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5717533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716409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4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12542) "第4章 那些同学们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。每天早上六点跑二十圈,上午理论课,下午实战课,晚上自己加练。日子像一台上了发条的钟表,精确、重复、不知疲倦。。。---。,肩膀宽,说话的时候喜欢看着对方的眼睛。训练的时候他永远冲在最前面,但复盘的时候他说的最多的话是“我的错”。,姜禾走位失误,被对手“击杀”了。复盘的时候顾柏舟问:“谁的错?”:“我的,我走位——”“我的错。”陆岩打断她,“我应该提前提醒她。”:“不是,明明是我——”“我是队长。”陆岩说,“队长的错。”:“你为什么总是揽责任?”,说:“我小时候有个弟弟。”
沈夜等他继续说。
“比我小三岁。有一次我带他去河边玩,我没看好他,他掉进水里了。”陆岩的声音很平,像在讲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,“没淹死,被人救上来了。但我爸打了我一顿,说——你是哥哥,他出什么事都是你的错。”
他笑了一下。
“从那以后我就习惯了。不管什么事,先想是不是自己的错。”
沈夜沉默了一会儿:“你弟弟现在怎么样了?”
“挺好的。今年十四,在上初中。”陆岩站起来,“走吧,下午还有课。”
他没有多说。但沈夜注意到,陆岩的手机屏保是一张照片——两个男孩站在河边,大的那个搂着小的那个,笑得很开心。
大的那个看起来也就七八岁。
---
程朗
程朗是天才。这是全班公认的。
入学测试87.3,一个月后91.2。他的命运战士技能用得行云流水,对练的时候没人能在他手下撑过三分钟。他的理论课成绩也是全班第一,顾柏舟提的问题他永远第一个举手。
但他有一个问题——他看不起“不够强”的人。
训练的时候,他从不跟沈夜对练。不是怕,是没必要。
有一次分组对抗,沈夜被分到程朗对面。程朗看了他一眼,说:“你确定?”
沈夜说:“确定。”
对抗开始。程朗没有动,站在原地,像在看一个不值得出手的对手。沈夜冲上去,压缩影质,释放——程朗侧身一闪,手指点在沈夜的肩膀上。
“你死了。”程朗说。
沈夜退后一步:“再来。”
程朗看着他,嘴角动了一下:“再来也一样。”
“再来。”
程朗叹了口气,站好位置。沈夜又冲上去——又被点中肩膀。
“再来。”
“再来。”
“再来。”
第五次的时候,程朗的手指点在沈夜肩膀上的同时,沈夜的手也碰到了程朗的手臂。
“你碰了我。”沈夜说。
程朗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,然后抬头看着沈夜。
“你用了六次。”他说,“前五次都在试探我的节奏,第六次才出手。”
沈夜没说话。
程朗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:“你挺烦人的。”
但他笑了。
不是嘲笑,是那种——认可的笑。
从那以后,程朗偶尔会跟沈夜对练。不多,但不再避开了。
周子衡跟在程朗旁边,看到这一幕,表情有点复杂。
---
苏晚
苏晚是全班最安静的人。
她坐在最后一排靠墙的位置,上课的时候从不举手,下课的时候从不聊天。她永远在写东西——不是笔记本,是一本厚厚的、封皮磨得发白的本子。
沈夜有一次路过她的座位,瞥到了一眼。本子上画满了图——不是画,是地图。各种副本的地图,标注着密密麻麻的记号。
“你在画副本地图?”沈夜问。
苏晚抬头看了他一眼,没有否认:“通海巷的。”
“你不是已经通关了吗?”
“通关不代表记住了。”她低下头继续画,“下次再进,也许用得上。”
沈夜在她旁边站了一会儿。她的线条很细,每一笔都很准,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。
“你的观察力一直这么强吗?”
