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5715459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716086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5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8666) "第5章 第三具尸体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,还是城隍庙后头,还是同一个位置。,地上已经躺着一具尸体。。“亲眼看见摔死”的老头。此刻他仰面躺在巷子里,眼睛瞪得老大,嘴张着,舌头微微吐出,脖子上——。。。索沟位置和之前两具尸体几乎一模一样,都是马蹄形,斜向后上方。但这一次,勒痕周围没有手印,只有一道细细的沟壑,像是用细绳勒的。,口腔里有血,是咬破的舌头。翻开眼皮,眼结膜出血点密集——典型的机械性窒息死亡。,也就是他正在周家问话的时候。“谁发现的?”沈墨站起来。:“我……我发现的。我是他侄子,今早来给他送炊饼,就……就看见他躺在这儿了……”“昨晚他在哪?”“在……在家里啊,天一黑就回家了,跟我一块儿吃的晚饭,吃完他说出来消消食,就再没回去……”。这条巷子很偏,白天都少有人来,晚上更是漆黑一片。一个卖梨的老头,大晚上跑这儿来消食?
“他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?”沈墨问,“比如,得罪过什么人?”
年轻后生想了想,突然压低声音:“有……有一件事,我不知道该不该说……”
“说。”
“前天,就是那个人摔死那天,我叔他……他后来跟我说,其实他没看见那个人摔下来,他到的时候,人已经躺在地上了。是刘头儿……刘头儿让他那么说的,说是说了,给他一贯钱。”
沈墨眼神一凝:“刘头儿?刘秉忠?”
“对,就是那个刘头儿。”年轻后生四下看了看,声音更低,“我叔说,那天他走到巷子口的时候,看见刘头儿从巷子里出来,脸色不对。他刚想打招呼,刘头儿就把他拉到一边,塞给他一贯钱,让他待会儿跟别人说亲眼看见那个人摔死的。我叔不敢得罪刘头儿,就……就照做了。”
沈墨沉默片刻,问:“这话他还跟别人说过吗?”
“没,就跟我说过。”年轻后生道,“他说他害怕,怕惹上麻烦,所以连我婶子都没敢告诉。没想到……没想到还是出事了……”
沈墨站起身,看着地上老头的尸体。
前天作伪证,今天就死了。
巧合?
他不信。
“刘秉忠现在在哪?”
旁边的捕快道:“刘头儿今天休沐,一早就出城了,说是去乡下走亲戚。”
沈墨眯起眼睛:“出城了?这么巧?”
他没再说什么,让仵作把尸体抬回去,自己转身往县衙走。
路上,他一直在想一个问题:这三具尸体之间,到底有什么联系?
第一具,无名男尸,被人勒死后伪装成摔死。刘秉忠硬说是意外,不让查。
第二具,陈刘氏,被勒死后挂在房梁上伪装成上吊。脖子上有青灰色的手印。
第三具,卖梨老头,被勒死后扔在巷子里。他生前为刘秉忠做过伪证。
三起谋杀,三种手法,但核心都是勒杀。
而凶手——
沈墨抬起左手,看着那点青灰色。
第二具尸体上的手印,和他手指的颜色一样。
难道凶手真的是……
他摇摇头,把这个荒谬的念头压下去。现在不是瞎猜的时候,当务之急是找到刘秉忠。
回到县衙,他直接去找赵知县。
赵知县正在后衙用早饭,听他汇报完,放下筷子,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“你是说,刘秉忠可能与这几起命案有关?”
沈墨点头:“至少,他在第一起命案中做了伪证,掩盖了真相。第三具尸体的死者,就是因为替他作伪证才死的。”
赵知县叹了口气:“刘秉忠在祥符县当差二十年,比我资历都深。他背后有人,是府里的通判,我动不了他。”
“但现在是命案。”沈墨道,“三起命案,凶手还在逍遥法外。如果刘秉忠真的涉案,他就是关键线索。”
赵知县看着他,眼神复杂:“沈墨,你告诉我,你到底是谁?”
