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5731509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718765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4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7292) "第4章 身世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下人们私下议论纷纷。有人说夫人这次栽了,有人说三小姐不简单,更多的人选择闭嘴——在这个府里,多说一句话都可能要命。。她在等一个机会——一个王氏管不到她、沈崇文不想管她、所有人都当她不存在的机会。,在王氏禁足的第七天来了。,月亮被云层遮得严严实实,整个沈府黑得像一口倒扣的锅。沈蘅芜等到二更鼓响,推醒了睡在脚边的青禾。“起来,跟我走。”,迷迷糊糊地问:“小姐,去哪儿?”“去一个地方。”。她穿上鞋,披上外衣,跟着沈蘅芜摸黑出了院子。,廊下的灯笼在风里摇晃,把影子拉得忽长忽短。沈蘅芜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踩在阴影里,像一只在黑暗中潜行的猫。青禾跟在后面,紧张得手心冒汗,但她咬着牙没吭声。,绕过正院,来到沈府最深处的一个角落。这里有一排废弃的旧屋,墙皮剥落,门窗歪斜,院子里长满了齐腰高的杂草。“小姐,这是……”青禾小声问。“我小时候住的院子。”沈蘅芜推开虚掩的木门,门轴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,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瘆人。,像无数只手在暗处摸索。沈蘅芜借着微弱的月光,走到正屋门前。门没有锁,她一推就开了——里面黑漆漆的,霉味扑面而来,混着老鼠屎的骚臭。,声音发颤:“小姐,这里好吓人……我们来这里做什么?”“找人。”沈蘅芜从袖子里摸出火折子,吹了几下,微弱的火光在黑暗中亮起来,照亮了半间屋子。

屋里空空荡荡,只有一张歪斜的床、一张缺了腿的桌子和几把散架的椅子。墙上挂着一面铜镜,已经锈得看不清人影。地上积了厚厚的灰,踩上去像踩在棉花上。

沈蘅芜走到墙角,蹲下来。她记得原主的记忆里,这里有一块松动的地砖。

她的手指沿着地砖的缝隙摸过去,摸到第四块的时候,指尖触到了一条裂缝。她用力一撬,地砖松动了。她把地砖掀开,下面是一个黑漆漆的洞。

青禾屏住呼吸,眼睛瞪得圆圆的。

沈蘅芜伸手探进去,指尖碰到一个冰凉的铁盒子。她把盒子捞出来,吹掉上面的土——盒子不大,巴掌大小,锈迹斑斑,但锁扣还完好。

她把盒子放在桌上,用发簪撬开锁扣。

盒子里有三样东西:一封信、一枚玉佩、一本发黄的账册。

玉佩温润细腻,上面刻着两个字——“璟”和“如卿”。沈蘅芜的手指在“璟”字上停了一下,然后把玉佩放在一边,拿起了那封信。

信纸已经泛黄发脆,她小心翼翼地展开,凑近火折子的光。

字迹娟秀,是女人的笔迹:

“蘅芜吾儿:

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,娘已经不在了。娘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,把你生在这个吃人的府里,却不能陪着你长大。

有件事,娘一直瞒着你。你爹不是沈崇文。你爹姓萧,叫萧璟。他是大燕的太子。

娘不是病死的。娘要走了,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。太后的人找到了我,我必须走,不然你也会死。

蘅芜,你记住:你是公主。你爹是好人,天底下最好的人。他没有谋反,是太后害了他。这天下欠他一个公道。

如果有一天,有人来找你,把这枚玉佩给他看。那是你爹留给你的。

蘅芜,活下去。不管多难,都要活下去。

娘绝笔”

沈蘅芜的手在发抖。

不是因为害怕,是因为愤怒。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、让人浑身冰冷的愤怒。

她闭上眼睛,深吸了一口气,然后睁开。她把信折好,贴身收起来,又拿起了那本账册。

翻开第一页,密密麻麻的字映入眼帘——时间、地点、人名、金额。每一笔都是太后勾结王氏一族陷害萧璟的证据。贿赂的官员、伪造的证词、调动的兵力、事后灭口的人命……一笔一笔,清清楚楚,像一份手术记录,冷冰冰地记录着一个人的死亡。

沈蘅芜一页一页地翻,越翻越快,越翻越冷。

“小姐……”青禾的声音在发抖,“信上说的是真的吗?你真的是……”

沈蘅芜没有回答。她把账册合上,放进怀里,和信放在一起。然后她站起来,走到窗前,推开那扇歪斜的窗户。

月光从云层后面露出来,照在她脸上。她的眼睛很亮,像两团被压抑了很久的火。

“青禾,”她说,“你信命吗?”

青禾愣了一下,摇摇头:“我不知道……小姐,你呢?”

沈蘅芜沉默了很久。风吹进来,吹动她额前的碎发。她想起前世——八岁那年母亲死在手术台上,她一个人站在走廊里,看着护士把白布盖上去。从那以后她学会了一件事:不哭。哭没有用。只有手稳,才能救人。

但此刻,她的手在抖。

“我从前不信。”她轻声说,“但现在我信了。老天爷让我穿越两千年到这里,不是让我当公主的。”

“那是让你做什么?”

沈蘅芜转过身,看着青禾。月光在她背后,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
“讨债。”她说,“替我娘讨债。替我爹讨债。替所有被权力碾碎的人讨债。”

青禾的眼眶红了,但她没有哭。她走到沈蘅芜面前,站直了身体,像一个小兵站在将军面前。

“小姐,我跟你。”

沈蘅芜看着她:“你不怕?”

“怕。”青禾的声音在发抖,但很坚定,“但跟着小姐,比一个人怕好。”

沈蘅芜伸手,摸了摸她的头。那个动作很轻,像摸一只小猫。青禾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,但她咬着嘴唇,没让自己哭出声。

“好。”沈蘅芜说,“那从今天起,我们走的路,不是活命的路。”

她看着窗外的月亮,声音很轻,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黑暗里:

“是讨债的路。”

---

回到院子的时候,天已经快亮了。

沈蘅芜没有睡。她坐在灯下,把那本账册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。每翻一页,她心里的火就烧旺一分。

太后。王氏一族。废太子案。萧璟。东宫大火。温如卿。

这些名字和事件像手术刀一样,一刀一刀地剖开大燕朝堂光鲜亮丽的外皮,露出里面腐烂的骨头。

她翻到最后一页,看到一行小字,是温如卿的笔迹:

“若有朝一日,蘅芜能看到这本账册,娘希望你记住——报仇不是让你变成他们。是让你替那些回不来的人,好好活着。”

沈蘅芜的手指停在那行字上,停了好久。

窗外,天边泛起了鱼肚白。新的一天要开始了。

她把账册和信贴身藏好,把玉佩挂在脖子上,藏在衣服里面。玉佩贴着胸口,冰凉冰凉的,像一只手按在她的心脏上。

她在心里说:娘,你放心。我不会变成他们。但他们的债,我替你们要回来。

一滴眼泪从她眼角滑下来,落在枕头上,无声无息。

她没有擦。这是她穿越以来第一次哭,也是最后一次。

天亮了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4228593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