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5704634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714312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4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15536) "第4章 晨起惊魂与“顺路”的冰山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“姑娘!姑娘!您醒了吗?不好了,出事了!”是小二焦急的声音。,心脏狂跳,昨晚屋顶的黑影和一夜未散的恐惧瞬间回笼。手第一时间摸向枕下的痒痒粉,强作镇定地问:“什么事?”“楼下、楼下打起来了!还、还牵扯到您!掌柜的让我请您下去一趟!”小二的声音带着惊慌。?苏晚棠一头雾水,但听动静,楼下似乎确实喧闹得很。她快速检查了一下自己,衣服没脱,头发有些乱,但顾不上了。她把痒痒粉和蒙汗药分藏在袖袋和腰间,深吸一口气,打开了门。,脸色发白地压低声音:“姑娘,您昨晚是不是……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?楼下是青龙帮的人,凶得很,指名要见昨晚住进来的、独身的年轻姑娘。”?苏晚棠心里咯噔一下,想起昨晚饭堂那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,还有睡前听到的传闻。她定了定神,对小二挤出一个安抚的笑:“我下去看看,没事。”,她心里飞快盘算。青龙帮,听起来就不是善茬。硬碰硬肯定不行,她这点三脚猫功夫不够看。但示弱求饶?那也不是她苏晚棠的风格。看来,又得靠“智取”和“嘴炮”了。,原本的桌椅被推得东倒西歪,碗碟碎了一地。三个劲装汉子叉腰站着,正是昨晚那桌人。为首的是个脸上带疤的彪形大汉,一脸横肉,目光凶狠。掌柜的在一旁点头哈腰,冷汗涔涔。其他客人躲得远远的,噤若寒蝉。“疤脸刘,咱们青龙帮办事,就找个姑娘问句话,你磨蹭什么?”一个汉子不耐烦地推了掌柜一把。“刘爷,刘爷息怒,人下来了,下来了!”掌柜的连忙指向楼梯。。她穿着半旧的藕荷色衣衫,梳着简单的双丫髻,脸上脂粉未施,看起来就是个清秀却略带憔悴的寻常少女,只有那双眼睛,依旧清澈灵动,此刻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惶和困惑。“就、就是她!昨晚就是她一个人住进来的,还背着个大包袱!”一个小喽啰指着苏晚棠叫道。,目光在她脸上和身上扫过,尤其在看到她洗得发白的袖口时,眉头皱了一下,似乎和预想的不太一样。但依旧粗声粗气地问:“小丫头,昨晚酉时三刻左右,你在哪儿?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,或者……听到什么动静?”。酉时三刻?那会儿她刚进客栈不久,在房间折腾易容。这些人找的肯定不是她。但听这意思,是客栈里丢了东西,或者发生了别的事,他们在排查?

她眨了眨眼,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无辜害怕些,声音细细的,带着点颤抖:“我、我昨晚很早就睡下了,坐了一天车,头疼得很,什么都没听到……这位大爷,出、出什么事了吗?”

疤脸刘盯着她,似乎在判断她话的真假。另一个汉子凑过来低声道:“刘哥,我看不像,这丫头细胳膊细腿的,吓成这样,不像是能摸上屋顶的。而且……她看起来也不像很有钱。” 最后一句声音压得更低,但苏晚棠耳朵尖,听到了。果然还是因为露了财被盯上了!但看来他们真正在找的,是别的“梁上君子”。

疤脸刘显然也有同感,但他并不想轻易放过,眼珠一转,恶声恶气道:“你说没听到就没听到?谁知道你是不是同伙!跟我们走一趟,回去让帮主问问就清楚了!”

说着,竟要上前来抓苏晚棠的手腕。

苏晚棠心中一凛,跟他走?那还能有好?她脸上害怕的神色更浓,脚下却不着痕迹地后退了半步,藏在袖中的手捏住了那包痒痒粉。硬拼不行,只能用“盘外招”了。她打算等对方再靠近点,就撒粉,然后趁乱跑。

然而,就在疤脸刘的手即将碰到苏晚棠的衣袖时——

“啪!”

