣,站在廊檐下,雪花落在他肩头,很快化成水渍。
“以宁堆的雪人,鼻子是歪的。”他走下台阶,走到我身边,蹲下来,伸手把雪人的胡萝卜鼻子往左边掰了掰。
“她总说歪鼻子的雪人才好看。因为不完美的东西,才真实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我看着他修长的手指按在胡萝卜上,指节微微泛红——他也冷。
“霍先生,您进去吧,外面冷。”
“你也冷。”他说。
然后他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,绕在了我的脖子上。
围巾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,和雪松的气息。
我愣住了。
他也愣住了,像是刚刚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不合规矩的事。
“别多想。”他站起身,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淡,“冻坏了你,我还要重新找人。”
他转身走了,步子比平时快了很多。
我跪在雪地里,把脸埋进那条围巾里。
围巾很暖。
暖到让我忘了,这份温暖不属于我。
第三章 裂缝
霍廷琛的弟弟霍廷渊从国外回来了。
这件事在霍家掀起了不小的波澜。周姐私下告诉我,霍廷渊和霍廷琛的关系一直很微妙——同父异母,霍廷渊的母亲是霍老爷的第二任妻子,在霍老爷去世后带着儿子分走了霍氏百分之十五的股份。
“二少爷和以宁小姐……”周姐犹豫了一下,“关系也不错。”
她说“不错”的时候,语气很微妙。
我没有追问。但霍廷渊来的那天,我还是感受到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。
他比霍廷琛小三岁,长相有五分相似,但气质截然不同。霍廷琛像一把收在鞘中的刀,冷冽而克制;霍廷渊则像一团火,张扬而热烈。
他走进客厅的时候,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我。
“哥,你终于想通了,找了个新——”
他的话戛然而止。
因为他看清了我的脸,更准确地说,他看清了我身上的衣服——温以宁的奶白色针织开衫。
他的表情在一瞬间经历了好几种变化:震惊、愤怒、难以置信,最后定格在一种冰冷的嘲讽上。
“霍廷琛。”他转向站在窗边的哥哥,声音压得很低,“你疯了吧?”
“这是我的事。”霍廷琛的语气平淡。
“你找个替身来扮以宁?你让她穿以宁的衣服?”霍廷渊的声音越来越大,“你对得起以宁吗?她要是知道你——”
“她不会知道。”霍廷琛猛地转过身,眼神凌厉得像一把刀,“她已经死了。死了五年了。她什么都不会知道。”
客厅里的空气像是被冻住了。
霍廷渊盯着哥哥看了很久,然后转过头看我。他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很久,最后落在我脖子上的项链上——那是一条很细的铂金项链,吊坠是一个小小的“W”。
温以宁的项链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他问我。
“沈知意。”
“沈知意。”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,嘴角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笑,“你知道你在扮演一个死人吗?你知道我哥每天晚上看着你的脸,想的是谁吗?”
“霍廷渊。”霍廷琛警告地叫了他的全名。
“怎么?我说错了?”霍廷渊冷笑,“你找她来,不就是因为她的眼睛像以宁吗?如果她换一双眼睛,你还会看她一眼吗?”
这句话像一把手术刀,精准地剖开了这个故事的真相。
我站在那里,穿着别人的衣服,戴着别人的项链,连呼吸都带着别人的味道。
我忽然觉得很可笑。
更可笑的是,我居然还在心里偷偷地期待过——期待他叫“知意”的时候,不是因为习惯,而是因为看见了真正的我。
“二少爷说得对。”我开口,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,“如果我没有这双眼睛,霍先生确实不会看我一眼。”
我摘下了脖子上的项链,放在茶几上。
“但我也有一件事想请两位明白——”
我抬起头,看着霍廷琛的眼睛。
“我叫沈知意。我有名字,我有自己的喜好,我有自己的脾气。我不是任何人的替身。我只是一个需要钱的人。”
“你拿了钱——”霍廷琛开口。
“对,我拿了钱。”我打断他,“所以我穿了她的衣服,喷了她的香水,学了她的习惯。但有一条——我的心,还是我自己的。”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4250734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