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5724639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717463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4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9449) "第4章 沉默的刀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,然后关上文件,清空了浏览记录,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,继续处理手头的工作。,就是在拿到证据的时候迫不及待地亮出来——结果打草惊蛇,被人反咬一口,反倒成了“诽谤上级、破坏团队合作”的典型。这一世,她不会再犯同样的错。,不是在手里,而是在合适的时机扔出去。。。,姜念收拾东西准备下班。林舒舒凑过来,压低声音说:“念念,你听说了吗?周岩今天下午跟陈岚单独聊了半个小时。”:“聊什么了?”“不知道,但周岩出来的时候脸色特别差。有人说——”林舒舒左右看了看,声音压得更低了,“有人说陈岚对你的方案特别满意,可能要绕过周岩直接跟你对接。”。她知道陈岚今天找周岩聊的是什么——不是方案,而是她。陈岚想挖她的事,周岩大概已经知道了。一个下属被甲方看中,甚至可能跳槽到甲方去,这对周岩来说,不仅仅是面子问题,更是利益问题。,谁来背锅?谁来当那个“能力不够”的替罪羊?,对林舒舒笑了笑:“别想太多,早点下班吧。”,晚风裹着初春的凉意扑面而来。街上人来人往,霓虹灯次第亮起,这座城市和前世没有任何区别。但姜念知道,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。。:“左转,巷口,黑色车。”
姜念的脚步顿了一秒。她没有犹豫,左转,走进了公司旁边那条平时很少有人走的巷子。巷口停着一辆黑色SUV,车窗贴着深色膜,看不清里面。
她拉开副驾的门,坐了进去。
车里很暖和,空气里有淡淡的松木香。陆时晏坐在驾驶座上,还是那件灰色卫衣,手里端着一杯咖啡,看起来像是在这里等了很久。
“你胆子很大。”他说,语气里听不出是赞赏还是嘲讽。
“你又不吃人。”姜念系上安全带,“去哪?”
陆时晏看了她一眼,没有回答,发动了车。
车子驶入主路,汇入晚高峰的车流中。两个人沉默了很久,车里只有导航偶尔发出的提示音。姜念没有问他要带自己去哪里——她有一种直觉,这个人是不会害她的。不是因为她有多信任他,而是因为以他的能力,如果想害她,根本不需要这么麻烦。
二十分钟后,车子停在一栋老旧的写字楼前。楼不高,六层,外墙是上世纪九十年代的瓷砖风格,门口的招牌已经褪色了。陆时晏带她走进大楼,坐电梯到五楼,推开了一扇没有门牌号的门。
里面是一间不大的办公室。或者说,是一间“作战室”。
四面墙上贴满了照片、便签、打印出来的邮件截图,中间用红线连成了一张密密麻麻的关系网。姜念只扫了一眼,就认出了墙上的大部分面孔——沈渡、周岩、陈岚,还有十几个她认识或不认识的人。
“这是……”她的声音有些发紧。
“我过去六个月的工作成果。”陆时晏靠在桌边,漫不经心地说,“沈渡这个人,你应该比我了解。”
姜念转过头看他。
陆时晏迎上她的目光,那双深暗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认真:“姜念,你以为你是唯一一个被他算计的人吗?”
