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测碑微微颤动，碑身灵纹亮起……然后，那光芒缓缓黯淡下去，最终只留下一片灰白色。
死印。
和十年前一样。
广场上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。
"哈哈哈哈，我就说了嘛，废物永远是废物！"
"十年了，一点变化都没有，这死印怕是这辈子都活不过来了。"
"可惜了林家主，就这么一个儿子……"
林渊缓缓收回手，面色平静，仿佛那些嘲讽与他无关。他转身走向人群，众人自动让开一条路——不是敬畏，而是避之不及，仿佛靠近一个废物会沾上晦气。
"等一下。"
一个清冷的声音从广场高台上传来。
众人抬头望去，只见高台上一名中年男子站起身来，面容威严，正是林家大长老——林沧海。
"今日测试已基本结束，我还有一事要宣布。"林沧海目光扫过全场，"三个月后便是云州三大家族联合比武，名额有限，我建议林家不再给林渊分配名额。与其浪费一个位置在一个死印身上，不如给更有潜力的弟子机会。"
此言一出，广场顿时安静下来。
虽然所有人都看不起林渊，但大长老当众这么说，还是让不少人有些意外。这等于是公开宣布——林家少主，不配代表林家出战。
赵天明率先响应："大长老说得对！林渊是死印，连灵力都无法凝聚，上去了也只是送人头。这个名额，理应让给有实力的弟子！"
"对！把名额给赵天明！"
"林家的脸面不能丢在一个废物身上！"
附和声四起。
林渊站在人群中，低着头，看不清表情。
林沧海嘴角微微上扬。他与林啸天争夺家主之位多年，打压林渊，就是打压林啸天。一个废物儿子，就是林啸天最大的软肋。
就在这时——
"谁说林渊不能去？"
一道苍老而有力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。所有人都转过头去。
只见一个佝偻着身子的灰袍老者缓缓走来。他头发花白，面容枯瘦，穿着一身打满补丁的旧袍子，看起来就像林家最普通的老仆人。
沈伯。
林家管家，一个在林家扫了三十年院子的老头。
"沈伯，这里没你说话的份。"赵天明皱眉道。
沈伯没有看他，而是抬头望向高台上的林沧海，浑浊的老眼中忽然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。
"三个月后的比武，林渊去定了。"
林沧海面色一沉："沈伯，你一个管家，也配替少主做主？"
沈伯咧嘴一笑，露出几颗残缺的黄牙："老奴不敢替少主做主。只是……三个月后，诸位就会知道，林家的少主，从来都不是废物。"
广场上一片哗然。
一个扫院子的老仆人，竟然敢当众反驳大长老？
林沧海冷哼一声："好大的口气。三个月，一个死印能变成什么？"
沈伯没有再说话，只是慢悠悠地走到林渊身边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然后转身离去。
林渊站在原地，沉默了很久。
他低下头，看着自己的右手掌心。那里有一枚灰白色的印记，黯淡无光，像一块死去的石头。
但没有人知道，就在三天前的一个深夜，这枚沉寂了十年的死印……动了一下。
只是一下。
极细微的、几乎察觉不到的一下。
可林渊感觉到了。
像是冰层下传来的一声心跳。
那枚死印里面，有什么东西……正在苏醒。
林渊攥紧了拳头。
三个月。
他抬起头，目光穿过嘈杂的人群，望向远方被夕阳染红的天际。
"我会去的。"他低声说，声音很轻，只有他自己听得到。
第一章 完
下一章预告： 林渊深夜来到沈伯的小屋，得知了关于"死印"的惊天秘密——他的灵印并非死亡，而是远古失传的"混沌印"，万印之源。而激活它的钥匙，就藏在云州城外那座无人敢近的万妖山脉深处……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4128645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