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5718917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716501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3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4550) "北狄那一套。在大衍,没人吃这套。”
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,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如月这才敢冲上来,一把扶住我的胳膊,声音抖得厉害:“公、公主!您怎么敢——您怎么敢摸他的喉结啊!那可是摄政王!杀人不眨眼的摄政王!”
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指尖。
指尖上还残留着他喉结上那一瞬间的温度,凉的,但脉搏跳得很快。
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摄政王,被一个和亲公主摸了喉结,脉搏会加速?
我慢慢攥紧手指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“如月。”
“在、在!”
“去打听一下,王爷今晚睡哪个院子。”
如月的脸“唰”地白了:“公主!您没听见他说——不许踏足——”
“我没说要踏足。”我把一缕碎发别到耳后,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,“我就是想知道。”
如月苦着脸看我半天,终于认命地叹了口气:“……奴婢去打听。”
第二章 夜探
如月的消息打听得很快。
摄政王今夜宿在书房,没有去任何侍妾的院子——哦对,他根本没有侍妾。整个摄政王府,女眷只有我一个。
这倒稀奇。
一个权倾朝野的摄政王,二十五岁,没有正妃,没有侧妃,连个通房丫头都没有。
要不是他刚才捏我下巴时手指稳得不像话,我几乎要怀疑他是不是有什么隐疾。
“公主,您到底想做什么?”如月一边帮我拆发髻,一边忧心忡忡地问。
我对着铜镜,慢慢卸下耳朵上那对北狄式的珊瑚耳坠。
“我想做什么?”我把耳坠放在妆台上,发出轻轻的一声响,“我想活着。”
如月不解地看着我。
我没有多解释。
如月跟了我三年,忠心耿耿,但她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。她以为我是北狄王庭里一个无依无靠的汉人孤女,被强塞了公主的名号送来和亲。
她不知道我是沈昭意。
不知道我的父亲是死在北狄人手里的镇北将军。
不知道我回到大衍,不仅仅是为了活着。
更深人静。
摄政王府的夜比白天更加冷清,连巡夜的护卫都少得可怜。萧珩大概对自己的威慑力太过自信,觉得没有人敢在他的地盘上造次。
我换了一身深色的衣裳,把头发高高束起,悄无声息地出了院子。
白天的风已经停了,但夜里的寒气更重。我贴着墙根走,脚步轻得像猫。
在北狄王庭做婢女的三年,我学会了很多东西。学会了忍气吞声,学会了察言观色,也学会了如何在深夜里无声无息地穿过一座陌生的庭院。
因为在那座王庭里,白天的我是个任人驱使的婢女,到了夜里——
我是北狄大王子额尔赫的枕边人。
这个秘密,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,包括如月。
三个月前,额尔赫亲手把我送上花轿的时候,捏着我的下巴——和今晚萧珩的动作如出一辙——在我耳边说:“去大衍,替本王看着萧珩。他的一举一动,本王都要知道。”
他的拇指擦过我的嘴唇,力道比萧珩重得多,重到几乎擦破皮。
“你若是敢背叛本王,”他说,声音温柔得像情人的呢喃,“你知道后果。你在北狄的那些事,本王会一字不落地送到萧珩的案头。你说,一个被北狄王子睡过的和亲公主,萧珩会怎么处置?”
我当时低着头,没有说话。
他以为我是怕了。
他不知道的是,我在低头的瞬间,嘴角弯了一下。
因为——他以为他在利用我,以为我是他安插在大衍的一颗棋子。
但他不知道,这颗棋子,有它自己的想法。
萧珩的书房在王府的东面,是整个府邸守卫最严密的地方。我没有傻到直接闯进去,而是绕到了书房的后面,找到了一扇半开的窗。
窗缝里透出昏黄的灯光,还有淡淡的墨香。
我屏住呼吸,透过窗缝看进去。
萧珩坐在书案后面,手里拿着一本奏折,眉头微微蹙着。他已经换了一身家常的月白长袍,墨发散下来,垂在肩侧,衬得那张冷硬的脸多了几分柔和。
但他的表情并不柔和。
他盯着奏折,眼神凌厉得像鹰,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。
“王爷。”门外响起一个低沉的声音,是他的心腹侍卫,周放。
“进。”
周放推门进来,单膝跪下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4159827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