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5713287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715422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3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9410) "第3章 第3章 乱脉归宗,宗师点拨*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寂静无声,唯有段誉压抑的呻吟在石壁间回荡。,浑身剧烈地颤抖。整个人仿佛一个被置于烈火上炙烤,又瞬间被投入冰窖的铁块,经受着忽冷忽热的极致折磨。,此刻已成了一片混乱的战场。“断肠散”的毒性,如同一条阴冷的毒蛇,在他经脉中肆意游走,所过之处,带来钻心刺骨的剧痛。而那“莽牯朱蛤”的至阳至刚的毒力,则化作一团烈火,疯狂地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。,他刚才照着卷轴胡乱尝试,吸入了一丝“北冥神功”的真气。这股真气霸道无比,如同一头苏醒的远古凶兽,在他那本就脆弱的经脉中横冲直撞,试图吞噬一切异种能量。,却都致命无比的力量在他体内互相冲撞、撕扯,让他几欲昏死过去。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自己的经脉正在一寸寸地崩裂,生命力正随着剧痛飞速流逝。“难道我段誉今日,就要死在这个不知名的山洞里了吗?”他心中涌起一股绝望。,一道青色的身影,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洞中。。,神色平静,眼中却闪烁着一丝赞赏与惋惜交织的复杂光芒。“福祸相依,大抵如此。集三大奇遇于一身,若无天意垂青,便是取死之道。”他轻声自语。,缓步上前,在段誉因剧痛而蜷曲的身体旁盘膝坐下。他伸出右手食指与中指,并指如剑,不带丝毫烟火气地,轻轻点在了段誉的后心“灵台穴”上。,一股浩瀚、精纯、中正平和的内力,如同一条奔涌不息的长江大河,瞬间涌入了段誉那片混乱干涸的经脉之中。,既不像“断肠散”那般阴毒,也不像“莽牯朱蛤”那般爆裂,更不像“北冥神功”那般霸道。它温润如玉,绵长如丝,带着一股生生不息的春日暖意,所过之处,仿佛久旱的土地迎来了甘霖。,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。那股几乎要将他撕裂的剧痛,在这股暖流的安抚下,竟奇迹般地平缓了下来。
他勉力睁开双眼,模糊的视线中,只看到一个青衫男子的背影,稳如山岳。
“静心凝神,抱元守一。”一个沉稳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,“引动你丹田之内,属于你大理段氏的本源内力。莫管其他,只管守住你自己的方寸之地。”
这声音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魔力,让段誉那混乱的心神不由自主地安定下来。他虽从未系统练过武,但身为王室子弟,自幼也接触过一些段氏内功的入门心法。此刻生死关头,他不及多想,下意识地便按照那声音的指示去做。
他竭力收束心神,在自己丹田深处,寻到了那丝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、属于段氏皇族的祥和内力。
“很好。”凌苍玄的声音再次响起,“记住,你体内的这股本源内力,便是你的根。北冥神功虽强,却是无根之木,无源之水。你要做的,不是被它吞噬,而是以你的‘根’,去驾驭它,将它化为你自己的力量。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加大了内力的输入。
他那股精纯的蜀山内力,如同一位经验丰富的统帅,进入段誉体内后,并不直接参与厮杀,而是迅速构筑起一道坚固的防线,将段誉那丝微弱的本源内力牢牢护在中央,使其不受另外三股力量的侵扰。
同时,他分出一部分内力,如春风化雨般,开始修复段誉那些受损的经脉。
“现在,尝试用你的本源内力,去触碰那股最霸道的气息。不要怕,有我为你护法。”
段誉依言而行。他小心翼翼地催动自己的内力,像一只胆怯的兔子,去接近那头名为“北冥神功”的猛虎。
两者接触的瞬间,那股霸道的真气立刻就要反噬,却被凌苍玄早已布下的内力屏障稳稳挡住。
“再试。”
一次,两次,十次……
在凌苍玄的引导下,段誉的胆子渐渐大了起来。他发现,自己的本源内力虽然微弱,但与那股霸道真气接触时,竟能让其暴戾之气稍稍平复。
