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5704635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714312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5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15786) "第5章 南下路不平与“特制暗器”首秀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已是午后,阳光透过车帘缝隙,落下斑驳光影。,精神好了许多,肚子又开始不争气地咕咕叫。她偷偷瞄了一眼对面依旧如老僧入定般的“陈大哥”,清了清嗓子,试图打破沉默。“陈大哥,你饿不饿?咱们要不要找个地方打尖?”她语气讨好,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。毕竟搭了人家的车,还盖了人家的衣服,总不好再理直气壮地要求停车吃饭。,目光透过垂纱,淡淡扫过她下意识捂着肚子的手。“前方五里,有处茶寮。”“太好了!”苏晚棠立刻笑开,随即又想起什么,掏出自己的小布包,摸出两块用油纸包好的桂花糕——这是从栖霞镇客栈顺的早餐,她特意留了两块。她递过去一块,眼神真诚:“陈大哥,你先垫垫?这桂花糕味道还行。”,油纸边缘还沾着点糖屑。他生平不喜甜食,更不惯接受他人尤其是……女子的食物。但看着她亮晶晶的、带着“分享”意味的眼神,拒绝的话在舌尖转了一圈,最终只是几不可察地摇了下头:“不必。”,哦了一声,自己剥开油纸,小口小口吃起来。甜糯的滋味在口中化开,她满足地眯了眯眼,像只偷到腥的猫。吃着吃着,她又忍不住开始找话:“陈大哥,你武功是不是特别高?就像话本里写的那种,飞花摘叶皆可伤人?你练的是什么功夫呀?是不是特别辛苦?”:“……” 他重新闭上眼,决定用沉默应对这过于旺盛的好奇心和话唠属性。飞花摘叶?那需要极其精深的内力。至于辛苦……自幼所承受的,早已习惯。“哎呀,说说嘛,反正路上无聊。”苏晚棠不死心,凑近了些,压低声音,带着分享秘密般的兴奋,“我跟你说,我家里是开武馆的!不过……我功夫一般般,我最擅长的是轻功和……嗯,制作一些‘小玩意儿’。”她没好意思说“暗器”,毕竟家传绝学,而且她那些“改良版”实在拿不出手。。开武馆?苏家……倒也没说错。擅长轻功?这他倒是信,逃婚跑得挺快。至于“小玩意儿”……他想起侍卫汇报的,她包袱里那些瓶瓶罐罐和可疑粉末。“我还会讲很多江湖故事!你想不想听?我从小听我家镖师和说书先生讲的,可精彩了!”苏晚棠见他不为所动,立刻转换策略,开始自说自话,“就说前朝吧,有个特别厉害的侠盗,叫‘一阵风’,专偷贪官污吏,劫富济贫,轻功绝世,来无影去无踪……”,语调起伏,绘声绘色,确实有几分说书的天赋。谢惊尘虽未回应,但在她讲到“一阵风”如何戏弄昏官、如何在重重守卫下盗取宝物时,那过于离奇夸张的情节,还是让他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。,不仅话多,编故事的能力也……非同一般。“一阵风”与红颜知己月下对酌的浪漫桥段时,马车突然毫无征兆地猛地一顿!“吁——!”车外传来车夫(侍卫)的厉喝和马蹄的嘶鸣。

苏晚棠正讲到兴头上,猝不及防,整个人因惯性向前扑去,眼看就要撞上对面的谢惊尘!

电光石火间,一只修长有力的手稳稳托住了她的肩膀,力道适中,瞬间止住了她的前冲之势。那手微凉,隔着衣料也能感受到其下的沉稳。

“待在车里。”谢惊尘的声音依旧平静,但比方才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。他松开手,身形微动,已如一片青羽般掠出了车厢,快得苏晚棠只看到车帘一晃。

苏晚棠惊魂未定,扶住车壁,心脏狂跳。出什么事了?她小心地掀开车帘一角,向外望去。

只见官道中央,横着几根粗大的、显然是刚刚砍断推下来的树干,拦住了去路。路旁树林边,站着七八个手持刀剑的蒙面人,眼神不善,呈半包围之势。为首一人,身材魁梧,虽蒙着面,但苏晚棠一眼就认出他那双带着狠厉的眼睛和脸上的疤痕——是青龙帮那个疤脸刘!他竟然追上来了?还带了更多人!

