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5714377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715665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3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11972) "第3章 朝堂风云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整个朝堂都炸了锅。“八百残兵击败三千东胡精骑?这不可能!”“沈昭宁?那个打了三次败仗的废物?”“会不会是谎报军功?”,花白的眉毛拧成了一个疙瘩。他是三朝元老,门生故吏遍天下,在北凉朝堂上说一句话,连皇帝都要掂量掂量。“陛下,此事蹊跷。”崔衍拱手道,“沈昭宁自镇北以来,三战三败,折损将士数千。忽然间以八百残兵大破三千精骑——这要么是谎报,要么……其中另有隐情。”,北凉天子萧景琰只有十六岁,还是个少年。他登基不过两年,朝政大半掌握在摄政王萧衍手中。此刻他有些不安地看了看站在一旁的萧衍。。,腰系白玉带,长身玉立,面容冷峻。二十八岁,北凉摄政王,先帝的亲弟弟,当今皇帝的皇叔。他十五岁上战场,十八岁封王,二十岁摄政——权倾朝野,杀伐果断,朝中无人敢忤逆。,一只手负在身后,一只手把玩着一枚玉佩。他的表情淡淡的,看不出任何情绪,但所有人都知道——他在听,在想,在判断。“陛下。”兵部尚书韩彰站出来,“不管沈昭宁是真是假,青石关大捷确实发生了。东胡先锋三千人被击溃,主将呼延拓被俘——这是事实。臣以为,当务之急不是追究沈昭宁,而是趁胜追击,巩固边防。”“韩尚书说得轻巧。”崔衍冷冷地看了他一眼,“沈昭宁不过八百残兵,就算打赢了一仗,又能如何?东胡主力还在后面。依老夫之见,应该立刻派大将接管沈昭宁的兵马,统一指挥,以免贻误战机。”“崔中令的意思是——夺沈昭宁的兵权?”韩彰皱了皱眉。“不是夺,是调整。”崔衍面不改色,“沈昭宁一介女流,本就不该掌兵。当初让她接替沈定国,本就是权宜之计。如今有了更好的选择,自然应该——”“更好的选择?”韩彰冷笑,“崔中令说的是你那个侄儿崔平吧?上次他带兵,可是被东胡人打得丢盔弃甲。”
“你——!”
“够了。”
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,不重,但整个朝堂瞬间安静了。
萧衍终于开口了。他把玉佩收进袖中,抬起眼睛——那双眼睛是深褐色的,冷得像深冬的潭水。
“沈昭宁的军报,朕看过了。”他的声音不紧不慢,“八百残兵,粮草不继,武器残缺。这种情况下,她没有逃跑,没有投降,而是选择迎战——并且打赢了。”
他的目光扫过崔衍:“崔中令,你觉得,这是一个‘废物’能做到的事吗?”
崔衍的脸色变了变,但没有说话。
“不管是真是假,沈昭宁确实打赢了。”萧衍转过身,面对着少年天子,“陛下,臣弟建议——升沈昭宁为镇北将军,全权负责青石关一线的防务。同时,从附近州县调拨粮草、兵员、武器,支援前线。”
“什么?!”崔衍差点跳起来,“升她的官?还要给她调兵调粮?摄政王,你疯了?她一个——”
“她一个女子,打出了北凉对东胡三个月以来的第一场胜仗。”萧衍的声音依然不紧不慢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了崔衍的耳朵里,“崔中令,你上次打胜仗,是什么时候?”
崔衍的脸涨得通红,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。
他从来没有打过仗。他是文官。
“散朝。”少年天子赶紧说。
朝臣们鱼贯而出。萧衍站在原地,目光落在窗外远处的地平线上——那是青石关的方向。
“殿下。”一个黑衣侍卫无声地出现在他身后,“要不要派人去查一查沈昭宁?据前线密报……这个沈昭宁,和以前判若两人。”
“判若两人?”萧衍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。
“是。据说她醒来之后,像是换了一个人。说话、做事、打仗的手法——完全不同。以前的沈昭宁怯懦犹豫,现在的她……冷厉果决,用兵诡异莫测。青石关那一仗,她的打法,从来没有在任何兵书上出现过。”
萧衍沉默了很久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淡淡地说了三个字,然后转身走了。
青石关。
林昭用了三天时间,把八百残兵重新整顿了一遍。
她做的第一件事——建立伤兵救治体系。她把两百名重伤员集中起来,安排专人照顾,用烈酒清洗伤口、用煮沸的麻布包扎。在这个时代,伤口感染是导致死亡的主要原因,而林昭知道最基本的无菌操作能降低多少死亡率。
第二件事——重组军队。她把三百名能战斗的士兵按照现代特种部队的模式重新编组:侦察小队、突击小队、弓箭支援小队、后勤保障小队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职责,每个人都知道在战斗中应该做什么。
第三件事——训练。她不需要这些人学会复杂的特种作战技能,但她需要他们学会最基本的战术配合:小队突击、掩护撤退、利用地形。
“将军,你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些?”小石头跟在她身边,看着她在地形图上标注各种符号,满眼都是崇拜。
“做梦梦到的。”林昭头也不抬。
“做梦?做什么梦能梦到这些?”