苏晚没有抬头:“不是观察力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
“是不信任。”
她停下手里的笔,看着窗外。
“我不相信自己的眼睛。眼睛会骗人。耳朵也会。所以我逼自己记住每一条路、每一个转角、每一扇门的位置。这样就算眼睛骗我,我还能靠记忆走出去。”
她转过头看着沈夜。她的眼睛很亮,但里面没有光。
“你第一次副本的时候,问我为什么不用徽章。我不是冷静。我是——不敢相信用了之后能解决问题。”
沈夜想起苏晚在通海巷里的表现。她是最稳的一个,也是唯一一个从头到尾没犯任何错误的人。
但他现在知道了——那不是稳。那是一个不相信任何东西的人,把自己的命攥在手心里。
“你信什么?”沈夜问。
苏晚想了想,在本子上写下一个字。
己
“只信自己。”她说。
---
方阙
方阙是全班最被排斥的人。
混沌系。这个命途在社会上名声不好。普通人觉得混沌系的人“不正常”,影匿者觉得混沌系的能力“危险”“不可控”。在烬土也一样。
没人愿意跟方阙组队。吃饭的时候他一个人坐一张桌子。训练的时候他缩在角落里,帽子拉得很低,像一只把自己缩进壳里的蜗牛。
但沈夜注意到一件事——方阙的理论课成绩是全班第三。
仅次于程朗和白鹿。
有一次理论课,顾柏舟问了一个关于混沌系能力机制的问题。全班没人举手。顾柏舟点名让方阙回答。
方阙站起来,帽衫的帽子遮住了半张脸。他开口了,声音很小,但每个字都很清楚。
他讲了五分钟。从混沌系的核心哲学讲到能力运转的逻辑,从克制关系讲到实战应用。逻辑清晰,层次分明,甚至引用了三年前一份学术期刊上的论文。
讲完之后,教室里很安静。
顾柏舟点了点头:“坐下。”
方阙坐下了。帽子重新拉低。
下课之后,沈夜走到他旁边。
“你讲得真好。”沈夜说。
方阙没有抬头。他的声音闷闷的,从帽衫里传出来:“你没必要说这种话。”
“我没说假话。”
方阙沉默了一会儿。然后他站起来,低着头走了。
沈夜看着他的背影,想起顾柏舟说过的话:“混沌不是疯狂。混沌是打破旧规则,创造新世界。”
但方阙连说话都不敢大声。
---
白鹿
白鹿是理论课第一名。
她的笔记本是所有老师都夸的——工整、详细、条理清晰。每一堂课的内容她都会整理成文档,打印出来,装订成册。
但她的实战成绩是倒数第三。
只比林小柚和沈夜高。
每次实战课,白鹿都站在场地边上,推着眼镜,看着别人打。轮到她自己上场的时候,她的手会抖。
有一次对练,她对上方阙。方阙没有动,只是站在那里。白鹿先出手,一道微弱的火光打过去——方阙抬手,那团火光在半空中扭曲、变形,最后消失了。
“什么——”白鹿愣住了。
方阙没有继续攻击。他转身走了。
白鹿站在原地,手还在抖。
那天晚上,沈夜在训练场加练的时候,看到白鹿也在。她一个人对着墙壁放技能,一遍一遍,手指发抖,但不停。
沈夜走过去:“你也在加练?”