“车里的小丫头,给老子滚出来!把东西交出来,饶你不死!”疤脸刘扯着嗓子吼道,目光死死盯着马车。

东西?什么东西?苏晚棠莫名其妙,但立刻明白这是找茬的借口。她手心冒汗,脑子飞快转动。对方人多,陈大哥虽然厉害,但双拳难敌四手……怎么办?

车外,谢惊尘已立于车前,青衣斗笠,身姿挺拔,面对着数倍于己的敌人,气息依旧沉静如水,仿佛面对的只是几截朽木。

“青龙帮,越发不长进了。”他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,带着毫不掩饰的淡漠与……一丝嘲讽。

疤脸刘被这态度激怒,又忌惮他之前露的那手,厉声道:“小子,不管你是什么来路,今天这事你管不起!把那丫头和包袱交出来,我们只要东西,可以放你一条生路!”

谢惊尘没有回答,只是微微抬起了手。这个简单的动作,却让疤脸刘等人瞬间绷紧了神经,握紧了兵器。

然而,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——

“喂!那个脸上有疤的丑八怪!”

一个清脆又带着明显怒气的女声从马车里传出来。众人一愣,只见车帘被一把掀开,苏晚棠探出半个身子,一手叉腰,一手指着疤脸刘,小脸气得通红(一半是真吓的,一半是演的):“你们青龙帮还要不要脸了?光天化日,拦路抢劫,还污蔑我偷你们东西?我偷你们什么了?偷了你们帮主的脑子吗?我看你们就是没有那玩意儿!”

疤脸刘和众蒙面人:“……” 这丫头死到临头嘴还这么毒?

谢惊尘背对着马车,身形似乎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。

苏晚棠骂完,似乎还不解气,继续输出:“想要我的包袱?行啊!”她转身从车里拖出那个大包袱,费力地抱在怀里,然后对着疤脸刘,露出一抹极其甜美、又极其诡异的笑容:“有本事,自己来拿呀?不过我可提醒你们,本姑娘的包袱,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碰的!”

说着,她一只手悄悄摸进包袱侧面的暗袋,抓住了某个瓶子。

疤脸刘被她这虚张声势的样子弄得疑窦丛生,但看她紧紧抱着包袱,更加确信东西在里面。他狞笑一声:“敬酒不吃吃罚酒!兄弟们,上!抓活的!尤其是那丫头!”

几个蒙面人立刻挥舞刀剑冲了上来,目标直指马车前的谢惊尘和车上的苏晚棠。

谢惊尘眼神一冷,正要出手——

“看招!”苏晚棠突然娇叱一声,用尽吃奶的力气,将手中一个黑乎乎的小陶罐朝着冲在最前面的两人扔了过去!动作毫无章法,扔得也歪歪扭扭。

那两人见是个小罐子,嗤笑一声,随手一刀劈去!

“啪嚓!”

陶罐应声而碎。

预想中的毒烟、暗器并未出现。只有一大蓬极其细腻的、带着诡异甜香的红色粉末,在刀风激荡下,“噗”地一声,猛地炸开,劈头盖脸地糊了那两人满头满脸,连带着他们身后几人也被波及了些许。

“咳咳!什么鬼东西?”

“阿嚏!阿嚏阿嚏——!”

冲在前面的两人瞬间被红色粉末笼罩,眼睛刺痛,鼻涕眼泪齐流,更可怕的是,一股难以形容的、从皮肤到骨头缝里透出来的奇痒,如同千万只蚂蚁同时啃噬,瞬间席卷全身!

“啊啊啊!好痒!痒死我了!”