“做了一辈子的梦。”
小石头似懂非懂地挠了挠头。
第四天,朝廷的旨意到了。
宣旨的太监站在校场上,展开明黄色的圣旨,尖着嗓子念道:
“奉天承运,皇帝诏曰:镇北将军沈昭宁,忠勇可嘉,青石关一役以寡击众,大破东胡,俘其主将,实乃北凉之栋梁。特晋升为镇北大将军,赐金甲一副、良马十匹、锦缎百匹,并调拨青州、冀州兵五千,粮草三万石,以资军用。钦此。”
林昭跪在地上接旨,心中飞快地计算着:五千援兵,三万石粮草——这些资源足够她在青石关建立起一个稳固的防线。
但她也知道,朝廷不会无缘无故给她这些东西。升官、赏赐、调兵、调粮——这些都是有代价的。
“沈将军,恭喜恭喜。”宣旨的太监满脸堆笑,“摄政王殿下特意吩咐,让奴婢告诉将军——朝廷对将军寄予厚望,希望将军再接再厉,守住青石关,为北凉再立新功。”
林昭站起来,面色平静:“替我谢过摄政王。”
“一定一定。”太监笑着走了。
等太监走远,小石头凑上来:“将军,摄政王这是什么意思?之前兵部还要夺你的军职,现在又升官又送东西——”
“意思很简单。”林昭看着太监远去的方向,目光冷淡,“他需要我在这里挡住东胡人。升官、赏赐、援兵、粮草——都是让我卖命的筹码。”
“那……那我们怎么办?”
“怎么办?”林昭转过身,看着校场上那些正在训练的士兵,“卖命就卖命。反正——命本来就是拿来卖的。”
她顿了顿,又说:“但怎么卖,卖多少钱,得由我来定。”
小石头似懂非懂地点头。他现在对将军的话只有一个态度——无条件相信。
接下来的日子,林昭开始着手加固青石关的防线。
她做的第一件事——修建防御工事。青石关是一座依山而建的关隘,地势险要,但原有的城墙年久失修,多处坍塌。林昭让人就地取材,用山石和木材加固城墙,在关前挖掘壕沟,设置拒马和鹿角。
她做的第二件事——训练新兵。五千援兵陆续到达,但这些人的战斗力参差不齐,有些甚至是刚放下锄头的农民。林昭用了半个月的时间,对他们进行基础军事训练。
训练的方式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。
“将军,你让士兵们趴在地上往前爬是什么意思?”副将周德胜——一个打了二十年仗的老将——满脸不解地看着那些在泥地里匍匐前进的士兵。
“匍匐前进。”林昭说,“在战场上,这样可以避开敌军的箭矢。”
“那……那你让他们翻跟头、跳来跳去又是做什么?”
“障碍训练。可以提高身体的协调性和反应速度。”
周德胜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想起青石关那一仗的奇迹,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他在军中混了二十年,见过各种各样的将领——勇猛的、谨慎的、狡猾的、鲁莽的——但从来没有见过像沈昭宁这样的。
她不像是在练兵,更像是在……打造某种他完全看不懂的东西。
但有一点他可以肯定——这些东西,有用。
一个月后,东胡的主力大军到了。
五万骑兵,铺天盖地,黑压压地布满了青石关外的平原。领军的是东胡王帐下第一猛将——呼延烈,呼延拓的哥哥。
“沈昭宁!”呼延烈在关外勒马大喊,声音如雷,“你抓了我弟弟,今天我踏平青石关,把你碎尸万段!”
林昭站在城楼上,看着关外黑压压的敌军,面色平静。
五万骑兵。她手上只有不到六千人。
一比八。
小石头站在她身边,腿都在发抖:“将……将军,五万人啊……我们能守住吗?”
林昭没有回答。她的目光越过东胡大军,落在更远的地方——那里是一片连绵的山脉,山脉后面,是东胡人的草原。
“小石头。”
“在!”
“你怕不怕?”
“怕。”小石头老实地说,“但是将军在,我就不怕。”
林昭看了他一眼,嘴角微微翘起——那个冷得像刀锋的笑容,但这一次,眼底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柔软了一瞬。
“放心。”她转过头,看着关外的东胡大军,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都像铁一样坚硬,“有我在,青石关不会丢。”
她深吸了一口气,然后转身面对城楼上的将士们。
六千人,站在城墙上、关门前、校场上,仰头看着他们的将军。他们的将军是个女人,瘦得像根柴火棍,身上还有没好的伤。但她的眼睛——那双眼睛里有火。
“兄弟们。”林昭的声音在城楼上回荡,不大,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,“外面有五万东胡人。他们想踏平青石关,想杀光我们,想抢走我们的土地、我们的家人、我们的一切。”
“你们怕不怕?”
沉默了一瞬。然后有人小声说:“怕。”
“我也怕。”林昭说。
所有人都愣了。将军说她怕?
“但我更怕一件事。”林昭的声音突然拔高,“我更怕我的家人被他们杀死,我更怕我的土地被他们践踏,我更怕——我活着,但什么都不做。”
城墙上鸦雀无声。
“你们每个人,都有要保护的人。你们的父母、你们的妻儿、你们的兄弟姐妹——他们在你们身后。如果我们在这里倒下,他们怎么办?”
没有人说话。但林昭看到,有些人的眼睛开始变红,有些人的拳头开始握紧。
“我不会骗你们说一定能赢。五万人对六千人,赢不容易。”林昭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,“但我可以告诉你们一件事——”
“不管输赢,我会站在最前面。东胡人的第一支箭,先射我。东胡人的第一把刀,先砍我。我沈昭宁——不会比任何一个兄弟先退。”
死一般的寂静。
然后——小石头第一个喊了出来:“誓死追随将军!!”
“誓死追随将军!!”六百人齐声高喊,声音震得城墙上的灰尘都在簌簌往下掉。
林昭站在城楼上,风把她的长发吹起来,猎猎作响。她的眼睛里有光——不是火,是钢铁在阳光下反射的那种冷冽的、坚硬的光。
她转过身,面对着关外五万东胡大军。
“来吧。”她轻声说,声音被风吹散在空气中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4124193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