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5714873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715989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4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18152) "第4章 煎饼果子引发的血案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,是周乾坤主动安排的。一间位于市中心的高级公寓,两室一厅,精装修,冰箱里塞满了食材,阳台上摆着几盆绿植。窗外能看到城市的天际线,晚上灯火通明,像个微缩的星河。:“还行,就是床垫太软了。”。,陈凡被阳光晃醒了。他翻了个身,把被子蒙在头上,试图继续睡。但楼下传来了一阵熟悉的吆喝声——“煎饼果子——!正宗天津煎饼果子——!”,坐了起来。。,他穿着拖鞋、大裤衩和一件起了毛球的T恤,出现在了楼下的煎饼果子摊前。头发乱糟糟的,脸上还有枕头印,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从垃圾桶里翻出来的。,姓王,圆脸,爱笑,说话嗓门大。她的摊子很简单——一辆三轮车改装的餐车,上面架着煎饼炉子,旁边摆着鸡蛋、薄脆、生菜、火腿肠和各种酱料。“小伙子,来一套?”王大妈热情地招呼。“来一套,”陈凡咽了咽口水,“加两个蛋,加薄脆,多放葱花,辣酱少一点,甜酱多一点。”“好嘞!”,倒在煎饼炉子上,用竹刮板转一圈,面糊均匀地摊开,热气蒸腾,面香四溢。她敲了两个鸡蛋,蛋黄在面饼上散开,金灿灿的,撒上一把葱花,翻面,刷酱,放薄脆,叠起来,一刀两断。。
陈凡接过煎饼果子,咬了一口。
酥脆的薄脆在齿间碎裂,面饼软糯,鸡蛋香浓,甜酱和辣酱的味道在舌尖上交织,葱花带来一丝清爽。他闭上眼睛,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。
“好吃。”
王大妈笑了:“那当然,我这摊子摆了二十年了,方圆十里,没有比我更好吃的煎饼果子。”
陈凡点头表示赞同,然后又咬了一口。
他正吃着,远处传来一阵引擎的轰鸣声。不是普通车的引擎,是那种经过改装的、低沉的、带着炫耀意味的轰鸣声。
三辆跑车从街角拐过来,一辆红色法拉利,一辆黑色兰博基尼,一辆白色保时捷。三辆车在煎饼摊前面停下来,把整条人行道堵得严严实实。
车门打开,下来七八个年轻人。最大的不过二十五六,最小的看起来才二十出头。清一色的名牌——GUCCI、LV、Armani,手腕上戴着劳力士、百达翡丽,脖子上挂着比狗链子还粗的金项链。
领头的那个穿着一件花衬衫,敞着怀,露出里面的排骨和一个小型的纹身。他嘴里叼着一根烟,歪着头,用一种打量猎物的眼神扫了一眼煎饼摊。
“哟,王大妈,还在这儿摆摊呢?”
王大妈的脸色变了。她脸上的笑容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的紧张。
“沈公子……”她的声音有些发紧,“今天怎么这么早?”
被叫做沈公子的年轻人吐出一口烟,弹了弹烟灰,笑道:“早什么早,我一晚上没睡。跟几个兄弟在酒吧喝到天亮,肚子饿了,过来找点吃的。”
他看了一眼煎饼摊上的东西,皱了皱鼻子。
“就这破玩意儿?能吃吗?”
他身后那群人哄笑起来。
“沈少,这你就不懂了,这叫‘平民美食’,咱们偶尔也得体验体验生活嘛。”
“哈哈哈,体验生活?我宁愿饿着。”
“别这么说,人家王大妈就靠这个吃饭呢,咱们得尊重劳动人民。”
话是这么说,但语气里全是嘲讽。
王大妈低着头,没有说话。她的手在围裙上搓了搓,指节发白。
陈凡站在一旁,手里捧着煎饼果子,一口一口地吃着,像是没看到这些人一样。
沈公子注意到了他,上下打量了一眼——大裤衩,拖鞋,起毛球的T恤,乱糟糟的头发。他嗤笑一声,对旁边的人说:“看到没?这就是咱们的目标客户。一套煎饼果子就是一顿饭,多省啊。”
又是一阵哄笑。
陈凡咽下嘴里的煎饼果子,看了一眼沈公子。
“你们挡着路了。”
沈公子一愣,然后笑了:“挡路了?这条路是你家的?”
“不是我家的,”陈凡平静地说,“但你把车停在这,堵着人行道,别人怎么走?”