两人惨叫着,再也握不住刀,丢下兵器,疯狂地抓挠起自己的脸、脖子、手臂,瞬间抓出一道道血痕,形状癫狂。后面被波及的几人也是痒得龇牙咧嘴,动作变形。

疤脸刘和其他人惊得后退一步,目瞪口呆地看着同伴瞬间失去战斗力,躺在地上边打滚边哀嚎挠痒,场面既诡异又……有点滑稽。

“哈哈哈!中招了吧!”苏晚棠躲在车辕后,露出半个脑袋,得意洋洋,“这叫‘红颜一笑百痒生’!本姑娘特制,独家配方,滋味不错吧?”

谢惊尘:“……” 他方才已蓄势待发的掌力,悄然散去。看着地上那几个狼狈不堪、痒得面目扭曲的青龙帮众,即便是他,眼角也微微抽动了一下。这“小玩意儿”……效果果然“惊人”。

疤脸刘又惊又怒,他没想到这丫头真有这种邪门歪道的东西。“臭丫头!找死!”他怒吼一声,亲自提刀,带着剩下几个未被波及的手下,狠狠扑来!这次目标明确,先宰了那个多管闲事的小子,再收拾丫头!

谢惊尘眼神一凝,知道不能再拖延。他身形不动,右手袍袖看似随意地一挥——

一道无形却凌厉的劲风骤然卷起地上散落的尘土和几片落叶,如同有了生命般,朝着疤脸刘等人呼啸而去!那劲风并不刚猛,却带着一种诡异的旋转和穿透力,精准地击打在几人手腕、膝弯等处。

“哎哟!”

“我的手!”

惨叫声中,疤脸刘只觉得手腕剧痛如折,钢刀“当啷”脱手,整个人被一股巧劲带得踉跄倒退好几步,一屁股坐倒在地。其他几人也纷纷兵器脱手,摔作一团,只觉得被击中的地方酸麻疼痛,一时竟爬不起来。

这一切发生在瞬息之间。等苏晚棠眨眨眼,再看时,刚才还凶神恶煞的七八个人,除了地上那几个还在与“奇痒”作斗争的,剩下的都已东倒西歪,失去了战斗力。

她张大嘴巴,看看狼狈的青龙帮众,又看看前方那个连衣角都没乱一片的青衣背影。这就……解决了?她扔一罐痒痒粉的功夫?

谢惊尘缓缓收回手,仿佛只是拂去了袖上微尘。他走到瘫坐在地、满脸惊骇的疤脸刘面前,垂眸看着他,声音依旧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寒意:“滚。再让我见到青龙帮的人出现在她附近,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地上那些哀嚎的手下,“便不止是痒了。”

疤脸刘对上那垂纱后冰冷的目光,激灵灵打了个寒颤。这人到底是谁?武功高得离谱,手段……旁边那丫头的邪门粉末加上这人的深不可测,绝不是他们能惹的!帮主交代的事固然重要,但小命更要紧!

“走!快走!”疤脸刘挣扎着爬起来,也顾不上面子了,冲着还能动的手下嘶吼,又惊恐地看了眼地上那几个痒得打滚的,“把他们也拖走!”

剩下几人连滚爬起,忍着身上的疼痛,手忙脚乱地拖起那几个痒得快疯掉的同伴,如同丧家之犬,狼狈不堪地窜进了旁边树林,连地上的刀都顾不上捡。

官道上瞬间恢复了安静,只余满地狼藉和空气中飘散的淡淡甜腥味(痒痒粉的味道)。

苏晚棠松了口气,腿一软,差点坐倒,赶紧扶住车门。吓死她了!不过……好像也没那么可怕?她还帮上忙了?她看着地上残留的红色粉末痕迹,又看看前方挺拔的青衣身影,心里涌起一股奇异的、混合着后怕、兴奋和一点点小得意的情绪。

谢惊尘转身,走回马车边。目光落在苏晚棠还有些发白的脸上,停顿一瞬。“进去。”语气不容置疑。

“哦。”苏晚棠这次很听话,乖乖爬回车厢。刚才那阵仗,确实有点超乎她的预料了。

谢惊尘对车夫(侍卫)微一颔首。侍卫立刻上前,动作利落地将拦路的树干清理到路边。

马车重新启动,绕过残留的粉末区域,继续前行。

车厢内,气氛有些微妙。苏晚棠抱着膝盖,偷偷看谢惊尘。他依旧闭目端坐,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。但她注意到,他垂在身侧的手,指节似乎比平时更白一些。