白鹿吓了一跳,手里的笔记本掉在地上。
“我、我就是——”
“我也在加练。”沈夜捡起笔记本递给她,“偶然系的技能我也放不出来,练了很久。”
白鹿接过笔记本,抱在怀里。
“我理论课第一,有什么用?”她的声音很小,“实战的时候什么都放不出来。”
“你上次教我的概率压缩,我练了五十次才放出第一道光。”
白鹿抬头看他。
“五十次。”沈夜说,“如果你练五十次放不出来,就练一百次。一百次不行,就两百次。”
白鹿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是沈夜第一次看到她笑。
“两百次……手指会断吧。”
“断了接上。”
白鹿看着他,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这个人真奇怪。”她说。
但她又开始练了。
---
铁男
铁男是宿舍里最热闹的人。
他憨厚、话多、力气大。每天早上他的闹钟最先响,每天晚上他的呼噜声最后停。他的理论课成绩全班倒数第一,但他的输出量全班第二——78.1,仅次于程朗。
“我就是脑子不好使。”铁男经常这么说。
沈夜不觉得他是脑子不好使。他只是——慢。
别人一秒能想明白的事,他要三秒。但三秒之后,他想得比别人都深。
有一次理论课,顾柏舟问了一个关于壁垒系技能机制的问题。铁男举手回答了,答案是对的,但他用了两分钟才说完。中间磕磕绊绊,说了好几次“那个……那个……”
顾柏舟没有催他。等他讲完之后,说了一句:“答案正确。下次说快点。”
铁男坐下来,憨憨地笑了。
晚上在宿舍里,铁男问沈夜:“你说我是不是不适合当影匿者?”
“为什么这么问?”
“我脑子慢。别人都听懂了,我还在想上一句。顾老师虽然没骂我,但我知道他嫌我慢。”
沈夜想了想:“你输出量全班第二。”
“那有什么用,放不出来。”
“你上次不是站住了吗?”
铁男愣了一下:“站住了?”
“你让我打你,你站住了。”
铁男挠了挠头:“对哦。”
“顾老师说了,壁垒的核心是站得住。不是输出高,是站得住。你输出高是赚的,但你真正厉害的地方是——你站得住。”
铁男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说:“沈夜,你说话真好听。”
“我说的是实话。”
“我知道。但好听。”
他翻了个身,很快就打呼了。
沈夜看着上铺的床板,心想:铁男不是笨。他只是需要比别人多一点时间。但给他时间,他能做到别人做不到的事。
---
林小柚
林小柚是全班最小的。
她才十五岁,比所有人都小一岁。她扎着双马尾,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,走路的时候蹦蹦跳跳,像一只永远停不下来的麻雀。
她的输出量全班倒数第一。40.1。
但她从来不急。
“偶然系的人,运气都不会差!”她经常这么说。
沈夜不知道她哪来的自信。
有一次课间,沈夜问她:“你为什么要考烬土?”
林小柚歪着头想了想:“因为我姐在这儿毕业的。”
“林七?”
“对!我姐说烬土是最好的学院,从这里毕业的人都能成为很厉害的影匿者。所以我也要来!”
“你姐没告诉你烬土会死人吗?”
“说了呀。”林小柚一点都不在意,“她说她那一届死了好多人。但她活下来了。所以我也能活下来。”
沈夜看着她。十五岁,1米55,80斤,输出量40.1。
“你不怕?”他又问了一遍。
林小柚认真地想了想。
“怕。”她说,“但是怕也要去。我姐说了,偶然系的人,越怕运气越差。所以我不怕。”
她从口袋里掏出另一颗骰子,红色的,跟送给沈夜那颗一样。
“你看,我也有。每次害怕的时候我就扔一下。不管扔出几,我都告诉自己——就是这个数了。”
她把骰子扔在桌上。骨碌碌转了几圈,停在6。
“6!大吉!”她高兴地拍手,“今天运气超好!”
沈夜看着她的笑脸。
他不知道她是真的不怕,还是在假装不怕。
但他希望——她的运气真的能一直好下去。
---
晚上,沈夜躺在宿舍床上,想着这三周看到的每个人。
陆岩的背负。程朗的骄傲。苏晚的不信。方阙的沉默。白鹿的挣扎。铁男的慢。林小柚的笑。
十五个人。十五种命途。十五种活法。
他想起顾柏舟说的话:“命途是你的底色。职业是你的方向。等级是你的位置。三者合在一起,才是你。”
那他自己呢?
他的底色是偶然。他的方向是行者。他的位置是初醒。
但这些东西合在一起,他是谁?
他还没找到答案。
但他知道,答案不在书本上,不在训练场里。
在副本里。
在那些会死人的地方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4156285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