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5718921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716501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7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4560) "有的画了圈。
他注意到我的目光,没有遮掩,反而把地图往我这边推了推。
“看看。”
我低头看了一会儿。
北狄的军事布防,我在王庭的时候多少知道一些。额尔赫喝醉了酒,偶尔会跟我炫耀他的战功,得意忘形的时候会透露一些关键的部署。
我指着地图上一个打了勾的位置:“这里,额尔赫三个月前增兵了两万,但表面上对外宣称只增了五千。他在虚张声势。”
萧珩的笔尖顿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他亲口说的。去年冬天他喝醉了酒,把我叫去给他念战报,念到这一段的时候他自己说的——‘大衍那些蠢货,以为我只增了五千兵,等他们发现的时候,两万铁骑已经踏破雁门关了’。”
萧珩放下笔,靠在椅背上,目光沉沉地看着我。
“他还跟你说了什么?”
我回忆了一下:“他说……大衍朝中有人跟他暗中联络。”
萧珩的表情变了。
那个变化很细微,但我捕捉到了——他的下颌微微收紧,眼神从审视变成了凌厉。
“什么人?”
“他没有说名字。但我注意到他说这件事的时候,手里把玩着一枚玉佩。那枚玉佩的样式,是大衍的。”
“什么样式?”
“白玉,圆形,中间镂空雕着一朵牡丹。”
萧珩的手指猛地收紧了。
他低下头,沉默了很久。
再抬起头时,他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,但眼底有一层极深的寒意,像冬天的湖水,表面结着冰,下面暗流汹涌。
“这件事,”他说,声音冷得像淬了冰,“不许对任何人提起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他看着我,目光里的凌厉渐渐消退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看不懂的复杂。
“你倒是什么都肯说。”他说,语气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
“我说过,我能帮你对付北狄。”
“你不怕本王知道得太多了,反而会杀你灭口?”
“王爷要是想杀我,第一晚就动手了。”我说,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,“王爷留着我,说明我对王爷有用。既然有用,我就不会死。”
他看着我,忽然笑了一下。
这次的笑比上次明显一些,嘴角的弧度弯得更深,甚至露出了一点牙齿。
“你这个人,”他说,“有时候聪明的让人讨厌。”
“那王爷是喜欢聪明的,还是喜欢笨的?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他低下头,重新拿起笔,声音恢复了淡淡的冷意:
“出去。”
我转身往外走,走到门口时,忽然听见他在身后说了一句:
“明天别送莲子羹了。”
我回头:“那王爷想喝什么?”
他头也不抬:“银耳红枣汤。”
我弯起嘴角:“好。”
就这样,我成了摄政王府里一个不伦不类的存在——名义上的王妃,实际上的……我也不知道算什么。
幕僚?眼线?还是深夜送汤的丫鬟?
但不管算什么,至少我活下来了。
而且,我慢慢发现,萧珩这个人,远比他表现出来的要复杂得多。
他表面上冷酷无情,杀伐果断,但他在批阅奏折的时候,遇到灾荒的折子会批很久,反复核算赈灾的银两够不够。
他表面上对所有人都冷冰冰的,但他的书房里放着一把旧旧的二胡,琴弦断了一根也没换,就那么挂在墙上落灰。
有一次我深夜去送汤,发现他不在书房里。我等了一会儿,听见后院传来一阵箫声。
箫声很低,很慢,断断续续的,像一个人在自言自语。
我循着声音找过去,看见他一个人坐在后院的石阶上,月光照着他半边脸,手里握着一支竹箫。
他吹的曲子我不认识,但旋律里有一种很深的、很重的悲伤。
像是失去了什么再也找不回来的东西。
我没有走过去,只是远远地站着,听了一会儿。
箫声停了。
他没有回头,但声音清清楚楚地传过来:“听够了?”
“挺好听的,”我说,“什么曲子?”
“没名字。”
“你自己写的?”
他不说话了。
我走过去,在他旁边的石阶上坐下。他瞥了我一眼,没有赶我走。
夜风从我们之间穿过,带着桂花的香气。王府后院种了两棵桂花树,这个季节开得正好,金黄色的花瓣落了一地。
“你母亲,”他忽然开口,声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4159829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