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5728187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717902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4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17263) "第4章 一针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像是要把门板敲破。“知意小姐!知意小姐!”,黑暗中摸到手机看了一眼——凌晨一点二十三分。,张嫂站在门外,脸色煞白,手都在抖。“怎么了?”“夫人晕倒了!”张嫂一把抓住她的手腕,“老爷出差不在家,知欢小姐吓得只会哭,我……我不知道该找谁……”。?、让她把房间让出来、看着她站在雨里却只让张嫂送伞的女人?“叫救护车了吗?”“叫了叫了,但说是堵车,要二十分钟才能到!”张嫂急得直跺脚,“夫人脸色白得吓人,躺在地上一动不动,我……我怕……”,从行李箱底层摸出一个小布包,塞进口袋里。“走。”,夜风很凉,她只穿着单薄的睡衣,却感觉不到冷。,沈知欢跪在地上,抱着周韵的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“妈!妈你醒醒!你别吓我……”
周韵躺在地毯上,脸色苍白,嘴唇发紫,胸口几乎没有起伏。
沈知意快步走过去,蹲下来,伸手探了探周韵的颈动脉。
很弱,跳得很乱。
“她有没有心脏病史?”
沈知欢被她的声音吓了一跳,抬起头,脸上挂着泪:“什么?”
“我问你有没有心脏病史!”
沈知欢被她吼得一抖,结结巴巴地说:“有……有,妈有冠心病,一直在吃药……”
“药呢?”
“在……在楼上卧室……”
“去拿。”
沈知欢爬起来就往楼上跑。
沈知意低头看着周韵,手指搭在她的手腕上,数着脉搏。一分钟,心率大概只有四十多次,太慢了。
她掏出那个小布包,摊开,里面是一排银针,长短不一,在灯光下泛着冷光。
张嫂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:“知意小姐,你这是……”
“学过一点中医。”
沈知意抽出最长的一根针,在周韵的人中穴上轻轻刺了下去。
周韵没有反应。
她又取出一根,刺入内关穴,轻轻捻转。
还是没有反应。
沈知欢拿着药瓶跑下来,看见沈知意手里的针,尖叫起来:“你干什么!你别碰我妈!”
她冲过来想推开沈知意,被张嫂一把抱住。
“知欢小姐别急!知意小姐说她会中医!”
“她会什么中医!她一个农村来的,能会什么!”沈知欢拼命挣扎,“她是在害我妈!快放开我!”
沈知意头也不抬,手中的第三根针稳稳刺入周韵的膻中穴。
这一次,周韵的胸口微微起伏了一下。
沈知意盯着她的脸,手指搭在针尾,感受着细微的跳动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客厅里安静得只能听见沈知欢的抽泣声。
突然,周韵的睫毛动了动。
沈知意手中的针又轻轻捻了一下。
周韵的眼睛缓缓睁开,目光涣散地看着天花板,然后慢慢聚焦,落在沈知意脸上。
“知……知意?”
沈知意把针拔出来,收进布包里。
“别动,等救护车来。”
周韵看着她,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却说不出声。
沈知欢扑过来,抱着周韵放声大哭:“妈!妈你吓死我了……”
沈知意站起来,退后两步,把布包装回口袋。
门外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。
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冲进来,快速检查了周韵的生命体征,把她抬上担架。领头的医生问:“谁是家属?跟车一起去医院。”
沈知欢抢着说:“我!我去!”
她跟着担架往外跑,跑到门口,突然停下来,回头看了沈知意一眼。
那一眼很复杂,有感激,有怀疑,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情绪。
沈知意站在原地,看着救护车的灯光消失在夜色里。
张嫂走过来,递给她一件外套:“知意小姐,穿上吧,别冻着。”
沈知意这才发现自己一直在发抖。她接过外套披上,低声说:“谢谢张嫂。”
“别谢我。”张嫂看着她,眼眶有些红,“我刚才都看见了,是你救了夫人。你那几针下去,夫人就醒了。知意小姐,你这是什么本事啊?”