沈墨一愣。
“你验尸的手法,和县衙的仵作不一样。”赵知县缓缓道,“你看得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,你知道那些不该知道的事。还有你的手……”他指了指沈墨的左手,“那颜色,不是活人该有的。”
沈墨沉默。
赵知县等了一会儿,见他不说话,摆摆手:“罢了,我不问了。这祥符县的案子,你放开手查。出了事,我顶着。”
沈墨心里一暖,抱拳道:“多谢大人。”
赵知县苦笑:“别谢我,我是怕你死了,没人给我破案。去吧,刘秉忠出城了,你要追就趁早。对了,带上这个。”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块令牌,“这是本县的调兵令,城外有巡检司的弓手,必要时可以调用。”
沈墨接过令牌,转身就走。
刚走到门口,赵知县又叫住他:“沈墨。”
“嗯?”
“你手上的颜色,又深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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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墨低头看了一眼,没说话,大步出门。
他牵了一匹马,出南门,直奔刘秉忠老家的方向——据说是城南三十里的刘家村。
马是好马,跑得很快。沈墨一边策马狂奔,一边在心里梳理案情。
三具尸体,三种伪装,但手法都一样——勒杀。
第一具尸体,无名男尸,凶手勒死后伪装成摔死。刘秉忠做伪证,压下去不让查。这说明凶手要么是刘秉忠本人,要么是他要保护的人。
第二具尸体,陈刘氏,凶手勒死后伪装成上吊。脖子上有青灰色的手印——那是死人的手印。谁的手是青灰色的?死人,或者……
沈墨又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或者,被死气侵蚀的人。
第三具尸体,卖梨老头,凶手勒死后直接扔在巷子里,连伪装都懒得做了。为什么?因为老头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?因为老头是刘秉忠让他做伪证的?
这三起案子,如果串联起来,背后似乎有一条线——
无名男尸是谁?为什么被杀?
陈刘氏被杀,是因为她儿子杀了儿媳?还是因为她知道什么?
卖梨老头被杀,是因为他做了伪证,知道刘秉忠出现在案发现场?
而所有这些,都指向一个人:刘秉忠。
可如果凶手是刘秉忠,第二具尸体上的青灰色手印怎么解释?他一个活人,手怎么会是青灰色的?
除非——
沈墨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。
除非,刘秉忠也在通感。
除非,他也有那本《洗冤录》。
除非,他也被死气侵蚀了。
这个念头让沈墨后背发凉。
如果真是这样,那刘秉忠就不是在查案,而是在用通感杀人——或者说,是被死气控制着杀人。
可他为什么杀人?他在通感谁?那具无名男尸,到底是谁?
三十里路,半个时辰就跑完了。
刘家村在望,是个只有几十户人家的小村子。沈墨勒住马,问一个在地里干活的老汉:“刘秉忠家在哪?”
老汉往村东头一指:“那棵大槐树后头就是。不过……”
“不过什么?”
老汉压低声音:“他家昨晚闹鬼,一宿没消停,今早他老娘就死了。”
沈墨心里一沉:“刘秉忠呢?”
“一大早就走了,往北边山里去了。”老汉指了指远处的山,“说是去找道士驱鬼。”
沈墨二话不说,拨马就往山里追。
山路崎岖,马跑不快。沈墨干脆下马,牵着走。
翻过两个山头,前方出现一座破旧的山神庙。
庙门口,站着一个人。
刘秉忠。
他背对着沈墨,面朝庙里,一动不动。
沈墨慢慢走过去,走到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,停下。
“刘头儿。”
刘秉忠没回头,只是低声说了一句:“你来了。”
声音沙哑,像是很久没喝过水。
沈墨握紧腰间的短刀:“你老娘死了,你不回去奔丧,跑这山神庙里干什么?”
刘秉忠缓缓转过身来。
沈墨倒吸一口凉气。
刘秉忠的脸,是青灰色的。
两只眼睛,眼白泛着死气沉沉的黑。
他的手上,十根手指,全是青灰色,像是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死人。
但他还活着。他还在喘气。
他看着沈墨,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发黑的牙:“你来晚了,沈墨。该办的事,我已经办完了。”
沈墨盯着他:“你杀了谁?”
刘秉忠没回答,只是往旁边让了一步。
庙门洞开。
里面供桌上,躺着一个人。
穿着公服,腰里别着银牌。
是刘秉忠自己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4138328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