沈公子挑了挑眉,转头看向身后的兄弟们:“听到没?他在教我做事。”
那群人又笑了,但这次笑声里多了一丝恶意。
沈公子走到陈凡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他比陈凡高半个头,身形虽然瘦削,但眼神里有一种长期养尊处优培养出来的傲慢和跋扈。
“小子,你知道我是谁吗?”
陈凡咬了一口煎饼果子,咀嚼着,含糊道:“不知道。”
“沈家,”沈公子一字一顿地说,“沈氏集团。我爹沈万财。听说过吗?”
陈凡想了想:“没听说过。”
沈公子的脸色沉了下来。他这辈子最讨厌的事情,就是别人不认识他。在这个城市里,沈家就是天,沈万财就是土皇帝。他沈公子走哪儿都有人点头哈腰,今天居然被一个穿拖鞋的煎饼顾客给怼了。
“行,你有种。”沈公子冷笑一声,转头看向王大妈,“王大妈,这个月的摊位费,该交了吧?”
王大妈的脸色白了:“沈公子,不是刚交过吗?”
“刚交过?”沈公子从兜里掏出手机,翻了翻,“你看看,上个月交的是上个月的。这个月已经过了七天了,你还没交。按照合同,逾期一天加收百分之十的滞纳金。七天,百分之七十。加上原本的两千块,一共三千四。”
“三千四?!”王大妈的声音发抖,“我一个月才挣多少钱……”
“那是你的事。”沈公子把烟头弹到地上,用脚碾灭,“要么交钱,要么——滚蛋。”
他身后那群人围了上来,把煎饼摊围了个水泄不通。有人踢了一脚三轮车的轮子,车上的鸡蛋晃了晃,差点掉下来。
王大妈的眼眶红了。她在这个街角摆了二十年的煎饼摊,供儿子上了大学,给女儿攒了嫁妆。这条街上的每一个老邻居都认识她,每一个早起上班的人都在她这儿买过煎饼果子。这是她的生计,是她的一切。
但现在,沈家的人要赶她走。
“沈公子,求求你,再宽限几天……”王大妈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沈公子看都没看她一眼,目光落在陈凡身上。
“小子,刚才你说什么来着?挡路了?”
他伸出手,一把夺过陈凡手里的煎饼果子,扔在地上。煎饼果子在地上滚了两圈,沾满了灰尘和泥土,甜酱和辣酱混在一起,糊在柏油路面上。
“现在,你可以走了。”沈公子拍了拍手,笑得很开心。
陈凡低头看着地上的煎饼果子。
他没有生气,甚至没有皱眉。他只是看着那团糊在地上的食物,沉默了大约三秒钟。
然后他抬起头,看向沈公子。
“你知道,”陈凡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不像是在说话,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,“那是我今天的早餐。”
沈公子笑了:“所以呢?”
“所以,”陈凡说,“你得赔我。”
沈公子笑得更厉害了。他转过头,对着身后的兄弟们大声说:“听到没有?他要我赔他一个煎饼果子!哈哈哈——”
笑声戛然而止。
因为沈公子的身体突然飞了起来。
没有任何预兆,没有任何动作,就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掐住了他的脖子,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。他的双脚离地,在空中挣扎着,双手抓住自己的喉咙,试图掰开那只不存在的手。
“呃……呃啊……”
他的脸从红变紫,眼睛凸出来,舌头伸出来,像一条被钓上岸的鱼。
他身后那群人全傻了。有人尖叫,有人后退,有人掏出手机想打电话,但手抖得厉害,手机掉在了地上。
“放……放开……”沈公子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,声音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。
陈凡看着他,表情依然平静。
“我说了,赔我。”
手一松。沈公子摔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气,像一台破风箱。他的眼泪、鼻涕、口水一起流了出来,花衬衫上全是灰,狼狈到了极点。
“你……你他妈……”沈公子挣扎着爬起来,指着陈凡,声音嘶哑,“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?你完了!我爹不会放过你的!沈家不会放过你的!”
