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5716599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716358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2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9922) "第2章 记忆博弈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宁致远被疼醒的。,疼得冷汗直冒。他咬着牙不发出声音——林婉儿就睡在身边。。。,在脑子里疯狂旋转。一段段画面强行涌入——,城西一间昏暗屋子。原主躲在柜子后,透过缝隙看到三个人围坐在桌前,中间是一张地图。地图上标注着红圈:昆明军火库、五华山省政府、惠通桥、功果桥……,日语。“……南进计划第一阶段,切断滇缅公路……”“……青山大人三天后抵达……”“……军统内线代号‘深水’,级别极高……”,脚下一滑,踢到东西。。——四十岁上下,国字脸,左眉有一道疤。!。原主狂奔,身后脚步声紧追。跑出巷子,跑过大街,跑进一片黑暗——
然后后脑剧痛。
画面黑了。
宁致远猛地睁眼,大口喘气。
林婉儿已经醒了,正侧身看着他,眼神冷静得不像刚睡醒的人。
“做噩梦了?”
宁致远没回答。他在梳理那段记忆:城西、昏暗屋子、地图、日语对话、“深水”内线、左眉疤的男人……
最关键的是——原主临死前听到的那句话。
不是日语,是中文。
那个左眉疤的男人追上来,动手之前说:
“别怪我,要怪就怪你娶了不该娶的人。”
不该娶的人?
宁致远的目光落在林婉儿脸上。
她察觉到他的注视,没躲避,反而微微扬起眉:“想说什么?”
“三个月前,我为什么会被杀?”
林婉儿瞳孔几不可察地缩了一下。
“你知道的。你昨天说,那个灰色背影你认识。”
沉默。三秒,五秒,十秒。
林婉儿坐起身,长发披散在肩上。她没看他,而是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。
“如果我告诉你,杀你的人可能和我父亲有关,你会信吗?”
宁致远心中一凛。
“三个月前,你——以前的你——给我父亲送了一份情报。内容我不知道,但从那天起,父亲就把我关在家里。三天后,传出你受伤的消息。”
“你父亲没解释?”
“他说是为了保护我。”林婉儿笑了,笑容里有一丝苦涩,“保护我?还是保护他自己?”
宁致远没说话。
他在快速梳理:原主发现日军线索→把情报交给岳父林秘书长→林秘书长上报→原主被杀→左眉疤男人说“娶了不该娶的人”……
链条里有两种可能:一是林秘书长出卖了原主。但如果是他,为什么还要把女儿嫁过来?
二是林秘书长上报的情报被内奸截获,内奸知道消息是原主提供的,所以灭口。而那句话,是想把嫌疑引向林家。
如果是第二种,内奸的位置——
“你父亲现在在哪?”
“省政府,五华山。昨晚就没回来。”
宁致远看了一眼墙上的钟:六点四十。
“我去找他。”
七点二十分,宁致远的福特V8停在五华山脚下。
林秘书长的办公室在二楼。门虚掩着,里面亮着灯。
宁致远推门进去,看到林秘书长坐在办公桌后面,脸色灰败,像一夜没睡。桌上放着一把枪。
“爸。”
林秘书长抬起头,眼神复杂:“你来了。婉儿呢?”
“在饭店。您这是——”
“昨晚有人想杀我。回家的路上,两辆车夹击。我的司机死了,我躲进路边店铺,从后门跑了。”
宁致远瞳孔一缩:“知道是谁吗?”
林秘书长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东西,放在桌上——一枚子弹壳。7.7mm口径,三八式步枪专用。日本货。
宁致远拿起来仔细查看,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:昨夜那段记忆里,昏暗屋子里的三个人,腰间都别着这种枪。
“您三个月前收到的那份情报,交给谁了?”
林秘书长身体一僵:“你……想起来了?”
“一部分。我记得我把情报给了您,但后面的事很模糊。”
林秘书长沉默了很久。
“交给郑介民了。”
宁致远心中剧震。郑介民。军统云南站站长,昨天刚招募他的人。
“那份情报是什么?”
“你发现的——‘樱花小组’在昆明的活动线索。还有一个代号——‘深水’。”
“深水”。原主记忆里那个军统内线的代号。
“您告诉郑介民,情报来源是我?”
林秘书长点头:“他说要见你,我说你受伤了,等他好了再说。然后……”
“然后我就被杀了。”宁致远替他接下去。
林秘书长脸色更白了:“致远,我——”
“不是您。”宁致远打断他,“您要是内奸,昨晚不会被人追杀。”
他走到窗边,看着山下渐渐苏醒的昆明城。
郑介民。如果内奸是他,昨天的招募就说得通了——把潜在的威胁放在眼皮底下,随时可以监控。
但不对。如果郑介民是“深水”,他昨晚有无数次机会杀自己,为什么不动手?