一声轻响,并非来自苏晚棠,而是来自疤脸刘脚下。

众人低头看去,只见一颗不知从何处飞来的花生米,正滴溜溜地滚到一边。而疤脸刘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,一个趔趄,抓向苏晚棠的手也落空了。

“谁?!”疤脸刘又惊又怒,猛地转头四顾。

饭堂里静悄悄的,客人们都缩着脖子,谁也不敢吭声。只有角落里,一个背对着众人、独自喝茶的青衣身影,显得格外突兀。那人头戴垂纱斗笠,看不清面容,只是慢条斯理地,又拈起一颗花生米,放入口中,仿佛刚才的一切与他无关。

但疤脸刘混迹江湖多年,眼力不差。这大厅里,有能力且敢用一颗花生米精准打中他脚踝让他出丑的,除了这个装神弄鬼的家伙,还能有谁?

“小子,你找死?!”疤脸刘把对苏晚棠的火气瞬间转向了角落那人,带着两个手下气势汹汹地围了过去。

苏晚棠也愣住了,看向那个青衣人。又是他?茶摊那个“斗笠侠”?他怎么在这儿?还……帮了她?虽然只是颗花生米。

只见那青衣人恍若未闻,依旧不紧不慢地喝着茶。直到疤脸刘的手快要拍上他的桌子,他才微微侧头,透过轻纱,淡淡地吐出两个字:“聒噪。”

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冰冷的穿透力,让疤脸刘的动作僵在半空。

“你!”

“青龙帮何时变得如此不堪,为难一个孤身女子?”青衣人声音依旧平淡,听不出喜怒,却让疤脸刘等人心头一寒。这人不仅知道他们身份,语气中还带着毫不掩饰的……漠视。
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?敢管我们青龙帮的闲事?”疤脸刘色厉内荏。

青衣人没有回答,只是轻轻放下了茶杯。杯底与桌面接触,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。与此同时,一股无形的、冰冷的压力以他为中心悄然弥漫开来。

疤脸刘脸色变了变。他是有些拳脚功夫的,能感觉到眼前这人不好惹,那气度绝非普通江湖客。再联想到帮里最近的麻烦事和上头叮嘱的“少惹是非”,他心中已萌生退意。为了个看起来没什么油水的小丫头,得罪不明底细的高手,不值当。

“哼,今天算你走运!”疤脸刘狠狠瞪了苏晚棠一眼,又忌惮地瞥了下青衣人,对手下一挥手,“我们走!去别处搜!”

三人来得快,去得也快,饭堂里紧张的气氛为之一松。掌柜的抹了把汗,连连对青衣人作揖:“多谢侠士,多谢侠士解围!”

苏晚棠也松了口气,悄悄把痒痒粉塞回袖袋,整理了一下表情,走到青衣人桌边,郑重地行了一礼:“多谢这位……侠士出手相助。”她不太确定该怎么称呼。

青衣人——谢惊尘,透过轻纱,看着她故作镇定、眼神里却还残留着一丝后怕和好奇的模样,心中那点因她“招摇”而起的微恼,不知怎的散了些。还算知道道谢。

“举手之劳。”他声音依旧冷淡,没有看她,重新端起茶杯。

苏晚棠却是个自来熟,何况对方接连帮了她两次(虽然第一次只是说了一句话)。危机解除,她骨子里的“社牛”属性又开始冒头。

“对侠士是举手之劳,对晚棠可是解了围困呢!”苏晚棠笑容明媚,自动报了名字,又好奇地问,“侠士也是住在这客栈吗?好巧呀!你也是要去南边吗?”

