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5731508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718765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3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10723) "第3章 铅粉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“直接动手”,来得比沈蘅芜预想的快。,王氏身边的嬷嬷来了,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漆盒,笑得像抹了蜜:“三小姐,夫人说您近来气色不好,特意赏了您一盒上好的胭脂。这是京城‘胭脂铺’的货,一盒要十两银子呢。”:“多谢夫人!”,打开。胭脂的颜色很正,粉红里透着朱砂的光泽,闻起来有股淡淡的花香。但花香底下,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金属味。“替我谢过母亲。”她合上盖子,笑容得体。。青禾凑过来,眼睛亮晶晶的:“小姐,夫人终于对您好了!”。她回到房间,关上门,从柜子里翻出原主留下的一根银簪。青禾的笑容僵在脸上:“小姐,您这是……”,轻轻搅了一下,抽出来。,变成了灰黑色。“刷”地白了,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。沈蘅芜看着那根变黑的银簪,声音平静得像在念一份化验报告:“铅粉。长期使用,皮肤会慢慢溃烂。不是马上毒发,是慢慢毁掉你的脸。等你发现的时候,已经没救了。”“夫人她……她怎么能……”青禾的眼眶红了,声音带着哭腔,“小姐,我们告诉老爷去!”“告诉沈崇文?”沈蘅芜看着她,“他会信谁?”,说不出话。“他会信王氏。就算他不信,他也会装作不信。”沈蘅芜把胭脂盖上,放在桌上,“告诉王氏?她说是你自己弄的。没有用。”“那我们就这么忍着?”青禾的声音在发抖,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。
沈蘅芜没有回答。她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。院子里那棵枣树已经落光了叶子,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蒙蒙的天,像一双双干枯的手。
“不忍。”她轻声说,声音被风吹散,“但不是现在。”
她把那盒胭脂收进柜子里,又从另一个柜子里翻出原主留下的胭脂水粉。原主的胭脂是自己用花瓣做的,颜色淡,但安全。
“青禾,沈蘅芷最近用什么胭脂?”
青禾愣了愣:“大小姐?她用的都是夫人给的,上个月刚送了一批新的。”
沈蘅芜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瓷瓶,递给青禾。瓷瓶里是她这几天用草药配的东西,不会伤人,只会让皮肤泛红几天。
“把这个加到她的胭脂里。一点点就行。”
青禾的手在发抖,但她没有退缩。她攥紧瓷瓶,用力点头:“好。”
“记住,只加一点点。多了会伤皮肤。”沈蘅芜看着她的眼睛,“你怕?”
青禾咬了咬嘴唇:“不怕。她娘害小姐,她就该受着。”
“不是她害的。”沈蘅芜纠正她,“但她娘会心疼。够了。”
青禾点头,转身出去了。沈蘅芜站在窗前,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。风灌进来,吹得她的衣袖猎猎作响。
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。她在玩一场危险的游戏。赢了,活;输了,死。没有中间地带。
但她没有退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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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天后,沈蘅芷的脸红了。
不是害羞的红,是一片一片的红疹,从脸颊蔓延到额头,又红又痒。沈蘅芷对着铜镜尖叫,声音尖锐得能划破屋顶:“我的脸!我的脸怎么了!”
丫鬟们慌成一团,有人去请大夫,有人去叫王氏。王氏冲进来的时候,看到女儿的脸,脸色比女儿还白。
“娘!我是不是要毁容了!”沈蘅芷哭得妆都花了,眼泪流过红疹,又疼又痒,她伸手想去抓,被王氏一把按住。
“别抓!抓破了就真的毁容了!”王氏抱着她,声音在发抖,“不会的,不会的。大夫马上就来。”
大夫来了,把了脉,看了脸,皱着眉头翻来覆去地看。沈蘅芷急得直催:“到底怎么了?你说啊!”
“不是毒,”大夫斟酌着用词,“可能是过敏。大小姐最近用了什么新的胭脂水粉?”
沈蘅芷的丫鬟说:“小姐最近用的胭脂,是上个月夫人给的……”
王氏让人把胭脂拿来,自己用银针验。银针没有变黑。没有毒。
大夫开了个方子:“吃几服药,外敷药膏,几天就能好。但是……”他犹豫了一下,没敢把后半句说出来。
但是,这红疹来得蹊跷。
王氏让人送走大夫,坐在沈蘅芷床边,看着她又红又肿的脸。沈蘅芷已经哭累了,靠在枕头上抽噎,眼睛肿得像核桃。
王氏的手指攥紧了帕子,指节泛白。
她想到了一个人。
沈蘅芜。
但她没有证据。胭脂没有毒,告不了她。而且——如果她告沈蘅芜下毒,沈蘅芜就会把胭脂里的铅粉拿出来。两败俱伤。
她咬着牙,把恨意咽了回去。
沈蘅芷的脸红了七天才消。那七天里,她不肯出门,不肯见人,每天都对着铜镜哭。王氏每天来看她,每次来,眼里的恨意就深一分。
但她不敢动。
因为沈蘅芜手里的那盒铅粉胭脂,就是一把悬在她头顶的刀。她不知道沈蘅芜什么时候会把刀落下来,所以她只能等。
猎人变成了猎物。猎物变成了猎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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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蘅芜没有急着落刀。她在等一个更好的时机。
这个时机,在半个月后来了。
那天傍晚,青禾急匆匆地跑回来,脸上带着兴奋和紧张:“小姐,我打听到了!夫人要动手了!”
