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5718919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716501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5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4563) "了进去。
书房很大,三面都是书架,上面密密麻麻地摆满了书卷和奏折。书案上摊着一本翻开的奏折,墨迹未干,显然他刚才正在批阅。
我在书案前站定,目光不自觉地扫了一眼那本奏折。
只一眼,我就看见了一个熟悉的名字。
“北狄”。
我的心跳微微加速,但脸上纹丝不动。
萧珩注意到了我的目光,他没有合上奏折,反而拿起来,在手里掂了掂。
“想知道上面写了什么?”他问。
“王爷想让我知道的话,自然会告诉我。”我说。
“如果本王不想呢?”
“那我就不会知道。”
他嗤了一声:“你倒是识趣。”
他把奏折扔回案上,然后坐到了书案后面的椅子上,往后一靠,长腿随意地伸展开来。
“过来。”
我走过去,在他面前站定。
他仰头看着我,目光从我的脸上慢慢移到我的手上,最后落在我腰间——那里挂着一枚小小的玉佩,是我从北狄一路带来的,唯一一件贴身之物。
“把这个给本王。”
他的语气不容拒绝。
我没有犹豫,解下玉佩递给他。
他接过去,放在掌心里翻来覆去地看。那枚玉佩是普通的白玉,成色一般,上面刻着一只展翅的鹰——北狄王庭的纹饰。
“北狄的东西,”他说,拇指摩挲着那只鹰的纹路,“留着做什么?”
“留个念想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念想?”
“提醒自己,”我顿了顿,“从哪里来。”
他抬起眼,目光锐利地钉在我脸上。
“从哪里来?”他重复了一遍,忽然站起来,椅子被他往后推了半步,发出一声刺耳的响。
他走到我面前,近得我能闻到他身上松木和墨汁混合的气息。
“你真的是北狄人?”他低下头,声音压得很低,目光像一把刀,试图剖开我所有的伪装。
我的心跳如雷,但我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王爷觉得呢?”
他没有回答。
他伸出手,手指抵住了我的下颌,微微用力,让我的脸偏向左侧——那里,我的耳后有一道淡淡的疤痕。
“这道疤,”他的指腹擦过那道疤,“怎么来的?”
我浑身一僵。
这道疤,是两年前在北狄王庭留下的。当时额尔赫的一个侍妾发现了我和额尔赫的关系,嫉妒得发了狂,用碎瓷片划伤了我的耳后。
额尔赫第二天就把那个侍妾活活打死了。
但这件事本身,是我最不愿意提起的过往之一。
“小时候摔的。”我说,声音微微发紧。
萧珩的手指停在我耳后,指腹贴着那道疤痕,一动不动。
“你在说谎。”他说,声音很轻,但笃定得像一个判决。
我的呼吸停滞了一瞬。
他的指腹忽然动了一下,沿着那道疤痕缓缓下滑,擦过我的耳垂,然后落在我的颈侧。
那里,我的脉搏正在疯狂地跳动。
他的指尖精准地按在我的脉搏上,感受着那急促的跳动。
“心跳这么快,”他说,嘴角微微弯起,那个弧度带着一丝残忍的愉悦,“还说没有说谎?”
我咬紧了牙关。
他低下头,嘴唇几乎贴着我的耳朵,声音低得像是从地底传来的:
“沈昭意。”
这三个字落在我耳朵里,像三颗炸雷。
我的脑子里“轰”的一声,一片空白。
他怎么知道的?
他怎么知道我的真名?
我猛地抬起头,对上他的眼睛。那双眼睛里不再是审视,而是一种笃定的、了如指掌的从容。
“镇北将军沈鹤舟的独女,”他一字一顿地说,“三年前雁门关破,沈家满门殉国,唯独你下落不明。北狄王庭对外说你是战乱中走失的难民,收做了婢女——但实际上,你在北狄王庭的三年,可不仅仅是做婢女那么简单。”
他的手从我颈侧移开,退后一步,居高临下地看着我。
“本王说得对吗?”
我站在原地,指甲掐进掌心。
恐惧、震惊、愤怒——各种情绪在胸腔里翻涌,但我一样都没有表现出来。
我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,我做了一件他大概也没想到的事。
我笑了。
“王爷查得真清楚。”我说,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,“那王爷应该也知道,我为什么会被送来和亲。”
他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。
“北狄大王子额尔赫的棋子,”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4159828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