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5729682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718203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4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17123) "第4章 临水城前,一幡镇杀血魂魔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朝着南域边境疾驰而去,道袍在罡风中猎猎作响。,眼底闪过一丝只有自己才懂的玩味。,什么上古三皇护道至宝,不过是他编出来堵天下悠悠众口的由头。他心里比谁都清楚,自己手里这面,就是玄洲正道人人得而诛之的上古第一邪物——万魂幡。,不过是他从一堆蒙尘残卷里,扒出来的一星半点沾边的只言片语,强行扯过来给自己的幌子背书罢了。初代人王的至宝?那都是几万年前的旧事了,如今这幡里,装的全是靠吞噬神魂养出来的凶魂厉鬼,是实打实的、能引动无边煞气的邪物。?,转瞬即逝,又恢复了那副温润悲悯的正道楷模模样。,从来不在法器本身,而在持器之人怎么说、怎么做。他用这万魂幡杀邪修、护宗门、救百姓,那它就是护道至宝;赵坤之流拿着宗门正统法器行苟且之事,那就是邪魔歪道。?,它就是人王幡。天下人就算心里门儿清这是万魂幡,只要他咬死了不松口,只要他用这幡做的都是“正道之事”,就没人敢当众拆穿他,更没人能定他的罪。。,南域边境,临水城。,在城池上空翻涌。暗红色的血光笼罩了整座城墙,血魂教的邪修身着血色长袍,驾驭着漫天飞舞的骷髅头,疯狂冲击着城池的防御阵法。,如同风中残烛,随时可能破碎。城墙之上,青云宗分舵的弟子个个带伤,灵力枯竭,握着长剑的手不停颤抖,却依旧死死守在城头,不肯后退半步。,为首的血魂教左护法血无殇,身着绣着骷髅纹路的血色长袍,面色阴鸷地悬浮在半空,看着摇摇欲坠的城池,发出桀桀怪笑。“守?我看你们还能守到什么时候!”血无殇抬手一挥,一道血色光柱狠狠砸在阵法光幕上,光幕瞬间崩开一道巨大的口子,几名离得近的青云宗弟子,当场被血光腐蚀得连骨头都不剩,“识相的立刻开城投降!本座还能给你们留个全尸,否则等本座破了城,全城数十万百姓,神魂俱灭,永世不得超生!”

城头的分舵舵主,一位金丹初期的中年修士,猛地咳出一口鲜血,目眦欲裂地嘶吼:“血无殇!你们血魂教丧尽天良,屠戮三座凡人城池,就不怕正道宗门联手,将你们挫骨扬灰吗!”

“正道宗门?”血无殇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放声大笑,“等本座的血魂大阵炼成,魔界大军降临玄洲,整个南域都是我们的天下,区区正道宗门,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肉罢了!”

他眼中杀意暴涨,抬手就要凝聚全力,给这摇摇欲坠的阵法最后一击:“既然你们不肯降,那本座就成全你们!全城上下,鸡犬不留!”

磅礴的血色灵力在他掌心汇聚,天空中的怨气与血腥味愈发浓郁,无数百姓在城中发出绝望的哭喊,城头的青云宗弟子们,纷纷闭上了眼睛,做好了赴死的准备。

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一道清朗而带着悲悯的声音,骤然从远处的天际传来,压过了所有的哭嚎与狞笑,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个临水城。

“放肆。”

“祸乱苍生,屠戮无辜,此等大恶,也敢在我人族地界放肆?”
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一道青色的身影,正踏着流云,从天际疾驰而来。他眉目清俊,道袍猎猎,周身没有半分磅礴的灵力威压,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肃穆感,仿佛他一人前来,便胜过千军万马。

来人正是林夜。

“是林师叔!是宗主派来的林师叔!”城头的青云宗弟子中,有人认出了林夜,瞬间发出了惊喜的嘶吼,原本绝望的眼中,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。

血无殇停下了手中的动作,转头看向林夜,上下打量了他一番,眼中闪过一丝不屑:“你就是那个拿着万魂邪幡,装模作样当正道楷模的林夜?本座还以为是什么三头六臂的人物,原来不过是个筑基巅峰的毛头小子。”

他身后的数十名血魂教邪修,也纷纷发出了讥讽的哄笑。

“就是他?杀了我们教中好几名兄弟,还敢说什么人王幡?笑死人了!”

