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5712412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715338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2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7691) "第2章 深宫初见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,细密的雨丝像是被谁扯断的丝线,绵绵不绝地落着,将整座皇宫笼罩在一片朦胧的湿意之中。殿外的青砖地被雨水浸得发亮,倒映着灰沉的天色,连空气里都弥漫着化不开的寒凉。,手中捧着一杯温热的清水。,却暖不透心底那丝源自异世的孤凉。,也接受了自己如今的身份,大靖王朝后宫中,一个连位份都低微得不值一提的庶妃。无家世依仗,无帝王恩宠,连这偏殿,都偏僻得像是被整个皇宫遗忘的角落。,动作轻缓,生怕惊扰了她。“娘娘,您身子刚好,别总坐在窗边吹风,仔细又染了寒气。”知春忍不住轻声提醒。,目光依旧清淡如水,没有半分波澜。“无妨,窗边安静。”,像落在水面上的雨,细碎而温柔,却又带着一丝不易靠近的疏离。在这深宫里,她唯一能做的,便是守着这份安静,不与人争,不与人抢,如同一株默默生长的兰,安静地开,安静地落,不求人赏,不问尘缘。,不再多言。,像是变了一个人。从前怯懦胆小,说话都细声细气,生怕得罪了谁;如今虽依旧安静温和,眼底却多了几分沉静与通透,仿佛看透了世间纷扰,万事都不放在心上。,在这吃人的后宫里,不知是福,还是祸。,思绪渐渐飘远。,想起熟悉的街道,想起那些平凡却安稳的日子。心头微微发涩,却也只是一瞬,便被她强行压了下去。既已来到这里,怀念过往,不过是徒增烦恼。

就在这时,殿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。

原本安静的庭院里,响起了宫人慌乱的脚步声,伴随着低声惶恐的请安声,打破了偏殿长久以来的沉寂。

知春脸色微变,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,快步走到门口向外望去。只一眼,她便吓得脸色发白,慌忙转身跑回苏清寒身边,声音都带着颤抖:“娘娘,娘娘……是陛下,陛下驾临了!”

陛下?

苏清寒握着茶杯的指尖微微一顿。

慕容玦。那个高高在上、执掌天下的帝王,那个她从一开始就打定主意要远远避开、绝不靠近的人。

她从未想过,自己这般不起眼的存在,竟然会让他亲自踏足这冷清偏僻的偏殿。

心头微沉,她却依旧保持着平静,缓缓放下茶杯,站起身。既无法躲避,便只能从容面对。在这皇宫里,君前失仪,可是大罪。

她刚整理好衣摆,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,便已踏着满地湿冷的雨意,缓步走了进来。

男子一身玄色常服,衣袂不染纤尘,周身自带一股凛冽迫人的威压。他身形高大挺拔,面容俊美冷冽,轮廓深邃分明,一双眼眸漆黑如寒潭,深不见底,只淡淡一瞥,便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,不敢直视。

那是久居上位者独有的气场,冷酷,威严,自带生人勿近的疏离。

他便是大靖王朝的帝王,慕容玦。

殿内的宫人纷纷跪地请安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整个偏殿,瞬间安静得只剩下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。

苏清寒垂着眼眸,依着记忆中的规矩,缓缓屈膝行礼,声音平静无波:“臣妾,参见陛下。”

她垂着头,长发垂下,遮住了眉眼,只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脖颈,姿态安静而恭顺,没有半分谄媚,也没有半分惶恐。不卑不亢,清冷却温婉。

慕容玦的目光,落在她的身上。

自他登基以来,后宫女子无数,或娇媚,或温婉,或才情横溢,或小心翼翼,他见得太多。那些女子看向他的目光里,藏着爱慕,藏着敬畏,藏着对恩宠的渴望,藏着对荣华的期盼。

唯独眼前这个人,不一样。

她垂着眼,安静得像一缕烟,一朵雨里的花。明明身处卑微之地,却偏偏透着一股不染尘俗的清贵与淡然。仿佛他这九五之尊的到来,于她而言,不过是一阵风,一场雨,掀不起她心底半分波澜。甚至,连一丝畏惧都没有。

慕容玦的眸色微微深了几分,心底莫名生出一丝异样的情绪。

这个女人,他有印象。

入宫半年,从未侍寝,从未争宠,安静得如同不存在。若不是暗卫数次提起,这冷殿之中有一个病弱安静、从不出门的庶妃,他或许永远不会注意到这深宫角落里的一个小小身影。可今日一见,竟比他想象中,还要特别。

“抬起头来。”

他开口,声音低沉磁性,带着帝王独有的威严,却又在不经意间,掺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缓和。

苏清寒心头微顿,却没有违抗,缓缓抬起头。

四目相对。

她的眼眸清澈干净,像雨后的山泉,平静无波,没有爱慕,没有胆怯,没有算计,只有一片淡然通透。明明生得极美,眉如远山,眸含秋水,肌肤白皙,气质清冷,却偏偏美得不争不抢,安静得让人心疼。

慕容玦的心跳,莫名漏了一拍。

活了二十五年,他第一次,在一个女子眼中,看不到任何对他的企图。这种感觉,很陌生,却又并不讨厌。

他看着她,目光深邃,久久未语。

苏清寒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,却依旧强自保持着镇定,没有躲闪,也没有刻意逢迎。她知道,在这样的男人面前,任何伪装,都毫无意义。

“你叫苏清寒?”慕容玦终于开口,声音低沉。

“是,臣妾苏氏,名清寒。”她轻声应道。

清寒…名字倒是与她的人极为相符。清冷,孤寒,不染尘俗。

慕容玦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许久,才缓缓移开,落在这冷清简陋的殿内,眉头几不可察地微蹙。

堂堂后宫妃嫔,所居之处竟如此冷清简陋,连份例都像是被人克扣,连一炉暖香、一盏热茶,都显得这般微薄。

“既入宫中,何故一直闭门不出?”他淡淡问道。

苏清寒垂眸,语气平静:“臣妾体弱,不堪繁杂,唯恐惊扰圣驾,扰了宫中安宁。”

这番话,说得得体,也说得疏离。她在明着告诉他,她不想争,不想抢,不想出现在他面前,只求安稳度日。

慕容玦怎会听不出来。

他看着眼前这个安静清冷的女子,眸色愈深。这后宫之中,人人都削尖了脑袋想要往他跟前凑,唯独她,千方百计地想要躲开。倒是有趣。

他沉默片刻,忽然开口,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“既如此,往后便安心在此休养。”

话音落下,他不再多言,转身便向外走去。玄色的身影挺拔而冷冽,踏着满地雨意,一步步消失在殿门外。

直到那股凛冽的威压彻底远去,殿内的宫人才敢悄悄松了口气。

知春快步走到苏清寒身边,一脸惊魂未定:“娘娘,陛下他…他竟然来看您了!”

苏清寒却依旧站在原地,望着慕容玦离去的方向,眸色平静,心底却轻轻泛起一丝不安。

她刻意的躲避,终究还是没能躲开。

这场深宫初见,如同窗外这场连绵不绝的冷雨,悄无声息地落下,却在她平静无波的心上,惊起了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。

她隐隐有种预感。从今日起,她想要的安稳日子,怕是再也求不得了。

而她不知道的是,那个转身离去的帝王,在走出偏殿的那一刻,漆黑的眸底,已悄然落下了一道清瘦而安静的影子。

从此,深宫冷雨,不再只是孤寂。

他与她的纠缠,才刚刚开始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4110376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