“跟我养母学过一点。”沈知意拢了拢外套,“她是个村医。”
张嫂点点头,没再多问,只是说:“回去睡吧,明天还要上学。”
沈知意转身往外走,走出主楼,走过花园,回到那间对着墙壁的小屋。
躺在床上,她睁着眼睛,看着黑暗中的天花板。
周韵的脸在脑海里浮现——苍白的,虚弱的,睁开眼睛时第一个看的,是她。
不是沈知欢。
是她。
手机突然亮了。
傅西洲:"还没睡?"
沈知意看着屏幕,打字:"你怎么知道?"
傅西洲:"你房间的灯亮了又灭,灭了又亮。"
沈知意坐起来,看向那扇小窗。月光从墙缝里漏进来,什么也看不见。
沈知意:"你到底在哪儿?"
傅西洲没回。
她又问:"你派人监视我?"
这次他回了:"没有。"
沈知意:"那你怎么知道我房间的灯?"
傅西洲:"刚好路过。"
又是路过。
大半夜的,路过沈家的佣人房?
沈知意盯着屏幕,不知道该信还是不该信。
傅西洲又发了一条:"刚才主楼那边有救护车,出什么事了?"
沈知意犹豫了一下,还是回了:"周韵晕倒了。"
傅西洲:"现在呢?"
沈知意:"送医院了。"
傅西洲:"你做的?"
沈知意愣了愣:"什么?"
傅西洲:"我听说你养母是村医。你学了?"
沈知意没回。
这个人,到底知道多少?
傅西洲:"别紧张。我查过你,不是恶意。只是想了解。"
沈知意:"了解什么?"
傅西洲:"了解你为什么给我那颗糖。"
沈知意看着这行字,半天没动。
为什么给那颗糖?
因为他在药店门口站着,脸色发白,额头冒汗,一看就是低血糖。
因为养母也有低血糖,她随身都带着糖。
因为看见了,就不能不管。
她打字:"因为你需要。"
傅西洲那边沉默了。
很久很久,久到她以为他不会回了,屏幕才又亮起来。
"从来没有人,因为我需要,就给过我什么。"
沈知意看着这行字,心里突然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。
她想起养母说过的话:有些人看起来高高在上,其实心里比谁都苦。
傅西洲又发了一条:"睡吧。晚安。"
她盯着那两个字,最后回:"晚安。"
放下手机,她闭上眼睛。
这一晚,她做了一个梦。
梦里养母还在,坐在院子里晒太阳,手里拿着针线,给她缝那个碎花布的笔记本。阳光照在养母脸上,皱纹很深,但笑容很暖。
“闺女,”养母说,“要学会心疼人,也要学会被人心疼。”
她蹲在养母身边,把头靠在养母膝盖上。
“妈,我想你了。”
养母摸摸她的头,没说话。
阳光很暖,风很轻。
然后她醒了。
窗外天已经亮了,有鸟在叫。
手机上有好几条未读消息。
老K:"昨晚那个活儿,真不接?那边说可以加到两百五十万。"
老K:"你最近缺钱吗?缺的话我有几个单子可以分你。"
老K:"对了,黑客大赛的赛程出来了,第一轮你抽到了北美那个老对手,Stealth。"
老K:"你看见回我。"
沈知意回:"不接。看见了。"
关掉老K的对话框,下面还有一条。
傅西洲:"早安。伤口记得换药。"
她盯着那条消息,看了很久。
然后打字:"你怎么知道我伤口没好?"
傅西洲秒回:"猜的。"
沈知意:"骗人。"
傅西洲:"你走路的时候,左边腰侧会不自觉地绷着,这是伤口还没好的表现。我学过一点行为心理学。"
沈知意愣住了。
这个人,到底观察了她多少?
沈知意:"你一直在观察我?"
傅西洲:"嗯。"
这么坦白的吗?
沈知意:"为什么?"
傅西洲:"因为你给我糖。"
又是这句话。
沈知意不知道该怎么回了。
傅西洲:"今天去学校?我送你。"
沈知意:"不用。"
傅西洲:"已经到后门了。"
沈知意:"……"
她起身走到窗边,扒着墙缝往外看。
后门外的巷子里,那辆黑色宾利静静地停着。
车窗缓缓降下来,一只手伸出来,朝她挥了挥。
沈知意放下窗帘,心跳莫名有点快。
十分钟后,她洗漱完换好衣服,背着那个破书包走向后门。
傅西洲站在车边,穿着深灰色的西装,手里拿着一杯豆浆和一个纸袋。
“早饭。”
沈知意接过,豆浆还是热的。
“上车。”
她拉开车门坐进去,傅西洲从另一边上车。
车子启动,驶向学校。
沈知意打开纸袋,里面是一个三明治,夹着鸡蛋和培根,切得很整齐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没吃早饭?”
