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5718918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716501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4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4563) ":“王爷,查清楚了。今日进府的这位北狄公主,并非北狄王庭的嫡出公主乌兰雅。真正的乌兰雅三个月前就病死了,北狄王庭不知从哪里找了个汉人女子顶替。”
萧珩放下奏折,表情没什么变化:“什么来历?”
“还在查。北狄王庭那边把她的身份捂得很严,只查到她是在王庭做了三年的婢女,三个月前突然被封为公主,赐名乌兰雅。至于她之前的身份,一概不知。”
“婢女?”萧珩轻轻重复了这两个字,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玩味。
他低下头,目光落在自己的右手上——那只刚才捏过我下巴的手。
“一个婢女,敢摸本王的喉结?”
他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周放低着头,不敢接话。
萧珩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说:“去查,她这三天去了哪里,见了什么人,吃了什么东西,说了什么话。事无巨细,本王都要知道。”
“是。”
周放退出去之后,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萧珩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,手指无意识地抚上了自己的喉结——就是我刚才触碰过的那个位置。
他的动作很轻,指尖贴着皮肤,慢慢地蹭了一下。
然后他睁开眼,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上,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。
那个弧度很浅,浅到几乎看不出来,但确实是——
一个笑。
我蹲在窗外,心跳漏了一拍。
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因为——
他摸自己喉结的动作,和我摸他时的动作,一模一样。
这算什么?
回味?
我正想着,脚下忽然踩到了一根枯枝。
“咔嚓。”
声音极轻,但在寂静的深夜里,清晰得像一声惊雷。
书房里的灯“噗”地灭了。
黑暗里,一个冰冷的声音传出来:
“谁在外面?”
我没有跑。
跑是最蠢的选择。摄政王府的护卫虽然少,但个个都是精兵,我跑得过一个,跑不过十个。
所以我深吸一口气,从窗后面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灰,然后——
光明正大地走到了书房门前。
门从里面被猛地拉开。
萧珩站在门后,月白长袍松松垮垮地系着,领口微敞,露出一小截锁骨。他的头发散着,被夜风吹起几缕,整个人在月光下像一尊冷玉雕成的神像。
但那双眼睛是活的。
黑的,亮的,冷的,像两把淬了寒冰的刀。
他看见是我,眼底掠过一丝意外——极快的,快到如果不是我一直在看他的眼睛,根本捕捉不到。
然后,他的目光从上到下扫了我一遍。
深色衣裳,束起的头发,沾了灰的膝盖。
“夜探本王的书房?”他靠在门框上,抱着手臂,声音不冷不热,“王妃好兴致。”
我仰着脸看他,月光照在我脸上,把我的表情照得清清楚楚。
我笑了。
“不是夜探,”我说,“是散步。走着走着,就走到王爷这儿来了。”
“散步?”他低头看了看我膝盖上的灰,“散到蹲在窗外?”
“腿酸了,蹲一会儿。”
他盯着我,目光锐利得像要剖开我的皮肉,看见里面的骨头。
我坦然地回望着他。
风从我们之间穿过,吹起他月白长袍的衣角,也吹起我鬓角的碎发。月光把我们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,近得几乎要重叠在一起。
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,萧珩做了一件让我意外的事。
他伸出手,用指尖挑起我鬓角的一缕碎发,慢慢地绕在手指上,然后轻轻一拉。
不疼,但有一种酥麻的感觉从头皮蔓延到后颈。
“你知道,”他的声音低低的,像是在说一个秘密,“上一个半夜来敲本王门的女人,她的头发被本王一根一根拔了下来。”
我眨眨眼:“那她一定很吵。”
他一愣。
然后,他发出了一声极轻的笑。
那声笑很短,短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,但确实是一声笑。
“你胆子很大。”他说,松开了我的头发。
“不是胆子大,”我说,“是跑不掉。王爷要是想杀我,我跑也没用。既然跑不掉,不如大大方方地站着。”
他看了我一会儿。
“进来。”他转身往书房里走,丢下两个字,语气随意得像是在叫一只猫进门。
我犹豫了一瞬。
进他的书房?深夜?孤男寡女?
但犹豫只有一瞬。
我抬脚跟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4159828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