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5721363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716764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5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7010) "第5章 荒观残尸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晨雾如纱,笼罩着长安城外的郊野。,荒木萧瑟,秋风一吹,便发出呜呜咽咽的声响,像是孤魂在暗处低语。,带了四名精干差役,循着阿瑶提供的线索,直奔长安城西废弃的清玄观。,便是在与此观相似的废弃道观中发现。,那并非随意抛尸,而是凶手有意为之——以旧观阴气,养尸中残魂,步步为营,为炼魂之术铺垫。,众人弃车步行。,空气中的阴气便越重,草木枯黄,虫鸟不鸣,连阳光都显得稀薄黯淡。“就是这里了。”,指着前方树林掩映下的残破建筑。,山门倒塌,院墙倾颓,匾额摔落在地,被尘土覆盖,只隐约能看清“清玄”二字。庭院里杂草丛生,没过膝盖,神像破碎,香案腐朽,一眼望去,满目荒凉。,眉头紧锁:“这地方,也太邪门了。”,目光平静地扫过整座道观,指尖悄然掐算。,四煞临门,乃是天然的聚阴之地,难怪会被邪道之人选为藏身之处。“小心些,分开搜查,不要触碰任何东西。”苏清辞低声吩咐。,分散开来,小心翼翼地踏入道观之中。
苏清辞径直走向主殿后方的耳房。
一般而言,道观之中,耳房为道长居所,若是周老头在此藏身,必定会选隐蔽且干燥的地方落脚。
耳房木门虚掩,轻轻一推,便“吱呀”一声洞开。
一股浓重的腥臭味混杂着香灰气,扑面而来。
李瑾脸色一变,捂住口鼻:“好重的尸气!”
苏清辞眸色一沉,举步走入。
房间狭小,阴暗潮湿,只有一扇小窗,光线昏暗。
屋内陈设简单,一张破床,一张矮桌,墙角堆着几捆符纸与朱砂。
而在屋子正中央的地面上,一具尸体,僵硬地倒在那里。
死者正是一名佝偻老者,衣衫破烂,满面褶皱,双眼圆睁,瞳孔放大,脸上还残留着极致的惊恐,仿佛临死前见到了无比恐怖的东西。
正是周老头。
“死了……”李瑾低声道,“看来是被幽阁的人灭口了。”
苏清辞蹲下身,仔细查验尸体。
尸体尚有余温,死亡时间不超过一个时辰,恰好是鬼市大乱之时。
凶手心思缜密,做事狠绝,绝不留活口。
他指尖轻轻触碰老者脖颈,一道深紫色的掐痕清晰可见,骨裂深陷,是被人一击毙命。
而最诡异的是——
周老头的胸口位置,同样,用朱砂画着一枚锁魂符。
与三名死者胸口的符,一模一样。
“杀人者,人亦杀之。”李瑾脸色冰冷,“幽阁这些人,真是毫无人性。”
苏清辞没有说话,目光落在周老头紧握的右手。
老者临死前,右手死死攥紧,指节发白,像是握着什么重要的东西。
苏清辞轻轻掰开他的手指。
一枚半块黑色的黑曜石珠子,滚落而出。
珠子表面粗糙,透着一丝暗红,与阿瑶所说的黑衣人手腕上的珠子,材质完全一致。
除此之外,掌心还有一道浅浅的刻痕,像是一个未写完的字。
苏清辞仔细辨认,眉头微微蹙起。
刻痕弯曲,笔画简单,依稀能看出是一个“玉”字的左半边。
玉?
他默默将黑珠收起,目光再度扫过屋内。
矮桌上,放着一盏未燃尽的油灯,灯油早已凝固,旁边摆着几张画了一半的锁魂符,符纸边角,还沾着淡淡的血迹。
墙角的符纸堆中,苏清辞忽然发现了一本破旧线装小册子。
册子封面无字,纸张泛黄,一碰便簌簌掉落。
他小心翻开。
里面记载的,全是画符、制绳、炼阴物的邪术口诀,字迹潦草,密密麻麻。
翻到最后一页,一行用鲜血写下的字迹,赫然入目:
“七月聚阴,九女成丹,玉衡主事,不得有误。”
九女成丹!
苏清辞眸色骤然一沉。
“李瑾,你看。”
他将小册子递过去,声音冰冷,“现在已经死了三个,凶手的目标,是九个阴时女子。”
“炼魂成丹,这是要炼制传说中的阴魂丹!”
李瑾看完,浑身一震,脸色惨白:“阴魂丹?以九名阴时女子魂魄炼制,服之可增邪功,亦可延寿……此乃禁术,朝廷早已明令封杀,没想到竟然真的有人敢用!”
“玉衡主事。”苏清辞指尖轻轻敲击“玉衡”二字,眸色深沉,“这应该是幽阁内部的名号,玉衡,属北斗七星,主杀伐,主阴谋。”
“再加上周老头掌心的‘玉’字……”
他心中猛地一动。
玉衡,很可能就是昨夜鬼市之中,那个玄袍男子的代号!
此人,便是这起炼魂大案的主谋。
“大人!”
外面忽然传来差役急促的呼喊声。
苏清辞与李瑾立刻起身,快步走出耳房。
只见差役跪在庭院西侧的一棵枯树下,神色凝重。
枯树之下,被人用石块压着一张黄色符纸。
符纸之上,并非锁魂符,而是一行用血写下的字:
“县尉小儿,再查一步,下一个死的,便是你身边人。”
字迹凌厉,杀气腾腾。
赤裸裸的威胁。
李瑾见状,勃然大怒,一脚踹飞石块,厉声喝道:“放肆!区区邪祟,也敢在长安撒野!我倒要看看,他们有多大胆子!”
苏清辞拿起符纸,指尖微微用力。
纸张冰冷,上面的血腥味尚未散尽,显然是凶手刚留下不久。
对方一直在暗处盯着他们。
从鬼市,到荒观,步步紧追,杀人灭口,再出言威胁。
“他们是想逼我停手。”苏清辞神色平静,眸中却无半分惧意,反而寒光渐盛,“越是如此,越说明他们怕了。”
“怕我查到他们的老巢,怕我揭穿他们的阴谋。”
李瑾咬牙:“清辞,要不我直接调金吾卫封锁长安四门,全城搜捕幽阁众人,我就不信,挖不出他们!”
“不可。”苏清辞摇头,“现在我们没有实证,贸然行动,只会打草惊蛇,更会让无辜百姓遭殃。对方既然敢以身边人威胁,就说明他们已经摸清了我们的底细。”
“越是危急,越要冷静。”
他抬头,望向长安城门的方向,晨雾渐渐散去,帝都轮廓清晰可见。
“他们要九女成丹,现在还差六人。”
“时间紧迫,我们没有退路。”
苏清辞握紧手中那半颗黑曜石珠,声音坚定而冷冽。
“从今日起,全城排查阴时出生女子,暗中保护,布下诱饵。”
“我要引蛇出洞,让这玉衡主事,亲自来找我。”
“这一局,不是他死,就是我亡。”
秋风再起,卷起地上枯叶。
荒观之中,杀机未散,阴谋更甚。
一场以生命为赌注的对弈,正式开始。
而隐藏在幽阁最深处的秘密,也即将随着调查深入,一点点被揭开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4170478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