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5715504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716096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4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6467) "第4章 内门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,看到一个圆脸的年轻杂役正端着一个木盆站在面前,一脸歉意。“对不起对不起,马师傅说用这个法子最快……”,撑着地面坐起来。他发现自己躺在一间简陋的柴房里,身下铺着一层稻草,空气中弥漫着木柴和药材混合的气味。“这是哪儿?”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。“内门仓库后面的杂役房。”年轻杂役放下木盆,殷勤地递过来一块干布,“您先擦擦。赵管事说了,让您在这里歇到天黑,之后的事情……他说您自己知道该怎么做。”,抬头看向窗外。天色已经大亮,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,在地面上画出整齐的光栅。“现在什么时辰了?”“巳时三刻。”。他原本的计划是趁夜色潜入藏经阁,但现在才是上午,他还有整整一个白天要等。在内门区域多待一刻,就多一刻暴露的风险。“赵管事呢?”“赵管事交了货就走了,说是山下还有急事。”年轻杂役压低了声音,“他走之前让我转告您一句话——‘三里路,两道关,天黑之前,仓库后面有一条暗渠可以通到第一道关卡附近。’”。暗渠?赵德禄连这个都知道?一个管采买的外门管事,对内门的地形了解得这么清楚?,但此刻不是深究的时候。“多谢。”林缺对年轻杂役点了点头,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
“我叫孙小福。”年轻杂役挠了挠头,“赵管事吩咐了,让我今天哪儿都不去,就守着您。您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说。”

林缺注意到孙小福说“赵管事吩咐了”这几个字时的语气,不是普通的传话,而是带着一种近乎敬畏的服从。一个外门杂役,对一个采买管事如此敬畏,这正常吗?

他没有多问,只是要了一些干粮和水,靠在稻草堆上闭目养神。身体疲惫到了极点,但精神却异常清醒。他在脑海中一遍遍地推演着今晚的行动路线。

藏经阁位于内门核心区域的东侧,是一座九层高塔,通体由一种名为“寒铁岩”的黑色石材建成。塔身外侧刻满了防护阵法,寻常修士根本无法靠近。塔内每一层都有禁制,越往上越严密。据说《涅槃经》存放在第七层,那是除了宗主和几位长老之外无人能够涉足的地方。

而他要做的,是从底层一路潜入第七层,找到《涅槃经》,然后在被发现之前离开。

这几乎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。

但林缺有一个别人没有的优势——他曾经是青云宗的外门弟子,而且在被逐出山门之前,他因为天赋出众,被允许进入藏经阁第一层翻阅基础功法。那一次,他花了一整天的时间待在藏经阁里,不仅仅是为了翻阅功法,更是为了观察藏经阁的内部结构。

他记得底层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大厅,四面墙壁上嵌满了书架,大厅中央有一座旋转石梯通往上层。石梯入口处有一道禁制,需要内门弟子的身份令牌才能通过。

他不知道那道禁制的具体原理,但他知道一件事——赵德禄既然敢让他来,就一定有什么办法让他通过那道禁制。

或者,赵德禄根本就没打算让他活着回来。

这个念头像一条冰冷的蛇,从脊柱爬上来。林缺压下心中的不安,睁开眼,看向窗外。

太阳在天空中缓缓移动,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。

申时三刻,天色开始暗下来。

林缺站起身,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。一个白天的休息让他的体力恢复了不少,虽然远远没有达到巅峰状态,但至少能走能动。

“孙小福,暗渠在哪儿?”

孙小福领着他在仓库后面找到了一条隐蔽的水沟。水沟宽约三尺,被一片茂密的灌木丛遮挡着,沟中流淌着浅浅的溪水,散发着淡淡的灵气的味道。

“这是从山上灵泉引下来的水,用来浇灌内门的灵药园。”孙小福解释道,“顺着暗渠往上走,大约两里路就能到灵药园的东侧围墙。过了灵药园,再走一里路就是藏经阁。”

林缺点了点头,弯腰钻进灌木丛,踏进了暗渠。

溪水冰凉刺骨,没过了他的脚踝。渠底是光滑的鹅卵石,踩上去又湿又滑。他扶着渠壁,一步一步地逆流而上。

走了大约一刻钟,暗渠变得越来越窄,渠壁上的青苔越来越厚。头顶是密密的灌木枝条,几乎遮住了全部光线,只有偶尔从缝隙中漏进来的几缕月光。

林缺停下脚步,侧耳倾听。

前方传来人声。

他小心翼翼地拨开面前的枝条,看到暗渠的尽头是一道铁栅栏,栅栏后面是一个开阔的庭院——灵药园。庭院中有两个巡逻的弟子,穿着青云宗外门弟子的青色道袍,手持长剑,正在交头接耳地聊天。

林缺躲在灌木丛中,屏住呼吸,等待着。

根据孙小福的说法,灵药园的巡逻弟子每半个时辰换一次班,换班的时候会有大约一盏茶的时间没有人值守。他需要在这个间隙中穿过灵药园,抵达对面的围墙。
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林缺的手指深深插进泥土里,指甲缝里塞满了湿冷的泥巴。他的心跳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响亮,像是有人在他耳边擂鼓。

终于,两个巡逻弟子朝着庭院北面走去,消失在月门后面。

林缺没有任何犹豫,双手抓住铁栅栏,用力往上翻。铁栅栏上的锈迹刮破了他的手掌,鲜血渗出来,滴在暗渠的水面上,瞬间被冲散。

他翻过栅栏,落进灵药园,猫着腰飞快地穿过一排排灵药架。灵药园中种满了各色灵草,在月光下散发着幽幽的荧光,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草木香气。

穿过灵药园只用了不到半盏茶的时间,但这半盏茶的时间像半个世纪那么漫长。林缺每迈出一步都提心吊胆,生怕踩到什么机关禁制,或者被巡逻弟子发现。

当他终于翻过灵药园东侧的围墙,落在一片松软的草地上时,后背的衣衫已经被冷汗浸透了。

他趴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气,心脏像要跳出胸腔。

然后他抬起头。

前方大约三百丈处,一座九层高塔矗立在月色之中,通体漆黑,沉默如一头沉睡的巨兽。

藏经阁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4139362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