“拿着玄洲第一邪物,满口仁义道德,真是当了婊子还立牌坊!”

“左护法,别跟他废话!直接把他的神魂抽出来,炼进血魂幡里,让他尝尝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!”

林夜缓缓落在城头,目光扫过城下密密麻麻的邪修,又看了一眼城中瑟瑟发抖的百姓,和城头带伤死守的弟子,眼底闪过一丝冷意,语气却依旧带着悲天悯人的温和。

他看着血无殇,缓缓开口,张口便是大爱仙尊的传世语录,字字清晰,如同金石落地:

“世人皆以屠戮为强,却不知,能护佑弱者,方为真正的强大。世人皆惧此幡凶名,却不知,能镇杀此等祸乱苍生的邪祟,方为此幡真正的大道。”

他抬手一挥,那面黑色的古幡,在他手中缓缓展开。

嗡——

一声庄严的嗡鸣响起,万魂幡骤然暴涨至十丈高下,幡面之上,无数魂影肃立,金色的上古纹路亮起,磅礴而肃穆的威压席卷全场。之前翻涌在城池上空的血色怨气,在万魂幡的威压之下,如同冰雪遇骄阳般,瞬间消融殆尽。

林夜指尖抚过幡面,心里门儿清——这所谓的“肃立英魂”,不过是他用幡力暂时压下了凶魂的戾气,做出来给外人看的样子。这一幡挥出去,能瞬间吞掉在场所有邪修的神魂,是实打实的邪道杀招。

可他脸上却没有半分波澜,依旧是那副悲天悯人的圣人模样。

血无殇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,瞳孔猛地收缩,眼中满是贪婪与震惊。他能清晰地感受到,这面古幡之中,蕴含着多么恐怖的神魂力量!那是比他的血魂幡,强上数百倍数千倍的至宝!

“果然是万魂幡!果然是上古第一邪物!”血无殇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,眼中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,“林夜,你这种道貌岸然的伪君子,根本不配持有此等至宝!把万魂幡交给本座,本座可以饶你一条狗命,甚至可以让你当血魂教的副教主,如何?”

这话一出,城头的青云宗弟子们瞬间变了脸色,纷纷握紧了手中的长剑,警惕地看向血无殇,又忍不住偷偷看向林夜——他们心里也不是没嘀咕过这幡的来历,只是林夜之前的所作所为,全是正道之举,他们才压下了疑虑。

可血无殇当众喊出“万魂幡”三个字,还是让不少人心里咯噔一下。

林夜却面不改色,甚至轻轻摇了摇头,语气带着几分“世人皆醉我独醒”的悲悯,还有不容置疑的笃定:“万魂幡?此乃上古三皇传下,护佑我人族生民的人王幡。你这种只知屠戮生灵、满足一己私欲的邪魔歪道,见识浅薄,不识至宝,也配叫出它的真名?”

“人王幡?哈哈哈!”血无殇放声大笑,笑得前仰后合,“林夜,你怕不是疯了?这等吞噬神魂的邪物,你竟然叫它人王幡?我看你是被正道的名头冲昏了头!全玄洲谁不知道,万魂幡就是靠吞魂养力的邪物,你装什么装?”

林夜看着他,像看一个无知的稚童,缓缓开口,强词夺理却又逻辑自洽,字字都踩在正道的准则上:

“吞魂便是邪?那你可知,我收的,全是祸乱苍生的凶魂恶煞?你可知,我将其收入幡中,是为了封禁其恶行,度化其罪孽,令其永世不得再为祸人间?”

“药能救人,亦能杀人;刀能杀生,亦能护生。法器本身何来正邪?只看持器之人,用它来做什么。”

“我以此幡护一城百姓,斩邪道凶徒,便是行大爱之道,它便是护佑人族的人王幡。你用你的血魂幡屠戮无辜,炼魂作恶,便才是真正的邪魔歪道。”

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,城头的青云宗弟子们瞬间恍然大悟,看向林夜的目光重新充满了敬佩,之前的疑虑一扫而空。

对啊!林师叔用这幡杀的是邪修,救的是百姓,就算它真的能吞魂,那也是用来镇邪的,怎么能叫邪物?