沈蘅芜正在灯下看那本从旧院子里找到的账册——她还没告诉青禾这件事,还不是时候。她合上账册,抬头:“说。”
“夫人收买了府里一个侍卫,叫张三。让他……”青禾的声音低下去,脸红了,“让他勾引小姐。然后夫人带人来捉奸。”
沈蘅芜靠在椅背上,手指轻轻敲着桌面。食指敲桌——这是她前世手术前的习惯,思考的时候,手指会比大脑先动。
“什么时候?”
“明晚。”
“在哪里?”
“在小姐的院子。夫人会先让张三过来,然后带老爷来‘捉奸’。”
沈蘅芜的嘴角微微上扬,但眼睛里没有笑意。她想了片刻,低声跟青禾说了几句话。青禾的眼睛越睁越大,最后“噗嗤”一声笑出来。
“小姐,你太坏了!”
“不是坏,”沈蘅芜端起桌上的茶杯,抿了一口,“是自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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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夜里,月黑风高。
张三按照计划,悄悄摸到沈蘅芜的院子附近。他紧张得手心冒汗,但想到王氏许他的银子和升迁,又咬了咬牙。
刚靠近院墙,一个黑影从旁边闪出来。
“张三?”青禾的声音很小,像怕被人听到。
张三吓了一跳,定睛一看,是沈蘅芜身边的丫鬟。他压低声音:“三小姐呢?”
“三小姐在后花园等你。”青禾往后面指了指,“她说那里没人,安全。”
张三色胆包天,跟着青禾往后花园走。后花园里黑漆漆的,树影幢幢,一个人都没有。
“三小姐呢?”张三左顾右盼。
青禾指了指前面:“在那边,你自己去。”
张三往前走,走了十几步,发现前面不是后花园,是王氏的院子。他正想回头,身后传来青禾的声音,又尖又响,跟刚才完全不一样:
“来人啊!有贼!有人要偷夫人的东西!”
张三还没反应过来,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。火把照亮了半边天,王氏带着沈崇文和一群下人从另一边冲了过来。
“捉奸!给我捉奸!”王氏的声音尖锐得像哨子。
但她冲进去的地方,是沈蘅芜的院子。里面空无一人。床上整整齐齐,连被子都没动过。
王氏的脸色变了。
就在这时,另一个方向传来喊声:“夫人!抓到贼了!在夫人院子里!”
沈崇文脸色铁青,带着人冲过去。火把的光照在张三脸上,他跪在地上,浑身发抖,嘴里喊着:“老爷饶命!是夫人让我做的!是夫人让我去勾引三小姐的!”
王氏赶到的时候,看到这一幕,脸都绿了。
沈崇文的脸色比锅底还黑。他看看张三,看看王氏,嘴唇哆嗦了几下,没说出话。
“老爷,我没有!是他血口喷人!”王氏扑过去,抓住沈崇文的袖子,“是沈蘅芜!是她陷害我!”
“够了!”沈崇文甩开她的手,声音发抖,脸上青筋暴起,“回屋去!别在这里丢人现眼!”
张三被拖下去杖毙。王氏被禁足一个月。沈崇文在书房里坐了一夜,抽了半宿的烟,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。
他不想知道真相。他怕知道真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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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,沈崇文把沈蘅芜叫到正堂。
王氏也在,脸色苍白,但眼神像淬了毒的刀,恨不得把沈蘅芜千刀万剐。
沈崇文坐在椅子上,搓了半天手,才开口:“蘅芜啊,昨天的事……你也有不对的地方。”
沈蘅芜站在堂下,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:“父亲,女儿哪里不对?”
“你……你不该跟侍卫来往。”
“父亲,女儿没有跟任何侍卫来往。”沈蘅芜抬起头,看着沈崇文的眼睛,“是母亲的人陷害我。父亲可以请大夫来验女儿的清白。”
沈崇文的眼神躲开了,像被烫了一下。
他知道沈蘅芜是清白的。但他不能让王氏太难堪。王氏的背后是太原王氏,是他得罪不起的岳家。他夹在中间,像一块被两头拉扯的破布,哪边都不敢得罪。
“这件事到此为止。”他站起来,不看沈蘅芜,声音闷闷的,“蘅芜,你抄十遍《女戒》。夫人,你禁足一个月。”
沈蘅芜跪下,声音没有一丝波澜:“是,父亲。”
她站起来,转身走出去。青禾在门外等着,气得嘴唇都在发抖,眼眶红红的:“小姐,太不公平了!”
沈蘅芜没有回头,一边走一边说:“公平?在这个府里,公平是最不值钱的东西。”
“那我们就这么忍着?”青禾追上来,声音带着哭腔。
沈蘅芜停下脚步,回头看着青禾。月光照在她脸上,十五岁的面容,眼睛里装着一个28岁灵魂的冷。
“忍着?不。”她说,“我在等。”
“等什么?”
“等他们犯错。等他们露出破绽。等我手里的筹码够多。”
她转身继续走,声音飘过来,被风吹散:“青禾,你要学会的不是要公平。是让不公平对你有利。”
青禾站在原地,看着小姐的背影。那背影瘦得像一根竹竿,但站得很直,像怎么都压不弯,怎么都折不断。
她在心里说:小姐,我记住了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4228588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