陈凡没有理他,弯腰捡起地上的煎饼果子,看了看,已经不能吃了。他把煎饼果子扔进旁边的垃圾桶,然后看向王大妈。
“王大妈,再来一套。加两个蛋,多放薄脆。”
王大妈愣在原地,手里的铲子举在半空中,嘴巴张着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王大妈?”陈凡又叫了一声。
“啊……啊,好,好……”王大妈回过神来,手忙脚乱地开始做煎饼。她的手在抖,面糊摊不均匀,鸡蛋打碎了壳掉进面糊里,但她顾不上了。
沈公子爬起来,踉踉跄跄地退到自己的跑车旁边,拉开车门,钻进去,发动引擎。他的兄弟们也跟着上了车,发动机轰鸣着,轮胎在地面上打滑,冒出一阵白烟。
车子窜出去之前,沈公子从车窗探出头,用一双充血的眼睛瞪着陈凡,咬牙切齿地说:
“你等着!我这就叫人!你今天别想活着走出这条街!”
三辆跑车轰鸣着开走了,留下一地的轮胎印和浓浓的尾气味。
陈凡接过王大妈递过来的新煎饼果子,咬了一口,满意地点点头。
“嗯,还是这个味儿好。”
王大妈看着他,欲言又止,最终还是忍不住说:“小伙子,你快走吧。沈家的人不是好惹的,他们真会叫人来。上次有个卖水果的得罪了他们,被打断了三根肋骨,住了三个月的医院。”
陈凡嚼着煎饼果子,含糊道:“没事。”
“你不怕?”王大妈急了。
“不怕。”
“为什么?”
陈凡想了想,认真道:“因为我已经叫人了。”
王大妈一愣:“你叫谁了?”
陈凡没有回答,低头继续吃煎饼。
三分钟前,就在沈公子被提起来的那一刻,陈凡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不是有人给他打电话,是特事局给他配的那部专用手机,上面有一条自动发送的定位信息。
那是周乾坤亲自设置的功能——只要陈凡身上的能量波动超过某个阈值,手机就会自动向特事局总部发送求救信号,附带精确到米的GPS定位。
不是陈凡需要求救。
是周乾坤说的:“陈先生,您不需要我们,但我们需要知道您在哪里。万一……我是说万一,有人不长眼惹到您,我们得提前准备好收尸的袋子。”
陈凡当时觉得这话有点夸张。
现在他觉得,可能还真用得上。
---
十五分钟后,街道尽头传来一阵引擎的轰鸣声。
不是三辆跑车,是十几辆。有跑车,有越野车,还有一辆黑色的加长林肯。车队浩浩荡荡地开过来,在煎饼摊前面排成一条长龙,把整条街都堵死了。
车门打开,下来三四十个人。清一色的黑衣黑裤,剃着板寸头,脖子上挂着金链子,手里拎着棒球棍、钢管、砍刀。他们站在街道两边,像两道人墙,把整条人行道围得水泄不通。
加长林肯的车门打开了。
下来的不是沈公子,是一个中年人。五十来岁,身材矮胖,穿着一身订制西装,手上戴着硕大的翡翠戒指,脖子上挂着一条比拇指还粗的金项链。他的脸圆乎乎的,看起来像个弥勒佛,但那双小眼睛里闪烁的光芒,冷得像刀片。
沈公子从另一辆车里钻出来,跑到中年人身边,指着陈凡,声音又尖又厉:
“爹!就是他!就是他打的我!”
沈万财眯起眼睛,看向陈凡。
陈凡正坐在煎饼摊旁边的小板凳上,手里捧着煎饼果子,一口一口地吃着,脚边放着一瓶刚从旁边小卖部买的矿泉水。
沈万财打量了他几秒钟,然后笑了。
那是一种商人特有的、精于算计的笑。不是真的觉得好笑,而是在评估对手的分量。
“小伙子,”沈万财开口了,声音不高不低,带着一种久居上位者的从容,“你知道你刚才打的人是谁吗?”
陈凡咽下煎饼果子:“知道。你儿子。”
“那你知不知道,我沈万财在这个城市里,是什么人?”
陈凡想了想:“不知道。也不想知道。”
沈万财的笑容凝固了一秒,然后恢复了。
“年轻人,有脾气是好事,但脾气太大,容易吃亏。”他慢条斯理地说,“我给你两个选择。第一,跪下给我儿子磕三个头,赔一百万精神损失费,这事儿就算了。第二——”
他没有说第二个选择是什么,只是看了一眼身后那三四十个拎着棍棒的黑衣人。
意思很明显。
陈凡把最后一口煎饼果子塞进嘴里,嚼了嚼,咽下去,然后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口,漱了漱口,吐在地上。
他站起来,看着沈万财。
“我也给你两个选择。”
沈万财一愣:“什么?”