“猜的。”
沈知意咬了一口三明治,没再说话。
傅西洲在旁边看文件,偶尔抬头看她一眼,又低下头去。
车子停在校门口时,正好赶上上学高峰期。
周围的学生都停下来,看着那辆黑色宾利,看着从车上下来的沈知意,表情精彩极了。
窃窃私语像潮水一样涌过来。
“又是傅家的车?”
“这已经是第二次了吧?”
“沈知意到底什么来头?傅西洲为什么天天接送她?”
“不会是……那种关系吧?”
沈知意充耳不闻,背着书包往校门走。
身后,傅西洲的车没有马上离开,车窗半开着,不知道是在看她,还是在看别的什么。
走进教学楼,迎面撞上林欣然一行人。
林欣然看见她,脸上的表情很微妙,挤出一个笑:“沈知意,早啊。刚才送你来的……是傅总?”
沈知意没理她,继续往前走。
林欣然追上来:“哎,你别走啊,我就是好奇,你跟傅总什么关系?”
沈知意停下来,看着她。
“跟你有什么关系?”
林欣然被她这个眼神看得一噎,干笑两声:“没……没什么关系,就是问问嘛。大家都是同学,关心一下。”
“不用关心。”沈知意转身就走。
身后,林欣然的脸都绿了。
“得意什么呀,”旁边的人小声嘀咕,“不就是傍上傅家了嘛,还不知道用什么手段呢。”
“就是,一个农村来的,能有什么本事?”
“说不定是那种……你们懂的。”
几个人笑成一团。
沈知意头也不回,走进教室,在最后一排坐下。
手机震了,是陆时琛的消息:"刚才在校门口看见你了。傅西洲送你来的?"
沈知意:"嗯。"
陆时琛:"你们……在一起了?"
沈知意:"没有。"
陆时琛:"那他为什么送你?"
沈知意看着这个问题,不知道怎么回答。
为什么?
因为一颗糖。
说了也没人信。
她回:"不知道。"
陆时琛没再问了。
上午的课照常进行。沈知意照常“发呆”,实际上在处理黑客论坛上的几个小任务。都是些零碎的活儿,帮人加固一下防护墙,查几个漏洞,赚点零花钱。
中午吃饭时,她一个人坐在食堂角落,手机屏幕上开着黑客大赛的资料。
Stealth,北美区的老对手,三年前输给她一次,一直不服气,这次放话说要一雪前耻。
她点开他的战绩,快速浏览了一遍。这两年进步很快,开发了几个新的攻击手法,在北美区拿了好几个冠军。
但有一个弱点——他的防守不够稳,进攻的时候容易露出破绽。
沈知意在心里模拟了一遍对战,大致有了策略。
“一个人吃饭?”
她抬头,陆时琛端着餐盘站在对面。
“能坐吗?”
沈知意点头。
陆时琛坐下来,看了看她的手机屏幕,压低声音:“在研究Stealth?”
“嗯。”
“这次比赛,你有把握吗?”
沈知意看着他:“你说呢?”
陆时琛笑了:“当我没问。”
他低头吃饭,吃了几口,又抬头看她:“昨晚沈家的事,我听说了。你救了周韵?”
沈知意没说话。
陆时琛的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:“你还会中医?”
“跟养母学过。”
“你养母是村医?”
“嗯。”
陆时琛点点头,没再追问。
吃完饭,两人一起往教学楼走。路上碰见林欣然几个人,她们看着沈知意和陆时琛走在一起,表情更加精彩了。
“那不是新来的陆老师吗?长得可真帅。”
“他怎么跟沈知意走在一起?”