他走到墙边,指着一张照片。照片上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,笑容干练,穿着职业装。
“苏晚,前年从你现在的公司离职,离职原因是‘能力不胜任’。实际上,她和你一样,在一个重要项目上背了锅。现在她在老家的一家小公司做行政,月薪四千。”
他的手指移到下一张照片。一个年轻男人,戴眼镜,看起来很斯文。
“陈屿,去年离职,同样的理由,同样的模式。他比你惨,背了债——项目赔偿金从他工资里扣了八个月。”
姜念看着墙上那一张张面孔,感觉血液在一点一点变冷。她一个一个看过去,一共七个人。加上她,八个。
八个人,被同一种方式毁掉职业生涯,被同一个组合——周岩和沈渡——榨干了最后一点利用价值。
“他们都是替罪羊。”姜念的声音很轻。
“不全是。”陆时晏说,“他们是猎物。沈渡做的不是简单的利益输送,而是一套完整的‘猎杀’模式——先通过周岩锁定目标,选那种能力不错但性格软、没有背景的年轻人,然后在关键项目上制造‘失误’,让目标背锅。目标走人之后,周岩拿到更多的项目预算,沈渡拿到合作方的回扣,而那个项目——”他指了指墙上的一份文件,“最终会由一个‘空降’的人接手,做出漂亮的成绩,为沈渡的公司赢得下一个合同。”
姜念转过身,背对着那面墙。
她需要缓一口气。
前世她离开那家公司之后,一直以为是自己的能力问题,是运气不好。她花了很长时间才重新站起来,可即便如此,她还是没能逃脱沈渡的陷阱——他从职场追到了感情里,把她从一个猎物变成了另一个猎物。
“你为什么帮我?”她问。
陆时晏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了一句让姜念意外的话:“因为我也是从那个位置过来的。”
他没有细说,但姜念听懂了。他也曾是某个人棋盘上的棋子,只不过他没有被打倒,而是爬了起来,变成了那个掀翻棋盘的人。
“这些东西,”姜念指了指墙上的关系网,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等。”陆时晏说,“等一个所有人都在场的时机。陈岚那边的项目决策会,两周之后。沈渡、周岩、还有沈渡背后的那个合作方,都会到场。那是一个公开场合,在场的有甲方、有乙方、有行业内的第三方。”
“你要在那天公开证据?”
“不是我。”陆时晏看着她,“是你。”
姜念怔住了。
“这些证据,是你发现的。”陆时晏说,“这份功劳,也只能是你的。我不是在帮你,我只是在找一个最合适的人,把这件事彻底了结。”
姜念沉默了很久。
墙上的红线在灯光下像一张蛛网,而她曾经是网中央那只毫无还手之力的飞虫。现在,有人把剪刀递到了她手里。
“两周时间,”她说,“够了。”
陆时晏微微挑眉:“你不害怕?”
“怕什么?”姜念转过身,面对那面墙,目光从一张张照片上扫过,“怕他们反咬一口?怕得罪人?怕被行业封杀?”
她停顿了一下,然后摇头。
“我什么都不怕了。因为最坏的结果,我已经经历过一次了。”
陆时晏看着她的眼睛,沉默了几秒。然后他笑了,那是姜念第一次看见他笑——不是客套,不是漫不经心,而是一种真正的、发自内心的笑。
“好。”他说,从桌上拿起一个U盘递给她,“这是所有证据的备份。原件我这边还有,你随便用。”
姜念接过U盘,握在手心里。很轻,却重得像一块石头。
“还有一件事,”陆时晏忽然说,“你之前查过我的身份,对吧?”
姜念没有否认。
“我叫陆时晏,”他说,“三年前,我是沈渡公司的联合创始人。”
姜念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“我帮他搭起了整个业务框架,拉来了第一个大客户。然后在我出差的时候,他联合投资人,把我踢出了公司。”陆时晏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,“我手里的股份被稀释到不到百分之三,最后以不到两百万的价格被强制收购。那家公司,现在的估值是十二个亿。”
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到窗外远处车流的嗡嗡声。
“所以,这不是你的复仇。”姜念说。
“是我的。”陆时晏说,“但也是你的。我们各取所需。”
他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,晚风灌进来,吹动了墙上的便签纸。
“两周之后,那场决策会。”他说,“你把该说的话说出来,剩下的交给我。”
姜念把U盘收进包里最深的夹层,点了点头。
她走出那栋老旧写字楼的时候,天已经完全黑了。街边的路灯亮着昏黄的光,照在她身上,拉出一条长长的影子。
她忽然想起重生系统的那句话——改写人生结局。
原来改写人生,不是重新活一遍那么简单。而是在同样的起点上,做出不一样的选择,走向不一样的路,遇见不一样的人。
前世,她在沈渡的温柔里沉沦。
这一世,她在陆时晏的冰冷里清醒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她低头一看,是重生系统的提示:
当前进度:15%。关键抉择即将到来。提示:两周后的决策会,你做出的选择将永久改变两条命运线——你的,和另一个人的。
姜念看着屏幕,忽然想起陆时晏说“各取所需”时的表情。
那个表情里,没有仇恨,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。
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——
陆时晏不是在复仇。他是在收网。
而她,不是网中的猎物,是那个帮他拉网的人。
姜念把手机收进口袋,大步走进了夜色里。
两周。
她需要好好准备一场,这辈子最重要的一场会议。
(第四章完)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4176414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