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.7单位。
林越翻出手机，查了一下联邦觉醒局公布的《普通公民能量残留参考标准》：未觉醒者正常范围是0.1-0.3单位，超过0.5需要重点关注，超过1.0必须上报。
他看向李浩的目光变了。
这个补觉的同班同学，能量残留0.7——但他去年检测结果是F级，和自己一样被判定为“未激活”。如果这个数据是真的，那说明李浩体内有异能波动，只是被检测漏掉了。
林越收回视线，摊开手看了一眼掌心。
那行“建议加载”还在。
第二节下课，林越去洗手间。
出来时被一个人拦住——周强站在走廊里，手里拿着张表格：“林越，你父亲刚才打电话到学校，问你今天的检测需不需要他陪你去。”
林越摇头：“不用。”
周强看着他，压低声音：“你爸说，你妈的事……让你别有压力。”
林越没说话。
他妈在三年前的初次觉醒检测中出了意外——当时检测装置故障，她的检测结果从C级瞬间跳到A级，然后又跳回D级，反复三次后，她当场昏迷。送到医院检查，医生说她的异能序列“紊乱了”，至今还住在联邦觉醒院指定的康复中心。
官方说法是：罕见个体反应，与检测装置无关。
但林越记得那天他站在检测室外，透过玻璃看见妈妈身上飘着一行字：检测协议异常覆盖，返回值冲突，建议重启协议。
那时他还看不懂那行字是什么意思。
现在他懂了。
“林越？”周强拍拍他肩膀，“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林越接过表格，“我自己去就行。”
周强点点头，转身要走，忽然又回头：“对了，今天上午校门口有几个人在问你的名字。说是觉醒局的，例行调查。我没告诉他们你在哪个班，但他们应该有名单。”
林越心里一动：“他们问什么？”
“就问你的检测时间和地点，还有……”周强顿了顿，“问你这三年有没有去过康复中心探望你妈。”
林越沉默了两秒：“谢谢周老师。”
他往回走，掌心又开始发烫。低头一看：检测点规则协议加载建议更新：检测到第三方查询记录，建议提前加载协议以获取应对方案。
林越捏紧手。
现在他基本确定：这个系统不是被动的信息展示器，它有自己的判断逻辑，而且它知道的事情比他多。比如它知道那辆越野车是来查什么的，也知道他母亲的意外背后有问题。
回到教室，林越坐下。
他看向窗外——学校大门口，那辆黑色越野车正缓缓驶过。
中午十二点，林越走出校门。
他故意绕了一条远路，经过那辆越野车时放慢脚步，用余光扫了一眼车内。驾驶座上换了一个人，副驾驶多了一个穿便装的女人。女人手里拿着一份名单，林越看见了上面的几个名字——其中第三个，是他自己。
车内的数据显示：联邦觉醒局·异常监测科第三小队，正在执行“异常个体排查任务”，目标特征：三年前检测中出现过“返回值波动”的F级公民，排查范围：全市237人。
237人。
林越不知道这个数字代表什么，但他知道自己是其中之一。
他继续往前走，拐进一条小巷。巷子深处有一个废弃的电话亭，他走进去，背对着街道，摊开掌心。
那行字还在：是否加载检测点规则协议？
这一次，林越没有犹豫。他用拇指按在那行字上——按下去的一瞬间，掌心的纹路突然炸开，无数条蓝色的光线从纹路中涌出，顺着他的手臂往上爬，一直爬到眼睛。
世界变了。
不是昨晚那种“看见数据”的变化，而是更彻底的——他看见了规则的边界。前方五百米处的市立体育馆，也就是今天的检测点，整个建筑被一层半透明的网格覆盖，网格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字符：
觉醒检测协议v3.2能量扫描模块运行中返回值判定算法加载中异常识别阈值：0.7上报阈值：1.0可修改参数：……
林越盯着那行“可修改参数”，刚想仔细看，掌心的纹路忽然剧烈闪烁：
警告：检测到外部扫描来源：异常监测科车载装置扫描频率：高频是否开启规则屏蔽？
他没来得及选。
下一秒，巷口传来脚步声，那个穿便装的女人出现在拐角处，手里拿着一个平板，屏幕正对着林越的方向闪烁红光。
她抬头，看向电话亭里的林越。
林越站在原地没动，掌心传来最后一条刷新：
对方已锁定你的能量波动建议操作：展示F级伪装态，不要移动
新任务已生成：在检测中修改你的返回值——让他们看见你“应该”看见的等级
任务奖励：解锁“能量储备”获取方式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4185017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