“听说他也是农村来的,可能他们有共同话题吧。”
“切,农村人抱团呗。”
沈知意听见了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陆时琛看了她一眼,低声说:“别往心里去。”
“没往心里去。”
她确实没往心里去。
这些话,比起她在农村听过的那些,温柔太多了。
下午最后一节课是体育。
女生们换上运动服去操场,沈知意最后一个进更衣室。她换衣服的时候,动作很慢,腰侧的伤口还没完全好,不敢太用力。
换好出来,操场上已经在集合了。
体育老师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,姓刘,长得很严肃,目光在学生群里扫了一圈,落在沈知意身上。
“新来的?叫什么?”
“沈知意。”
“去那边站着,先做热身。”
沈知意站到队伍末尾,跟着大家一起做热身运动。动作幅度不大,腰侧的伤口隐隐作痛,但她忍住了。
热身完,刘老师宣布今天的项目——八百米跑。
“分组跑,每组八个人。第一组,林欣然、张薇薇、沈知意……”
沈知意站上跑道。
哨声一响,她跟着大家一起跑出去。
伤口在震,每跑一步都疼。她咬着牙,放慢速度,落在最后。
跑完两圈,她已经脸色发白,额头冒汗。
“沈知意!”刘老师皱着眉走过来,“你怎么回事?跑这么慢?”
“不舒服。”
刘老师看了看她的脸色,确实不太好,摆摆手:“去旁边休息吧。”
沈知意走到操场边的长椅上坐下,手按着腰侧,大口喘气。
手机在运动服口袋里震了,她掏出来看。
傅西洲:"你脸色不对。怎么了?"
沈知意四处张望,操场周围是围栏,围栏外面是马路,马路边停着几辆车。
其中一辆,是黑色的宾利。
她盯着那辆车,心跳又快了一拍。
沈知意:"你又路过?"
傅西洲:"嗯。"
沈知意:"你公司不在这儿。"
傅西洲:"绕路。"
沈知意看着那两个字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傅西洲又发了一条:"伤口疼就别跑了。我送你回去。"
沈知意:"还有一节课。"
傅西洲:"请假。"
沈知意:"不好请。"
傅西洲:"等着。"
她不知道他说的“等着”是什么意思,但两分钟后,刘老师的手机响了。
刘老师接起来,说了几句,看向沈知意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。
“沈知意,你可以提前走了。校门口有人接。”
周围的学生都看向她,目光里全是探究。
沈知意站起来,背着书包往校门口走。
身后,窃窃私语又响起来。
“谁啊?又来接她?”
“肯定是傅家那个。”
“她到底什么来头啊?”
“不会是傅西洲的女朋友吧?”
“不可能吧?她才多大?傅西洲都三十多了。”
“那也说不定,有钱人不都喜欢小的吗?”
沈知意加快脚步,把那些声音甩在身后。
校门口,黑色宾利静静地停着。
她拉开车门坐进去,傅西洲正在看文件,头也不抬地说:“安全带。”
沈知意系上安全带,车子启动。
“你怎么让刘老师放行的?”
“给她打了个电话。”
“你认识她?”
“不认识。”傅西洲翻了一页文件,“但她认识我。”
沈知意没再问了。
车子驶过繁华的街道,穿过一条条巷子,最后停在沈家后门。
沈知意推开车门,准备下车。
“等一下。”傅西洲叫住她。
他从座位旁边拿出一个小袋子递过来:“药。效果比上次那个好,一天两次。”
沈知意接过袋子,里面是几盒进口药,还有一卷新的医用纱布。
“多少钱?”
傅西洲看着她,嘴角微微勾了一下。
“一颗糖。”
沈知意愣住了。
然后她推开车门,下车,头也不回地走进后门。
身后,那辆黑色宾利停了一会儿,才缓缓驶离。
她站在门后,看着车子消失在街角,手里还攥着那个药袋。
回到小屋,她把药袋放在桌上,打开电脑。
屏幕上弹出一条加密信息,来自一个陌生ID。
"Q,Stealth让我带句话给你:这次比赛,他会让你输得很难看。"
沈知意看着那条信息,面无表情地敲下回复。
"让他放马过来。"
发完,她关掉对话框,开始为比赛做准备。
窗外天色渐暗,月光从那道墙缝里漏进来,照在桌上的药袋上,泛着淡淡的光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4195542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