只有林夜自己心里清楚,他这番话,半真半假。封禁恶行是真,度化罪孽是假——这些邪修的神魂,进了幡里,全都会被炼化成滋养幡力和他修为的养料,所谓的“度化”,不过是连渣都不剩的吞噬罢了。

可这不妨碍他说得一本正经,理直气壮。

血无殇被他这番话堵得哑口无言,半天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,最终只能恼羞成怒,厉声喝道:“胡说八道!歪理邪说!既然你不肯交出来,那本座就只能杀了你,自己取了!”

话音落下,血无殇猛地张口,喷出一口本命精血。漫天的血色怨气瞬间凝聚,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血色鬼爪,带着腐蚀一切的恐怖力量,朝着林夜狠狠抓来!所过之处,连空气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,就算是金丹巅峰的修士,也要当场神魂俱灭!

“林师叔小心!”城头的弟子们齐声惊呼。

可林夜却站在原地,纹丝不动,脸上没有半分慌乱。他看着扑杀而来的血色鬼爪,缓缓抬手,手中的万魂幡轻轻一荡。

“我持人王幡,行大爱之道,斩世间一切恶。邪魔歪道,也敢在我面前放肆?”

话音落下,万魂幡骤然爆发出漫天金光,无数被暂时压下戾气的凶魂从幡中呼啸而出,组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金色壁垒。那只遮天蔽日的血色鬼爪,狠狠撞在壁垒之上,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掀起,便瞬间崩碎开来,化作漫天血雾,被万魂幡尽数吸了进去。

林夜心里暗爽——不愧是万魂幡,对付这种血魂邪术,简直是天生的克星,这一口吞下去,幡力又涨了不少。

可他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悲悯模样。

“什么?!”血无殇脸色剧变,眼中满是不可置信。他这一击,可是凝聚了他毕生修为的本命神通,竟然被林夜随手一挡,就化解得干干净净?

“就这点本事,也敢来屠戮我人族城池?”林夜淡淡开口,手中的万魂幡再次一荡,“你屠戮三座凡人城池,害了数十万无辜生民,罪大恶极。今日,我便以此人王幡,收了你这恶魂,度化你的罪孽,也算是给死去的数十万百姓,一个交代。”

漫天黑雾如同潮水般席卷而出,无数凶魂发出震天的咆哮,朝着血无殇和他身后的血魂教邪修扑杀而去。

“不好!快挡!”血无殇吓得魂飞魄散,疯狂催动灵力,祭出自己的血魂幡,想要抵挡。可他那面血魂幡,在万魂幡的面前,如同蝼蚁面对巨龙,连半分抵抗的能力都没有。

只听一阵凄厉的惨叫此起彼伏。血无殇身后的数十名血魂教邪修,连一息都没能撑住,神魂便被黑雾尽数扯出,拽入了万魂幡之中,只留下一具具软倒在地的躯壳,生机全无。

眨眼之间,城下的血魂教邪修,便只剩下血无殇一人。

血无殇看着身边的手下尽数形神俱灭,吓得浑身颤抖,转身就要拼了命地逃跑。他终于明白了,眼前这个林夜,根本不是什么装模作样的伪君子,而是一个拿着万魂幡这种至宝,还能把歪理说成正道的狠角色!

“想跑?”林夜眼中冷光一闪,指尖轻轻一点。

万魂幡中瞬间射出一道黑色的锁链,如同闪电般追上了血无殇,死死缠住了他的神魂,任凭他如何挣扎,都无法挣脱分毫。

锁链缓缓收紧,血无殇的神魂,被硬生生从躯壳中扯了出来,朝着万魂幡拽去。他发出了凄厉到极致的惨叫,疯狂地嘶吼:“林夜!你不能杀我!我是血魂教左护法!你杀了我,教中教主不会放过你的!万鬼窟也不会放过你的!我们的大阵马上就要炼成了!魔界大军一到,你必死无疑!”

“哦?大阵?”林夜挑眉,指尖微微一顿,锁链停下了动作。他心里门儿清,这血魂教和万鬼窟的阴谋,正好借着这个机会问清楚,省得自己再费力气去查。

他看着被锁链缠住的血无殇神魂,淡淡开口:“正好,我有几个问题,要问问你。你们和万鬼窟联手,炼的血魂大阵,阵眼分别在哪十座城池?核心阵眼设在何处?还有多久,大阵就能炼成?”