“第一,”陈凡竖起一根手指,“带着你的人,滚。”
“第二,”他竖起第二根手指,“我让你们滚。”
沉默。
整条街都安静了。
沈万财盯着陈凡看了足足五秒钟,然后笑了。这次是真的笑了,笑得前仰后合,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“哈哈哈……有意思,真有意思……”他擦了擦眼角的泪,转头看向身后的黑衣人,“兄弟们,听到没有?他要让我们滚!”
黑衣人跟着笑了,笑声粗野而嚣张,在街道上回荡。
沈万财笑够了,脸色一沉,冷声道:“给我打。打死了算我的。”
三四十个黑衣人拎着棍棒冲了上来。
王大妈尖叫一声,捂住了眼睛。
然后——
轰——!
一股无形的冲击波从陈凡身上爆发出来,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。冲击波所过之处,地面龟裂,路灯折断,停在路边的汽车玻璃全部震碎,警报声此起彼伏。
那三四十个黑衣人像是被一阵飓风迎面吹中,整个人倒飞出去,摔出去十几米远,横七竖八地躺在街道上,棒球棍和钢管散落一地。有的人撞在了路边的树上,有的人摔进了花坛里,有的人直接飞过了停着的汽车,砸在了对面的墙上。
惨叫声、呻吟声、哀嚎声响成一片。
沈万财站在原地,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。
他的西装被冲击波撕开了一道口子,翡翠戒指从手指上滑落,摔在地上碎成了几块。但他本人没有飞出去——不是因为他实力强,而是因为陈凡刻意控制着力量,没有伤他。
陈凡看着沈万财,语气平静得像在聊天气。
“我给了你选择的。”
沈万财的嘴唇在抖。他想说话,但牙齿在打架,发出“咯咯”的声音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……”
他的话没有说完。
因为远处传来了警笛声。不是普通的警笛,是一种低沉的、有节奏的、带着压迫感的警报声。
那是特事局的专用警报。
十几辆黑色装甲车从街道两端同时驶来,把整条街堵得水泄不通。车顶上架着符文武器,车身上印着金色的“特”字徽章,在阳光下闪闪发光。
车门打开,全副武装的特事局行动组成员跳下车,迅速占据了街道两边的制高点。符文步枪、能量护盾、探测仪器,所有装备一应俱全。
江月从最前面的那辆车上跳下来,快步走到陈凡面前,立正,敬礼。
“陈先生,特事局第三行动组奉命前来。请您指示。”
她的声音不大,但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沈万财的膝盖软了。
他认识那个“特”字徽章。在这个城市的顶层圈子里,特事局是一个禁忌般的存在。他们不归任何地方政府管,不受任何法律约束,直接向中央负责。任何被特事局盯上的人,不管你是多大的老板、多高的官,下场只有一个——消失。
而现在,特事局的人,正在向这个穿着拖鞋、吃着煎饼果子的年轻人,请示指示。
沈万财的大脑一片空白。
他忽然想起了一个传言——最近上面在传,说特事局新供奉了一位“大人物”,来历不明,实力深不可测,连周乾坤局长都要客客气气地伺候着。
他当时以为是谣言。
现在,他知道那不是谣言了。
扑通一声。
沈万财跪在了地上。
不是陈凡让他跪的,是他自己跪的。跪得结结实实,膝盖磕在碎裂的柏油路面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大……大人……”他的声音在颤抖,额头上的汗珠大颗大颗地往下掉,“我有眼不识泰山……我错了……我真的错了……”
陈凡低头看着他,沉默了两秒。
然后他转头看向王大妈。
“王大妈,再来一套煎饼果子,打包。中午当午饭。”
王大妈从煎饼摊后面探出头来,脸上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——有震惊、有困惑、有感激,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恍惚。
她看了看跪在地上的沈万财,又看了看躺了一街的黑衣人,最后看向陈凡。
“小……小伙子,你到底是谁啊?”
陈凡接过打包好的煎饼果子,笑了笑。
“我就是个欠了房租的普通人。”
他转身走了,拖鞋踩在碎裂的地面上,发出“啪嗒啪嗒”的声音。
身后,江月冷冷地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沈万财,对着对讲机说了一句:
“把这些人全部带走。通知工商和税务,查沈氏集团的账。从头到尾,一根毛都不要放过。”
对讲机里传来一个声音:“收到。”
沈万财瘫倒在地上,面如死灰。
他知道,沈家,完了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4129388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