“陈大哥……”她小声开口。

“嗯。”

“刚才……谢谢你啊。”苏晚棠真诚道谢,如果不是他,她扔十罐痒痒粉也没用。

谢惊尘没睁眼,只淡淡道:“你的‘红颜一笑百痒生’,不错。”

苏晚棠眼睛一亮,他竟然夸她的“暗器”?虽然语气平淡得像在评价天气。她立刻来了精神,凑近些,献宝似的说:“是吧是吧?我自己研制的!用了七七四十九种药材呢,主要是红辣椒粉、芥末粉、痒痒草汁,还有一点巴豆粉提味……哦,这个配方保密!”她赶紧捂住嘴。

谢惊尘:“……” 辣椒粉?芥末?巴豆?他忽然觉得,地上那几个青龙帮众,或许比面对真正的毒药更凄惨些。

“不过只能对付小喽啰,像陈大哥你这样真正的高手就不怕了。”苏晚棠很有自知之明,随即又好奇地问,“陈大哥,你刚才用的是什么功夫?袖子一挥,他们就倒了!好厉害!是内力外放吗?你内力是不是深得像大海一样?”

谢惊尘被她一连串的问题问得有些头痛。这丫头,惊吓过后恢复得是不是太快了点?

“安静。”他吐出两个字,带着点无奈的意味。

苏晚棠吐了吐舌头,乖乖坐好。但安静了没一会儿,她又忍不住小声嘀咕:“青龙帮的人为什么死咬着我不放啊?我明明没拿他们东西……难道是因为我在客栈露了财?可他们后来好像是在找什么飞贼偷的东西……不会是栽赃吧?江湖真危险……”

谢惊尘听着她的嘀咕,心中却思绪微沉。青龙帮如此紧追不舍,甚至敢在光天化日下拦路,绝不仅仅是为了一点钱财或怀疑她与飞贼有关。他们要找的“东西”,恐怕非同小可。而苏晚棠,很可能在无意中,被卷入了某个漩涡。

他此次南下,本就是为了调查青龙帮、漕帮异动及官银失踪案。如今看来,这误打误撞的“同行”,或许并非全是麻烦。

至少,她这吸引麻烦的体质,和那些……别出心裁的“小玩意儿”,在某些时候,或许能带来意想不到的“效果”。

只是,需得更加小心了。青龙帮不会善罢甘休,下一次,或许来的就不只是这些小角色了。

他微微侧首,目光似有若无地掠过窗外飞速后退的林木。暗处,是否有眼睛在盯着这辆马车?

“陈大哥,”苏晚棠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,带着点犹豫和期待,“我们……接下来去哪里?”

谢惊尘收回目光,沉默片刻,道:“临渊城。”

临渊城,南方水路枢纽,漕帮重地,亦是青龙帮势力延伸之处,更是官银失踪案中,几处可疑线索指向的地点之一。

“临渊城?好啊好啊!听说那里可繁华了,临着大江,鱼特别鲜美!”苏晚棠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,开始憧憬起江南水乡的美食,仿佛刚才的惊险只是段刺激的插曲。

谢惊尘看着她重新亮起来的眼眸,心中那根因局势而微微绷紧的弦,似乎也稍稍松缓了些许。

也罢,便看看这“江湖小福星”与“麻烦吸引器”结合体,在这暗流涌动的临渊城,又会惹出怎样的事端,或许……能搅动一池深水,让某些藏在暗处的东西,提前浮出水面。

马车一路向南,将身后的伏击与纷扰暂时抛却。

而在他们看不到的树林深处,一个瘦小的黑影远远望着马车消失的方向,眼神闪烁,低声对身旁同伴道:“速去禀报帮主,点子扎手,有神秘高手护卫,疑似……谢家路数。另,那丫头的邪门粉末,需提防。”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4081398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