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小姐，早安。”
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和慵懒，像大提琴的低音弦，在她耳边轻轻拨动。
沈惊鸿的身体一僵，随即冷哼一声，用力推开他，坐起身来。丝被滑落，露出她肩头和锁骨上几处暧昧的红痕，在晨光下显得格外刺眼。
“谢特助，”她背对着他，声音冰冷，“你越界了。”
身后传来一阵布料摩擦的窸窣声，然后是男人低沉的笑声。
“是吗？”谢辞不紧不慢地反问，“我还以为，这是沈小姐想要的。”
沈惊鸿猛地转过头，瞪着他。
谢辞已经坐了起来，丝被只堪堪遮住他的腰腹，露出大片精壮的上身。那些她昨晚留下的抓痕和吻痕，像勋章一样分布在他的胸膛和肩膀上，无声地宣示着昨晚的激烈。
他看着她，眼神平静，甚至带着一丝玩味，仿佛昨晚那个失控的野兽根本不是他。
“沈小姐，”他开口，语气恢复了白天的那种恭敬和疏离，“作为您的‘新助理’，我昨晚的服务，您还满意吗？”
“你……”沈惊鸿被他这副公事公办的态度气得浑身发抖。他怎么可以这么平静？仿佛昨晚的一切对他来说，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工作？
她从床头柜上抓过自己的睡袍，胡乱地披在身上，然后从手包里抽出一叠现金，看也没看就扔到了谢辞的脸上。
“这是你的报酬。”她咬着牙，一字一句地说，“拿了钱，滚。”
红色的钞票像雪花一样散落在床上、地上，有几张甚至飘到了谢辞的脸上。
空气瞬间凝固。
谢辞脸上的笑意消失了。
他缓缓抬起手，将脸上那张钞票拿下来，放在眼前看了看，然后轻轻放在床头柜上。
他的动作很慢，却很稳。
做完这一切，他才重新看向沈惊鸿。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，此刻没有了任何情绪，只有一片冰冷的死寂。
“沈小姐，”他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压迫感，“在你眼里，我就是这样的人？”
沈惊鸿被他看得心头一颤，但还是强撑着没有退缩：“不然呢？你不就是为了钱才当助理的吗？”
谢辞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，那眼神像是一把刀子，一寸寸地割开她的伪装，让她无处遁形。
几秒钟后，他掀开被子，下了床。
他没有去捡地上的钱，也没有穿衣服，就这样赤着上身，迈着长腿走到沈惊鸿面前。
沈惊鸿下意识地想后退，却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腕。
他的力道不大，却让她无法挣脱。
“沈惊鸿，”他第一次叫了她的全名，声音低沉而危险，“你记住，昨晚是我愿意。不是因为你出了钱，也不是因为你是我的雇主。”
他凑近她，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，眼神里带着一丝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。
“我谢辞想要的东西，从来不需要用钱去买。”
说完，他松开了她的手腕，转身走到窗边，捡起自己昨晚被扔在地上的衬衫，慢条斯理地穿上。
扣好扣子，整理好袖口，他又变回了那个一丝不苟、温文尔雅的谢特助。
他拿起自己的外套和公文包，走到门口，停下脚步，没有回头。
“沈小姐，顾少那边还有一个早会。我先走了。”
他的声音平静无波，仿佛昨晚的一切从未发生过。
“对了，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那份文件里的资料，建议您尽快处理。顾宴的人，今天下午就会动手。”
说完，他打开门，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。
砰的一声，房门关上。
房间里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沈惊鸿呆呆地站在原地，身上还披着他昨晚扯掉的睡袍，手腕上似乎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。
她看着满地的狼藉，看着床上那叠他没拿的钱，看着镜子里自己凌乱的头发和身上的红痕，第一次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心慌。
她以为自己掌控了一切。
可到头来，被掌控的人，好像一直是你自己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4137070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