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短信只有一行字。
“那些信，我本来打算当面给你的。”
02
我没回那条短信。
出了火锅店，外面在下雨。
七月的南城，热得连风都是潮的。
我站在店门口的雨棚下等车，看着马路上的车流发了会儿呆。
三年了。
我在法国待了整整三年。
巴黎的冬天很冷，塞纳河边的风能把人吹透。
我一个人扛过了语言关，扛过了毕业设计，扛过了导师连续打回四次方案的崩溃。
回来的时候，我以为一切都会很平静。
结果第一天就被一个陌生女人指着鼻子叫白月光。
网约车到了。
我拉开车门坐进去，报了我妈家的地址。
司机看了我一眼：“姑娘，你淋湿了，要纸巾吗？”
“谢谢，不用。”
我靠在后座上闭眼。脑子里乱七八糟的。
不是因为沈越。
是因为方琳琳那张脸。
确实像。
我承认，那个相似度高到让人不舒服。
但那又怎样？
我跟沈越之间，从来什么都没有过。
我们从小住对门。
他大我一岁，从幼儿园到高中都在同一个学校。
小时候一起上下学，一起在巷子里疯跑，一起被他妈拎着耳朵回家写作业。
就这样。
普普通通的邻居。
至于他暗恋我这种事，我是真的不知道。
或者说，我从来没往那个方向想过。
车停在巷口的时候，雨更大了。
我妈在门口等我，撑着把花伞。
“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？不是说同学聚会吗？”
“吃饱了就回来了。”
“骗鬼呢，你脸色这么差。”我妈把伞往我这边歪，自己半个肩膀都淋在雨里。
我没说话，接过她的伞，反过来给她撑。
“妈，进屋吧。”
洗完澡出来，我妈在客厅削苹果。
“今天聚会都谁去了？”她假装随意地问。
“周衍，李佩佩，还有几个高中同学。”
“沈越去了吗？”
我手里的毛巾顿了一下。
“去了。”
我妈“哦”了一声，削苹果的手没停。
“他妈前两天还跟我说呢，他谈了个女朋友，处了快两年了。”
“嗯，我见到了。”
我妈抬头看了我一眼，欲言又止。
“怎么了？”我问。
“没什么。”她把削好的苹果递给我。“就是觉得那姑娘吧，远远看着，跟你还挺像的。”
我咬了口苹果，没接话。
我妈又说：“他妈心里有数。上次碰到我，话里话外的意思是你出国了，沈越等不了。人家姑娘条件也好，家里是做生意的。”
“妈，我跟沈越没关系。”我打断她。
“你别乱想。”
我妈张了张嘴，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。
“行，睡吧，明天我给你炖排骨。”
我回房间躺下，盯着天花板。
手机又震了。
还是那个陌生号码。
这次是微信好友申请。
备注写着：沈越。
我看了两秒，按了拒绝。
过了五分钟，又来一条。
还是他。
备注改了：我有话想跟你说。
我又按了拒绝。
第三次来的时候，备注变成了：关于今天的事，我欠你一个解释。
我把手机翻了个面，屏幕朝下扣在床头柜上。
我不需要他的解释。
我跟他之间，没有任何东西需要被解释。
窗外的雨一直在下。
我闭上眼睛的时候，脑子里莫名其妙浮现出方琳琳那张哭花的脸。
她说沈越的抽屉里有四十七封信。
从高二写到我出国。
一封都没寄。
高二。
那一年我忙着准备竞赛，每天泡在实验室里。沈越那时候好像总在学校门口等我。
我一直以为他只是顺路。
算了，想这些干什么。
都是三年前的事了。
我翻了个身，把被子蒙过头顶。
手机震了第四次。
我没看。
第二天早上醒来，手机上多了十一条好友申请。
全是沈越。
备注从“我想见你”到“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”再到“晚棠，求你了”。
最后一条的时间是凌晨三点四十二分。
我把十一条申请全部拒绝，然后下楼吃早饭。
我妈在厨房里煎蛋。
“妈，沈越他家现在还住对面吗？”
“住啊，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，我就问问。”
我妈从厨房探出头来看了我一眼，那个眼神意味深长。
“你要是不想碰到他，就走后面那个门。”
我端着碗筷在餐桌前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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