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5715502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716096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2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6494) "第2章 赵管事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四十出头,圆脸微胖,一双小眼睛总是笑眯眯的,看上去像个和气生财的商人。他在青云宗外门管着采买这一摊子事,说大不大说小不小,油水倒是不少。青石镇方圆百里的药材、灵谷、矿石,大半都经他的手流入青云宗。,出手阔绰,镇上的人对他既巴结又忌惮——毕竟他背后站着青云宗,那可是有金丹真人坐镇的庞然大物。,王婆婆带着林缺敲开了李家客栈二楼最里间的房门。,见到王婆婆先是笑呵呵地起身,目光落在林缺身上时,笑容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。“王婆婆,这就是您的外孙?”赵德禄上下打量着林缺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。,林缺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。长期的伤病让他瘦得皮包骨头,脸色蜡黄,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空荡荡地挂在身上,像个行走的衣架。唯有那双眼睛——黑白分明,锐利如刀——让人不敢轻视。“赵叔。”林缺抱拳行了一礼,不卑不亢。“赵叔”二字,神色明显动了一下。他摆摆手让两人坐下,亲自倒了茶,沉默片刻后才开口。“林缺,你父亲林啸天……当年救过我一命。”赵德禄的声音低沉下来,“十五年前,青云宗外围发现一头二阶妖兽铁背狼,我那时候只是个杂役管事,修为低微,差点被那畜生撕了。是你父亲一剑斩了铁背狼,把我从鬼门关拽回来的。”。这些事父亲从未提过。“我赵德禄不是什么大人物,但知恩图报四个字还是认的。”赵德禄抬起头,直视林缺的眼睛,“王婆婆跟我说了你的打算。说实话,我觉得你疯了。”“我知道。”林缺说。“藏经阁是青云宗重地,位于内门核心区域,常年有一位金丹长老坐镇。你一个没有修为的废……你一个普通人,连外门都进不去,更别说内门了。”赵德禄叹了口气,“而且你现在这个身体,别说爬青云峰,就是从山脚走到半山腰的外门,恐怕都要累个半死。”,因为赵德禄说的都是事实。“但我不是来劝你放弃的。”赵德禄从袖中摸出一块木牌,放在桌上。木牌巴掌大小,正面刻着一个“采”字,背面是青云宗的徽记——一柄直插云霄的剑。

“这是外门采买人员的通行令牌。每个月十五,采买队伍会从山脚出发,经外门运送物资到内门仓库。凭这块令牌,你可以跟着队伍进到内门的外围区域。”

林缺的心跳骤然加速。

“但是,”赵德禄竖起一根手指,“藏经阁在内门深处,从仓库过去还有三里路,沿途要经过两道关卡。以你的身份和修为,根本不可能通过。”

“三里路……”林缺低声重复。

“对,三里路。”赵德禄将木牌推到林缺面前,“我能帮你的只有这么多。把你带进内门外围,剩下的路,你自己想办法。但我丑话说在前头——如果被抓了,我绝对不会承认跟你有任何关系。到时候你被执法堂的人打死,也别怪我赵德禄不讲情面。”

林缺伸手拿起木牌,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
“赵叔,这就够了。”

赵德禄看着少年坚定的眼神,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十五年前那个仗剑斩妖的身影。

“像,真像。”他喃喃道,随即端起茶杯,语气恢复了商人式的精明,“行了,茶也喝了,话也说了,你们走吧。记住,十五那天卯时,山门入口,别迟到。”

王婆婆站起身,深深鞠了一躬。赵德禄连忙扶住她:“王婆婆,您这是做什么!”

“赵管事的大恩大德,老婆子无以为报……”

“别说这种话。”赵德禄叹了口气,“林啸天的儿子,不该死在床上。”

林缺将木牌贴身收好,和那枚黑色玉坠放在一起。两块硬物贴着胸口,一枚冰凉彻骨,一枚温润如玉。

他忽然觉得,命运似乎还没有完全抛弃他。

离开李家客栈后,祖孙二人走在青石镇的石板路上,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
“缺儿,”王婆婆忽然开口,“你觉得赵管事的话可信吗?”

林缺脚步微顿:“外婆的意思是?”

“我没有别的意思。”王婆婆摇摇头,“只是觉得……他答应得太痛快了。你父亲救过他,那是十五年前的事。这世上,能记十五年的恩情的人不多。”

林缺沉默了一会儿:“但不管他有没有别的目的,这块令牌是真的。这就够了。”

王婆婆看了他一眼,欲言又止,最终只是叹了口气。

回到家中,林缺将那枚黑色玉坠取下来,放在掌心反复端详。三年来他试过无数种方法——滴血、灌注灵力(虽然他已经没有灵力了)、用火烧、用水浸——这玉坠始终没有任何反应,就像一个普通的石头挂件。

但林缺知道它不是普通的石头。

父亲出事前一天,特意把他叫到跟前,神色郑重地将这枚玉坠交给他,只说了一句话:“缺儿,如果有一天爹不在了,带着它,去青云宗后山的断崖。”

第二天,父亲就死了。

而他——不知道为什么——出现在了后山断崖的下面,浑身经脉碎裂,昏迷不醒。

那段记忆像被什么东西生生挖掉了一样,只剩下一个巨大的黑洞。他拼命回想,换来的只有剧烈的头痛和眼前闪烁的血红色光斑。

“断崖……”林缺喃喃自语,“父亲让我去断崖,到底要我看什么?”

玉坠沉默不语,冰冷的触感透过掌心渗入骨髓。

他将玉坠重新挂好,躺回床上,闭上眼。

不管断崖上有什么秘密,当务之急是拿到《涅槃经》。如果那部功法真的能重塑经脉,那么一切都有希望。如果不行——

那就死在那里。

至少,是站着死的。

林缺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。父亲教过他,修行之人,宁可站着死,绝不跪着生。

虽然他现在连一个修行之人都算不上了。

窗外月色如水,远处青云峰上的灯火像星星一样闪烁。那里有金丹真人坐镇的巍峨殿堂,有无数天才弟子日夜苦修,有他曾经拥有又被剥夺的一切。

三天后,他将踏上那条路。

不归路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4139350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