“北冥神功,其要义在于‘容’,海纳百川,有容乃大。而你大理段氏的内功,其精髓在于‘和’,中正平和,生生不息。”凌苍玄的声音如暮鼓晨钟,一字一句敲在段誉心上。
“以‘和’为基,以‘容’为用。将你的丹田想象成一座熔炉,你的本源内力便是炉火。你要做的,不是被那些外来的柴薪淹没,而是用你的炉火,去将它们一一炼化,提纯为最精纯的能量,为你所用。”
段誉闻言,只觉茅塞顿开。
他不再畏惧,开始主动催动自己的“炉火”,去包裹、炼化那些狂暴的能量。
首先被炼化的,是那“断肠散”的阴毒。在莽牯朱蛤的阳刚之力和蜀山内力的双重压制下,它几乎没有反抗之力,便被北冥神功的漩涡吸入,化作了一股精纯的阴寒真气。
接着,便是那“莽牯朱蛤”的至阳毒力。这股力量极为爆裂,但在凌苍玄那浩瀚如海的内力镇压下,也只能不甘地被段誉的“熔炉”一点点地吸收、融合。
一阴一阳两股能量被炼化后,段誉只觉得体内真气大盛,原本干涸的经脉变得充盈起来。
而那股最原始的北冥神功真气,在吞噬了这两种能量后,也仿佛吃饱喝足的猛兽,变得温顺了许多。它不再横冲直撞,而是缓缓地在段誉的经脉中流淌,并自然而然地以段誉的本源内力为主导。
不知过了多久,洞中的一切终于平息。
凌苍玄缓缓收回手指,脸色微微有些发白,但眼神依旧清亮。
段誉则浑身湿透,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般。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,只觉得浑身上下,前所未有的舒畅。非但之前的痛苦尽数消失,反而感觉内力充盈,精力旺盛,仿佛脱胎换骨。
他缓缓睁开眼,这才看清了身旁之人的样貌。
那是一个面容清癯的青衫男子,气质超凡脱俗,宛如神仙中人。
段誉立刻明白,是此人救了自己的性命。他连忙起身,顾不得身体的虚弱,恭恭敬敬地长身一揖,直到地面。
“晚辈段誉,多谢前辈救命之恩!大恩大德,永世不忘!”
他的声音无比诚恳,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发自内心的感激。
凌苍玄坦然受了他这一拜,平静地说道:“起来吧。你我相遇,亦是缘法。”
“敢问前辈高姓大名?仙乡何处?晚辈日后定当结草衔环,以报万一。”段誉站起身,再次躬身问道。
“西蜀,凌苍玄。”
简单的五个字,却让段誉心头剧震。
西蜀之地,能有如此气度、如此修为的,除了那个传说中的武林圣地,还能有谁?
“您……您是蜀山剑派的前辈?”段誉的声音都有些颤抖。
“我是蜀山掌门。”凌苍玄淡淡地道。
“啊!”段誉惊呼一声,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。他万万没想到,救了自己的,竟然是当今武林公认的正道第一人,蜀山剑派的掌门。
他一时间激动得不知该说什么好,只是反反复复地作揖:“晚辈……晚辈何德何能,竟能得掌门真人亲自出手相救……”
凌苍玄摆了摆手,打断了他:“你身具仁善之心,又福缘深厚,能得此奇遇,是你的造化。我出手,不过是顺水推舟,不忍见良才玉质,就此夭折罢了。”
他顿了顿,又告诫道:“你如今虽内力根基已成,百毒不侵,但终究未曾学过系统的武功法门,对内力的运用更是粗陋不堪。这北冥神功霸道非常,若心性不纯,极易走上邪路。你切记,日后当以你段氏正宗武学为本,此功只可作为辅助,不可本末倒置。”
“是,晚辈谨遵掌门教诲。”段誉肃然应道。
凌苍玄点点头,目光扫过洞中的玉像和卷轴,道:“此地不宜久留。你既已得机缘,便随我一同出去吧。外面,还有人正为你担忧。”
他说着,便转身向洞口走去。
段誉连忙将那两卷秘籍贴身收好,又对着那玉像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,这才快步跟上。
“凌掌门,”他跟在凌苍玄身后,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,“咱们……咱们该怎么上去啊?”
这悬崖峭壁,高逾百丈,下来时是失足坠落,上去可就难如登天了。
凌苍玄回头看了他一眼,嘴角浮现出一抹极淡的笑意。
“跟紧了。”
话音未落,他一脚踏出洞外,身形竟不坠反升,如履平地般,沿着近乎垂直的峭壁向上走去。
段誉看得目瞪口呆,只觉得这位蜀山掌门的一举一动,都完全超出了自己对武学的认知。
他咬了咬牙,也学着凌苍玄的样子,催动体内刚刚融会贯通的内力,施展出那卷轴上的凌波微步。
这一次,他只觉得脚下生风,身轻如燕,一步踏出,竟也稳稳地踩在了峭壁的凸起之上。
虽然远不及凌苍玄那般从容写意,但也算是有模有样。
一青一白两道身影,便在这万丈悬崖之上,一前一后,拾级而上,很快便消失在云雾之中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4117533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