血无殇死死咬着牙,眼中满是怨毒,不肯开口。

林夜轻轻摇头,语气悲悯,手上的动作却半点没留情:“你看,到了现在,你还不知悔改。你不肯说,自然有办法让你说。”

他指尖一动,万魂幡微微震动,无数凶魂围了上来,对着血无殇的神魂发出了震慑心神的咆哮。血无殇瞬间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,只觉自己的神魂像是被万千钢针穿刺,痛苦到了极致,连意识都快要溃散。

不过数息,他便扛不住了,疯狂地嘶吼:“我说!我说!别折磨我了!”

他颤抖着,将血魂大阵的全部秘密,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。十座阵眼城池,除了已经被屠戮的三座和正在攻打的临水城,剩下的六座分布在南域边境的六个方位,核心阵眼设在黑风岭,由万鬼窟副窟主鬼千愁亲自布置,再有七天就能彻底完成,打开魔界通道。

林夜将这些信息牢牢记住,眼底的寒意越来越浓。

还有七天。时间不算充裕,但也足够了。

“该说的我都说了!放了我!求求你放了我!”血无殇疯狂地哀求着。

林夜看着他,缓缓开口,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冰冷:“你害了数十万无辜百姓的性命,罪大恶极,岂能放了你?”

“我入地狱,非为沉沦,只为度化世间一切恶。你的神魂,便留在人王幡中,洗清你此生的罪孽,日后随我护佑苍生,也算是你这罪恶的一生,唯一的用处了。”

话音落下,他指尖一松,锁链猛地收紧,直接将血无殇的神魂,拽入了万魂幡的最深处。

一股精纯至极的魂力,从万魂幡中涌入林夜的丹田。他本就已经到了筑基巅峰的修为,在这一刻,壁垒轰然破碎!磅礴的灵力在他丹田内疯狂旋转,最终凝聚成了一枚金色的金丹,金丹之上,还缠绕着淡淡的黑色纹路,正是万魂幡的印记。

金丹境!

林夜感受着体内暴涨的修为,心里满意得很——这万魂幡果然是好东西,吞一个金丹巅峰的神魂,直接让他突破了金丹境,比自己苦修半年都管用。

可他脸上依旧没有半分得意,只是缓缓收了万魂幡,看向跪倒一片的青云宗弟子和满城百姓。

不知是谁先带头,城头的弟子们齐齐单膝跪地,对着林夜躬身行礼,声音震天:“谢林师叔救命之恩!林师叔大恩,我等没齿难忘!”

城门缓缓打开,城中的百姓们也纷纷涌了出来,跪倒在地,对着林夜磕头谢恩,口中高呼着“林圣师”。数十万百姓的感恩之声汇聚在一起,形成了一股淡淡的金色气运,涌入了林夜的体内,也融入了他手中的万魂幡中。

林夜对着众人抬手虚扶,语气温和,依旧是那副正道楷模的模样:“都起来吧。护佑我人族生民,本就是我分内之事。我持人王幡,行大爱之道,自然不能容邪魔歪道,在我人族地界放肆。”

他转头看向分舵舵主,沉声开口:“立刻传讯给南域各大正道宗门,告知他们血魂教与万鬼窟联手,要以十座城池炼血魂大阵,打开魔界通道的阴谋,让他们立刻派人,守住剩下的几座阵眼城池,不得有失。”

“是!弟子遵命!”舵主立刻躬身领命。

林夜抬头,看向黑风岭的方向,眼底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。剩下的六座城池有各大正道宗门驻守,应该能守住。而他,要直接前往黑风岭,毁了大阵的核心阵眼,顺便再收个元婴期的神魂,给自己的修为再添一把火。

他转身,对着众人留下一句“这里就交给你们了”,便身形一闪,化作一道青光,朝着黑风岭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
夕阳之下,他的身影渐行渐远,袖中的万魂幡,在风中轻轻晃动。

林夜心里清楚,这一趟黑风岭之行,必然又是一场硬仗。可他不怕,他手里有万魂幡,嘴里有大爱语录,只要他咬死了这是人王幡,只要他杀的是邪修,护的是百姓,这天下,就没人能挑出他的错处。

凡伤我人族者,必诛。

凡祸我苍生者,必杀。

至于用的是万魂幡还是人王幡?

他说是什么,就是什么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4210402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