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郑介民的办公室。墙上挂着一张照片——
军统云南站副站长，陈怀远。
下午三点，仁和诊所后院。
宁致远翻墙进去，贴着墙根摸到楼梯口。刚抬脚，就听到楼上传来说话声。
日语。
他屏住呼吸，一步一步往上走。
二楼走廊尽头一扇门虚掩着。宁致远摸出一个巴掌大小的录音设备——德国货，原主留下的——贴在门缝上。
“……青山大人已经安全离开。下一步，功果桥。”
这是赵铁山的声音。
“功果桥守备情况摸清了吗？”
另一个声音，很陌生。
“摸清了。守桥的是一个排，滇军老兵，装备一般。炸药已经运到，就等青山大人下令。”
“深水那边有消息吗？”
“有。他说军内部署已经清楚，三日后会在翠湖设伏，抓捕‘青山’——当然是假的。让我们放心行动。”
屋内传来笑声：“中国人，蠢。”
宁致远嘴角勾起一丝冷笑。蠢？那就看看谁蠢。
他调整录音设备，把对话一字不漏录下来。
突然，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宁致远猛地转身——一个穿白大褂的伙计端着药筐上楼，正和他打个照面。
伙计一愣，张嘴要喊。
宁致远没给他机会，一步跨过去，右手捂住他的嘴，左手肘击太阳穴。伙计闷哼一声，软倒在地。
动静惊动了屋里的人。
“谁？”
门猛地拉开，赵铁山冲出来。
宁致远没躲，迎上去一记摆拳砸在他脸上。赵铁山踉跄后退，撞翻身后的桌子。
屋里另一个人掏枪，宁致远已经先一步扣动扳机——消音器下，噗的一声轻响，那人应声倒地。
赵铁山爬起来要跑，被宁致远一脚踹倒，枪口顶住后脑。
“别动。”
赵铁山僵住了。
宁致远从他腰间搜出一把枪，又摸了一遍——内袋里，一本薄薄的册子。翻开，全是数字和代号。
密码本。
宁致远把册子收进怀里。
“青山就是陈怀远，对吧？”
赵铁山瞳孔收缩。
“深水是谁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宁致远把枪口往下移，对准他的大腿。
“再问一遍，深水是谁？”
赵铁山咬着牙不说话。
砰。
一声闷响，赵铁山惨叫，大腿上血流如注。
“下一枪，膝盖。”
“我说！我说！”赵铁山疼得满头大汗，“深水……深水的代号是‘眼镜蛇’，军统高层，具体是谁我也不知道，每次都是青山大人单独联系！”
“怎么联系？”
“翠湖……翠湖大旅社，301房间，每周三晚上九点，放一盆兰花在窗台，就会有人来取情报。”
宁致远记下。
“最后一个问题，三个月前，你为什么杀宁致远？”
赵铁山愣了一下：“你怎么知道——”
砰！
又一枪，打在另一条腿上。
“是他自己找死！他发现我们据点，跟踪到这里，我只能灭口。”
“谁指使的？”
“青山大人……当时还不是陈怀远，是另一个代号‘青山’的人，已经死了……他让我杀的。”
宁致远沉默了两秒。
然后扣动扳机。
噗。
赵铁山额头多了一个血洞，眼神涣散，倒地。
宁致远站起身，扫了一眼屋里——两具尸体，满地血迹。楼下的伙计还昏迷着，随时可能醒来。
没时间了。
他快速翻了一遍屋子，找到一部电台，几份地图，还有一叠密信。全部打包，从后窗用绳索滑下。
五分钟后，他已经消失在巷子里。
下午五点，五华山光复楼。
林秘书长看到桌上那堆东西，脸色发白：“你……你一个人端了日本特务的据点？”
“顺手。”宁致远喝了口茶，“赵铁山死了，电台和密码本在这里。录音设备里的对话，足够让陈怀远死十次。”
林秘书长沉默了很久：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暂时不动。陈怀远是军统副站长，没有铁证扳不倒他。”宁致远说，“赵铁山临死前招了，‘深水’和‘青山’的联系方式：翠湖大旅社301，每周三晚上九点，放兰花。”
林秘书长眼睛一亮：“你想钓鱼？”
“对。后天就是周三。我要亲自去会会这个‘深水’。”
“太危险了！”
“危险也得去。不揪出深水，我在军统一天都活不安生。”
晚上七点，皇后饭店。
林婉儿在房间里等他。
“听说你下午大闹仁和诊所？”她似笑非笑。
宁致远皱眉：“你消息倒快。”
“周新民告诉我的。他的人一直在监视诊所。”林婉儿递给他一杯茶，“收获不小？”
宁致远接过茶，没喝：“陈怀远就是青山。”
林婉儿瞳孔一震：“确定？”
“亲眼看他走进诊所，亲耳听到赵铁山和同伙的对话。”宁致远把录音设备放在桌上，“后天晚上，翠湖大旅社301，‘深水’会现身。我要去会会他。”
林婉儿皱眉：“太冒险了。”
“我会准备。但需要你帮忙——帮我盯着郑介民。我怀疑深水可能就是他，也可能是他身边的人。”
林婉儿点点头。
“还有，”宁致远顿了顿，“周新民那边，你告诉他，如果愿意合作，我可以共享情报。但前提是，别干涉我的行动。”
林婉儿笑了：“你还真是……谁都不信。”
“信自己就够了。”宁致远站起身，“睡吧，明天还有事。”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4154165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