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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7) "第3章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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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4590) "坐下。
刚夹了口菜，门铃响了。
我妈去开门。
门外站着沈越的妈妈，王阿姨。
王阿姨手里拎着一袋水果，笑容满面。
“哟，晚棠回来了？阿姨都听说了！来来来，阿姨给你带了车厘子。”
我放下筷子站起来：“王阿姨好。”
王阿姨把水果往桌上一放，拉着我的手上下打量。
“瘦了，在国外吃不好吧？”
“还好。”
“回来就好，回来就好。”她拍了拍我的手，突然压低了声音。
“晚棠啊，昨天聚会的事阿姨听说了。”
我妈在旁边端着盘子，手微微僵了一下。
王阿姨叹了口气：“那个方琳琳太不懂事了，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闹，让你多难堪。”
“没有难堪，我没放在心上。”
“你别放在心上就好。”王阿姨说着，语气一转。
“其实阿姨今天来，是想跟你说，沈越跟那个姑娘的事，快结束了。”
我夹菜的手停了。
“阿姨一直就不太满意她。家里条件一般，脾气还大。”王阿姨的脸上带着一种微妙的神情。
“倒是你，阿姨从小就喜欢。要是你没出国啊，说不定你跟沈越早就在一起了。”
我慢慢放下筷子。
“王阿姨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跟沈越不可能。”
王阿姨的笑容顿了一下。
“我在法国有男朋友。”
这句话一出来，王阿姨和我妈同时愣了。
我妈瞪大眼睛：“你什么时候谈的？怎么没跟我说？”
“刚谈不久，还不稳定，没来得及说。”
王阿姨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。
她又坐了几分钟，客套了两句就走了。
门关上的那一刻，我妈转过来盯着我。
“你真谈了？还是故意说的？”
我重新端起碗，继续吃饭。
“妈，你别管了。”
我妈看着我的眼神里写满了“你这孩子”三个字。
但她没再追问。
吃完饭我出门。
刚走出巷口，就看见一辆黑色的车停在路边。
车窗摇下来。沈越坐在驾驶座上，眼底有很明显的青黑。
一看就是一夜没睡。
“晚棠。”他看着我，声音沙哑得厉害。
“我在这等了两个小时了。”
我脚步没停，继续往前走。
“你加我微信了吗？”他在身后喊。
“拒绝了。”我头也不回。
“全部。”
车门开了。
他追了上来。
“晚棠，给我五分钟。”
“就五分钟。”
我站住了。
不是因为心软。
是因为前面的红绿灯变了，车流挡住了去路。
我转过身看他。
他站在我面前，比三年前高了一些，肩膀也宽了。
但眼神没变。
还是那种很认真、很执拗的眼神。
“说吧。”我看了眼手机。“五分钟。”
沈越深吸了口气。
“方琳琳的事，是我的错。”
“你出国之后，我试过放下，但一直没做到。”
“后来遇到她，她跟你确实有点像，我承认一开始是因为这个才多看了两眼。”
“但我们交往之后，我是认真在处的。”
我看着他，没什么表情。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我想跟你说清楚，我没有把她当替身。”
“但我确实，一直没忘记你。”
绿灯亮了。
我转身走进人行道。
“五分钟到了。”
“晚棠！”
我没停。
“这跟我没关系，沈越。”
“你忘不忘我，是你的事。”
“别再来找我了。”
我走出十几步远的时候，听见他在身后说了句什么。
声音被车流淹了大半，我只隐约听到几个字。
好像是“来不及了”。
什么来不及了？
我没回头去问。
03
回国的第三天，我去了趟设计院报到。
导师帮我对接了南城这边的一家建筑事务所，让我先实习一段时间。
事务所在城南的一栋写字楼里，不大，一共十来个人。
带我的主管姓程，四十多岁，说话干脆利落。
“你导师跟我说你在巴黎拿过竞赛奖？”
“嗯，去年的青年建筑师新锐奖。”
“不错。”程主管推了个文件夹过来。“先看看这个项目，老城区改造方案，甲方是市规划局。下周要交初稿。”
我接过来翻了几页。
项目规模不小，涉及好几条老街的立面改造和公共空间重构。
“有问题吗？”程主管问。
“没问题。”
“行，工位在那边，去吧。”
我抱着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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