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5721355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716763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2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7212) "第2章 出发前的准备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让自己把所有的信息都梳理清楚,然后站起来。,烧了两天两夜的后遗症,这具身体的元气还没缓过来,脚踩到地面的瞬间腿有点软,她扶着炕沿定了定,缓缓地往屋里走了一圈,把能找到的东西都翻出来,在脑子里做了一个清单。,缺了一块边,但能用。,豁了口,能用。,一大一小,能用。,竹制,旧了,但没断。,朽了大半,可用的部分大概有两三米。,棉絮结块,但能保暖。,半捆,够用两三次。,二十三文。,是林禾采来当柴烧的,但林夏认出来,那里面有几株是车前草,可以入药。。,把东西一样一样地重新收拾,破被子叠好卷紧,用绳子捆成一个包袱,铁锅和陶碗用布包好放在口袋里,干柴绑在扁担一端,另一端放杂物口袋,扁担可以挑着走。,帮她递东西,没有问为什么要这样收拾,只是看她做什么就配合着做什么,那种懂事让林夏心里钝钝地疼了一下。,抱着那床小被子,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林夏,小声问:"姐,咱们要走吗?"

"嗯,"林夏头也不抬,"要走。"

"去哪儿?"

"去南边,那里有粮食。"

穗儿沉默了一会儿,又问:"娘和爹也去吗?"

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了。

林苗握紧了手里的绳子,没有说话,背对着她们,肩膀微微动了一下。

林夏直起身,走到炕边,坐下来,把穗儿拉进怀里,说:"爹娘在咱们前头走了,在南边等着咱们呢。咱们走快一点,早点到,就早点见着他们。"

穗儿把脸埋在她胸前,没有说话,过了一会儿,轻轻地"嗯"了一声。

林苗这才转过身来,眼睛红着,但没有哭,只是问:"姐,咱们什么时候走?"

"明天,"林夏说,"但今天还有事要做。"

她站起来,把铜钱揣好,对林苗说:"你在家守着穗儿,把门拴好,我出去一趟。"

林苗问:"去哪儿?"

"去找搭伴的人,"林夏说,"一个人走不安全,得找人一起。"

林苗点头,又补了一句,声音很小:"姐,你小心。"

林夏在他头顶摸了一下,推开门出去了。

外面的世界,比她想象的还要萧条。

石河村是一个北方黄土高原上的小村子,大约三四十户人家,正常年景里,这时候田里该有半人高的谷子和糜子,晒谷场上该堆着一垛一垛的庄稼,女人们该坐在门口纳鞋底,男人们该扛着锄头从地里回来,孩子们该在村口打闹着追跑。

现在什么都没有。

泥墙倒了大半,院子里死静,地里的庄稼早就枯死,只剩一根根焦黄的秸秆插在龟裂的土地里,风一吹,哗哗地响,那声音空洞而干燥,像是某种绝望的叹息。偶尔有人影从巷子里晃过,都是低着头,脚步虚浮,见了人不打招呼,防贼一样把怀里揣着的东西捂紧了绕开走。

林夏把手揣进袖子里,沿着干裂的泥路往村东头走。

系统在她脑子里提示:

村东头第四户,张老汉,今日计划出门南下,手里有半袋糙米,一袋杂粮,以及一些铜钱。他老伴儿腿脚不好,儿子儿媳要带着两个孙子一起走,队伍里缺少一个腿脚利索、能帮忙做杂活的人手。他的南下路线和你的方向一致,目标是平川县。建议主动开口,以劳力换口粮,成功概率较高。另:他的儿子早年学过点粗浅的草药知识,如果你提到懂医,会增加他的信任度。

林夏把这些记在心里,走到村东头,在第四户门前停下来,敲了敲那扇半朽的木门。

门开了,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汉,方脸,粗眉,皮肤像晒干的黄土,沟壑纵横,但眼神还算清明,见了林夏,先是愣了一下,然后认出来:"是林家丫头?你病好了?"

"好多了,"林夏说,"张叔,我听说你们要南下,我想……能不能带上我们三个?"

张老汉的眉头皱起来,打量了她一眼,说:"你们仨?就你带着那两个孩子?"

"是,"林夏说,"我知道多了三个人是累赘,但我不会白跟着,我做饭、收拾东西、背包袱,路上一切杂活都归我,不会让张叔多费一分心。还有——"她顿了顿,"我会认草药,路上若有人头疼脑热,或者脚磨破了、受了伤,我能帮着处理。"

张老汉沉默了一会儿,问:"你懂医?"

"不是正经的大夫,"林夏老实说,"但认得一些草药,常见的外伤和小病,能对付。"

张老汉转过身,往屋里喊了一声:"他娘,你出来一下。"

里面走出来一个老妇人,和张老汉差不多年纪,腿脚确实不大好,走路一瘸一拐的,但精神不错,眼神利索,打量了林夏几眼,低声跟张老汉嘀咕了几句,又看了林夏一眼,说:"这丫头身子骨看着还行,背孩子应该没问题。"

张老汉想了想,说:"成,就这么说定了。明日辰时出发,你们早点过来。"

林夏道了谢,转身要走,张老汉在后面叫住她:"丫头,还有件事——"

她回头。

"路上不比在家,"他说,语气很平,但每个字都沉,"不管遇上什么,听我的话,别乱跑,别乱说话,记住了吗?"

林夏点头,说:"记住了。"

在回家的路上,她又在心里问系统:这支队伍,还有没有别的人加入?

系统回:目前确定加入的,除张家以外,还会有两户临时加入——一户是带着三个孩子的寡妇钱氏,她丈夫前年因病去世,她一个人带着三个孩子,大的十二,中间的九岁,最小的六岁,为人踏实,但过于软弱,容易被欺负。另一户是一个独行的老人,自称姓许,瘸腿,背着一个褡裢,话不多,来历不明。关于许老头,建议保持关注,但不必戒备,他的底细三天内会自然揭晓。

林夏把这些记住,回到家,推开门,看见苗哥儿坐在门边等她,穗儿睡着了,窝在被子里,睡得很沉,睫毛轻轻地颤。

苗哥儿看见她进来,站起来,问:"怎么样?"

"找到了,"林夏说,"明天走。"

她在灶台前蹲下来,把最后剩的一把干野草扔进灶膛,点了火,在锅里添了半碗水,把那半袋发了霉的粗糠倒进去,又把路上捡来的几棵野草根洗了洗扔进去,煮了一锅黑糊糊的稀粥。

稀粥煮好了,舀了两碗,把穗儿叫起来,三个人坐在炕上,一人捧一碗,吃完了。

粥里没有盐,没有油,发霉的粗糠有一股怪味,穗儿皱着眉头喝,但喝完了,一滴没剩,然后抬起脸,小声说:"姐,还有吗?"

林夏把自己碗里剩下的一点拨进她碗里,说:"就这些了,吃完早点睡,明天要走远路。"

穗儿把那点残余也喝干净了,碗底舔了一圈,然后乖乖躺下去。

林夏坐在炕边,看着两个孩子睡着,心里想了很多,最后把那些想法全都压下去,躺下来,闭上眼睛。

明天,就出发了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4170335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