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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7) "第2章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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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4549) "定了一个规矩——每天至少贴三百张传单,问五十个人,走两万步。
她不敢停。
她怕一停下来,就会想起那个问题:肚子里这个孩子,到底是谁的?
怀孕第五个月的时候,她开始做噩梦。
梦里有一个男人,看不清脸,只有一双眼睛。那双眼睛很冷,像冬天的湖水,没有任何温度。他在黑暗中看着她,慢慢地靠近,她想喊,喊不出来,想跑,动不了。
每次都在这个时候惊醒。
醒来之后,她浑身冷汗,肚子里的孩子却在动。一下一下地踢她,像是在提醒她——我在这里,你别忘了我。
林晚棠开始害怕这个孩子。
她害怕那种感觉——孩子在她肚子里动的时候,她会想起苏小禾。想起苏小禾第一次胎动,想起她出生时皱巴巴的小脸,想起她第一次叫“妈妈”,软软糯糯的声音,像一颗糖化在舌尖上。
她害怕自己会把对苏小禾的感情,转移到这个孩子身上。
她更害怕的是——这个孩子,会不会和苏小禾的失踪有关?
这个念头像一根刺,扎在她的脑子里,越扎越深。
怀孕第六个月的时候,派出所打来电话。
“林女士,我们在邻市发现一具女童遗体,年龄、身高、体态特征与您女儿苏小禾高度相似,请您来辨认一下。”
林晚棠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,但她的声音出奇地平静。
“好。我马上来。”
她换了衣服,洗了脸,对着镜子看了一眼自己——肚子已经很大了,像扣了一口锅。她把头发扎起来,深吸一口气,出了门。
去殡仪馆的路上,她一直在摸肚子。
孩子很安静,一动不动。
林晚棠在心里说:你也在怕吗?你怕什么?怕那个人是你?还是怕那个人不是我女儿的凶手?
到了殡仪馆,民警掀开白布的一角。
林晚棠看了一眼。
不是小禾。
那个女孩的头发比小禾长,手指比小禾粗,脚踝上有一颗痣,小禾没有。
她摇了摇头,走出殡仪馆,蹲在路边,干呕了很久。
肚子里孩子又开始动了,踢得很用力,像是在说:妈妈,我在。
林晚棠把脸埋在膝盖里,无声地哭了。
三 日记里的秘密
怀孕第八个月,李秀兰走了。
走得很安静,在一个凌晨,林晚棠被一阵奇怪的感觉惊醒。她爬起来去看母亲,发现李秀兰的眼睛睁着,嘴角带着一点笑意,手已经凉了。
床头柜上放着一张照片,是苏小禾的。照片旁边有一个小纸包,里面包着三百块钱,和一张纸条。纸条上的字歪歪扭扭的,一看就是用还能动的左手写的——
“晚棠,妈对不起你,没能帮你找到小禾。这三百块是妈攒的,给孩子的。”
林晚棠攥着纸条,跪在床边,额头抵着母亲冰凉的手,终于哭了出来。
她哭了很久,久到肚子里的孩子不停地动,像是在抗议,又像是在安慰。
她哭够了,站起来,给母亲擦身体、换衣服、联系殡仪馆。她一个人做完了一切,没有通知任何人。
苏建国打来电话,说:“听说妈走了,我过来帮忙?”
林晚棠说:“不用。”
挂了电话。
她站在阳台上,看着楼下的街道。路灯亮了,行人匆匆,没有人抬头看她。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,说:“现在就剩你和我了。”
孩子踢了她一脚。
林晚棠苦笑了一下。
李秀兰走后第三天,林晚棠在整理遗物的时候,翻出了一个旧铁盒。铁盒里装着一些老照片、粮票、还有一本发黄的日记本。
她本来不想看的,但日记本自己翻开了,摊在其中一页上。
那一页写着几行字,是李秀兰的笔迹,日期是二十年前。
“今天晚棠带了一个男同学回家吃饭,姓陈,叫陈知行。这孩子话不多,但眼神干净,是个好孩子。晚棠要是跟他好,我放心。”
林晚棠愣住了。
陈知行。
这个名字像一颗子弹,穿过二十年的时光,精准地击中了她的太阳穴。
她想起了这个人。高中同学,坐她后排,沉默寡言,成绩很好。高考后他去了南方,她留在了本地,从此再无联系。
但这跟她肚子里的孩子有什么关系?
她继续翻日记,后面还有几页,都是零零散散的记录。最后一页写于十五年前,只有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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