谢惊尘:“……” 他不太适应这种过于直接的热情。但“晚棠”二字入耳,让他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。

“路过。”他言简意赅。

“路过呀……”苏晚棠眼珠一转,想起昨夜黑影和青龙帮的凶恶,再看看眼前这位虽然冷淡但显然武功高强(能用花生米打人!)的“侠士”,一个念头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。

她双手合十,做出可怜兮兮又充满期待的表情:“侠士,你看我一个小姑娘,出门在外多不安全,刚才你也看到了,动不动就有坏人找上门。既然你也要南行,不如……我们结个伴?你放心,我吃的很少,不会拖后腿的!我还可以给你讲笑话解闷!我讲笑话可好笑了!”

谢惊尘握着茶杯的手顿住了。结伴?给他讲笑话解闷?他看起来像是需要人解闷的样子吗?

他几乎想立刻拒绝。但话到嘴边,瞥见她眼中那点刻意夸张的讨好之下,隐藏的、对独自前行的一丝不安和期盼,又想到青龙帮似乎并未完全放弃对她的注意,以及自己南下的任务……

“随意。”两个字,依旧没什么温度,却算是……默许了?

“太好了!谢谢侠士!你真是个面冷心热的大好人!”苏晚棠瞬间笑逐颜开,自动忽略了“面冷”的评价,只听到“心热”和“同意”,立刻打蛇随棍上,“那侠士怎么称呼?我总不能一直叫你‘喂’或者‘斗笠侠’吧?”

谢惊尘沉默了一瞬。告诉她真名?显然不行。

“姓陈。”他用了母姓。

“陈大哥!”苏晚棠从善如流,叫得又甜又脆,“那你先用餐,我去收拾一下,马上就好!保证不耽误你行程!”说完,像只快乐的小鸟,转身“噔噔噔”跑上楼去了,仿佛刚才的惊吓从未发生。

谢惊尘看着她的背影,直到消失在楼梯转角,才缓缓收回目光。

面冷心热?他摩挲着茶杯边缘。第一次有人这么评价他。

“少主,”一直隐在柜台附近、作寻常伙计打扮的侍卫不知何时悄然靠近,低声道,“青龙帮的人似乎在找昨夜潜入镇守备府盗取东西的飞贼。他们怀疑飞贼可能躲入客栈,或与客栈中人接头。方才是在排查。”

镇守备府?谢惊尘眼神微凝。事情似乎比他想的复杂。青龙帮,飞贼,官银……还有这个误打误撞、偏偏露了财、又偏偏有点小聪明和小麻烦的……苏晚棠。

“嗯。”他应了一声,表示知道了。看着楼上方向,又补了一句,“准备一下,半个时辰后出发。”

“是。那苏……那位姑娘?”

“她既想同行,”谢惊尘的声音依旧平淡无波,听不出情绪,“便由她。”

只是这同行之路,恐怕不会如她想象的那般轻松有趣了。青龙帮的视线,或许并未完全移开。而他,似乎也给自己找了个不大不小的“麻烦”。

片刻后,苏晚棠背着她那个看起来小了些(重新打包过)、但依旧不小的包袱下楼,脸上还带着轻松的笑意,仿佛不是去闯荡可能危机四伏的江湖,而是去郊游。

“陈大哥,我好了!我们走吧!”

谢惊尘已结了账,站在客栈门口。晨曦落在他青衣斗笠上,勾勒出清冷挺拔的轮廓。他微微侧身,看了一眼蹦跳着来到他身边的鹅黄色身影。

“嗯。”他率先转身,走向客栈外停着的一辆外表朴素的青篷马车。

苏晚棠愣了一下:“我们有马车?”她还以为要步行或者租车呢。

谢惊尘没回答,径自上了车。车夫(正是乔装的侍卫)对她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
苏晚棠也不客气,利落地爬上车,钻进车厢。车内陈设简单,但干净整洁。谢惊尘坐在一侧,闭目养神,仿佛她不存在。

马车缓缓启动,驶离了悦来客栈,也驶离了栖霞镇,将一夜的惊吓和短暂的停留抛在身后。

苏晚棠坐在谢惊尘对面,偷偷打量着他。斗笠遮住了大半张脸,只能看到线条清晰的下颌和略显苍白的薄唇。嗯,光看下半张脸,好像……是挺好看的。就是太闷了,上车这么久,一个字都不说。

她决定履行“讲笑话解闷”的承诺。

“陈大哥,我给你讲个笑话吧?从前有座山,山里有座庙,庙里有个老和尚,老和尚在给小和尚讲故事,讲的什么呢?讲的是从前有座山,山里有座庙……”

谢惊尘:“……” 他眼睫似乎颤了颤。

“哈哈,不好笑吗?那我再讲一个!说啊,有个胖子从很高的地方跳下来,会变成什么?”

