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5718916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716501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2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4555) "一丝漫不经心的慵懒,“本王还以为,北狄人会送个像样点的来。”
我站在灯火里,不卑不亢地行了个礼:“臣妾乌兰雅,见过王爷。”
他没说免礼,我就那么屈膝站着。
他不开口,我也不动。
空气安静了很久。
久到如月在身后紧张得屏住了呼吸,久到廊下的风穿过门缝吹进来,吹得我裙摆上的流苏细细碎碎地响。
终于,萧珩动了。
他站起身,一步一步朝我走来。
玄色蟒袍的下摆拂过地面,无声无息,像一头蓄势待发的豹。
他走到我面前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。
然后,他伸出手,捏住了我的下巴,迫使我仰起头。
他的手很凉,指节修长,力道不轻不重,刚好卡在我的颌骨上,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掌控感。
“就凭你,”他微微低头,气息拂过我的额发,声音低得像是从胸腔里碾出来的,“也配肖想本王?”
他的眼睛很黑,黑得像深冬的夜,里面没有愤怒,没有厌恶,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、漫不经心的轻蔑。
像是在看一只飞蛾。
一只不知死活扑向灯火的飞蛾。
换了别的女子,大约会被他这气势吓得瑟瑟发抖。
但我没有。
我在这三年里见过太多比这可怕的眼神。北狄王庭的贵族们看我的眼神,像是在看一条养在脚边的狗;北狄王子们看我的眼神,像是在看一件可以随意拆用的物件。
萧珩这点轻蔑,实在算不了什么。
我不仅没有发抖,反而笑了。
我抬起手,不紧不慢地覆上了他的手背——他的手还捏着我的下巴——然后,我的手指顺着他的手背缓缓上移,越过手腕,越过袖口,最终落在了一个他完全没有预料到的地方。
他的喉结。
我的指尖轻轻贴上去,感受到那下面有一瞬间的紧绷,和微微加速的脉搏。
他的瞳孔几不可察地缩了一下。
我仰着脸,笑意盈盈地看着他,声音轻软得像塞外春天融化的第一捧雪水:
“王爷别急。”
我的指尖在他喉结上不轻不重地蹭了一下。
“臣妾慢慢教您。”
空气凝固了。
不是夸张,是真的凝固了。
正堂里伺候的下人们齐刷刷地低下头,恨不得把脑袋缩进胸腔里。如月张着嘴,手里的帕子掉在了地上都没发觉。
萧珩盯着我,那双漆黑的眼睛里终于不再是漫不经心的轻蔑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、危险的光。
像一头本来在打盹的猛兽,突然发现猎物不仅不怕它,还敢伸爪子挠它的下巴。
他捏着我下巴的手微微收紧,拇指抵着我的下唇,微微用力,像是在丈量什么。
“教本王?”他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,声音压得很低,尾音微微上扬,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意味,“你知道上一个敢跟本王说这话的人,现在在哪儿吗?”
我眨眨眼,一脸无辜:“在哪儿?”
“在乱葬岗。”
我“哦”了一声,非但没有退缩,反而往前凑了半寸。
这个动作让他的拇指几乎嵌进了我的唇缝里,我的嘴唇贴上他指腹的触感,温热的,柔软的。
我弯起眼睛:“那王爷一定很寂寞。”
“……什么?”
“身边连个敢说话的人都没有,”我说,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,“多寂寞啊。”
他的手指僵了一瞬。
那个瞬间很短,短到如果不是我贴得这么近,根本不可能察觉。
但我察觉了。
我心里微微一动,像是黑暗中突然擦亮了一根火柴,火光微弱,却足以照亮一个细微的缝隙。
——这个让整个朝堂闻风丧胆的摄政王,好像……很怕别人说他寂寞。
或者说,他很怕被人看穿。
果然,下一秒他就松开了我的下巴,退后一步,重新拉开了距离。
他看着我,目光恢复了先前的冷淡,但那股子轻蔑已经淡了很多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——像是在重新评估一件被他低估了的东西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他说,声音淡淡的,“不过,别以为耍点小聪明,就能在王府站稳脚跟。”
他转身往内堂走,走了几步,忽然停下来,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话:
“既然嫁进来了,就守本分。本王的事,少打听。本王的房,少踏足。”
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“还有——收起你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4159827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