除非——
“您告诉郑介民我失忆了?”
林秘书长点头:“我说你后脑受伤,很多事想不起来。”
“那就对了。”宁致远冷笑,“他留着我,是想看看我到底想起了多少。我活着,比死了更有价值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那个印着樱花的信封:“而且,我需要他帮我‘破译’这个。”
林秘书长一愣。
“昨天刺客身上的密信。我需要郑介民给我一个‘官方’的破译版本。他给什么,我就信什么。这样,他就以为我还蒙在鼓里。”
上午九点半,翠湖大旅社。
还是那间茶室,还是那壶普洱。郑介民今天穿了一身藏青色长衫,像个普通商人。
“昨晚睡得怎么样?”他问,语气随意得像聊家常。
宁致远知道这是试探:“不好。脑子里乱得很,很多事想不起来。”
郑介民眼神闪了一下:“听说了,你三个月前受了伤。想不起来就别硬想,慢慢来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,放在桌上:“那封密信,破出来了。你自己看。”
宁致远打开信封。里面是一张纸,写着几行字:
“青山三日抵昆,接头地点翠湖,暗号‘樱花已落’。务除滇缅工程师,断其路,断其命。”
宁致远心中冷笑。
这和他自己破译的版本完全不同。他昨晚研究了那封密信,用的是日军常见的“四角号码”加密,偏移量7。破译后的真实内容是:
“青山一日抵昆,接头地点军统内部,深水接应。工程师已除,下一步目标功果桥。”
郑介民给他的,是假情报。
而且故意把青山的抵达时间从“一日”改成“三日”,把接头地点从“军统内部”改成“翠湖”。
这是在钓鱼。如果宁致远是内奸,他就会在“三日”那天去翠湖“接头”,自投罗网。
但郑介民不知道,宁致远能自己破译。
“看完了?有什么想法?”郑介民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。
宁致远抬起头,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:“青山?日本特务?”
“对。而且是条大鱼,‘梅机关’西南特务处的负责人。”
宁致远皱眉:“那我要做什么?”
“什么都不用做。三天后,我们会派人去翠湖‘接他’。你好好养伤。”
宁致远点点头:“好,我等站长消息。”
郑介民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年轻人,懂规矩,有前途。”
宁致远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。
茶是凉的。
离开翠湖大旅社,宁致远没有回皇后饭店。他开车绕了几圈,确认没人跟踪后,停在了翠湖公园北门。
湖边有个卖糖炒栗子的小摊。宁致远买了一包,坐在长椅上慢慢剥。
他在等人。
十一点半,林婉儿出现了。一身素色旗袍,撑着一把油纸伞。但宁致远注意到,她走路的节奏——三步一顿,眼角余光扫视四周。
这是反跟踪的步伐。
林婉儿在他身边坐下,接过他递来的栗子。
“昨晚你见的那个人,是谁?”
林婉儿剥栗子的手顿了一下。
“他叫周新民。中共地下党云南负责人。”
宁致远转过头看她。
林婉儿迎上他的目光,眼神平静:“我是中共地下党员。代号‘山茶’,单线联系周新民。”
虽然早有猜测,但亲耳听到,宁致远还是心中一震。
“嫁给我,是任务?”
“是。三个月前你受伤后,组织让我接近你,争取你。正好我父亲想给我找门亲事,我就提议了你。”
宁致远沉默。
原主的死,林婉儿的身份,周新民的突然出现,郑介民的假情报……所有线索在脑海里飞速旋转。
“为什么现在告诉我这些?”
“是我自己的决定,不是组织的命令。”林婉儿转过身,看着他的眼睛,“宁致远,不管你是谁,不管你从哪里来——我知道你不是以前那个人——我只想告诉你,在这个乱世,一个人活不长。你需要盟友。”
宁致远与她对视。
“我需要证据。”
林婉儿点点头,从手包里拿出一个小本子,翻开,递给他。
里面夹着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是三个人:周新民、林婉儿,还有——
宁致远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第三个人,左眉有一道疤。
“他叫赵铁山。原军统云南站行动组组长,三个月前‘殉职’。”
“殉职?”
“假死。他其实是日军安插在军统的卧底。我们一直在找他。”
宁致远盯着照片上那张脸——国字脸,左眉疤。杀害原主的人。
“为什么告诉我这些?”
“因为你在找他。而我们也想抓他。”林婉儿把照片收回包里,站起身,“他手里有‘深水’的真实身份。”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4154157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