“……”

“死胖子!哈哈哈……呃,不好笑啊?”苏晚棠自己干笑了两声,见对方毫无反应,讪讪地摸了摸鼻子。果然是个木头疙瘩,比传说中谢家那个“谢木头”可能也差不了多少。

她撇撇嘴,掀开车帘看向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,不再试图搭话。心里却盘算着:这位“陈大哥”虽然人闷了点,但武功高,人似乎也不坏(虽然可能只是顺手),跟他同行,安全至少有保障。等到了下个大城镇,再想办法甩开他自己溜掉,或者付他些报酬答谢……

她想着想着,眼皮渐渐沉重。昨夜几乎没睡,马车颠簸,加上脱离危险后的放松,困意如潮水般涌来。小脑袋一点一点,最终歪在车壁上,睡着了。

轻微的呼吸声在车厢内响起,均匀而绵长。

一直闭目养神的谢惊尘,缓缓睁开了眼睛。目光落在对面蜷缩着睡着、毫无防备的少女脸上。她睡着了倒是安静,长长的睫毛垂下,在白皙的脸颊上投下浅浅的阴影,没了醒着时的狡黠灵动,倒显出几分稚气。

他的目光在她略显凌乱的发髻和洗得发白的衣领上停留一瞬,又瞥了眼她紧紧抱在怀里的包袱。逃婚出来的大小姐,倒是能屈能伸。只是这江湖,远非她以为的那般简单有趣。

马车辘辘前行。

不知过了多久,苏晚棠在颠簸中醒来,迷迷糊糊揉了揉眼睛,发现身上不知何时盖了一件男子的青色外衫。而那位“陈大哥”,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,闭目端坐,仿佛从未动过。

她拿起外衫,布料触手微凉柔软,带着一种清冽干净的气息,像松针上的雪。

“陈大哥,你的衣服……”她小声开口。

“披着。”谢惊尘眼睛都未睁,声音淡淡,“风大。”

苏晚棠看了看密闭的车窗,哪里来的风?但她确实觉得有点冷,便老实裹紧了外衫。衣服上有很淡的、好闻的味道,让她莫名安心。

“谢谢啊。”她小声道谢,心里对这位“木头侠”的评价,悄悄上调了一点点。虽然闷,但还挺细心?

马车继续向南。

苏晚棠不知道的是,在他们离开后不到一个时辰,几匹快马冲进了栖霞镇,直奔悦来客栈。马上的,依旧是青龙帮的人,但神色更加凝重焦急。

“搜!仔细搜!那丫头肯定和飞贼有关系!找到她!”疤脸刘脸色阴沉地吼道。他们回去后才发现,要找的那样关键东西,似乎并不仅仅是被盗那么简单,而昨晚入住客栈的、有嫌疑的年轻女子,只有那个叫“晚棠”的丫头!宁可错抓,不能放过!

然而,他们只找到一间空荡荡的地字三号房,和客栈掌柜战战兢兢的回答:“走、走了,跟一位戴斗笠的侠士,坐马车走的,往南去了。”

“追!”疤脸刘狠狠啐了一口,眼中闪过狠厉。

而此刻的马车,已驶出数十里,将小镇远远抛在身后。车内的苏晚棠,正裹着带着清冽气息的外衫,好奇地张望着窗外陌生的田野风光,对即将追来的麻烦,以及身边这位“陈大哥”的真实身份,依旧一无所知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4081390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