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5699897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713723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5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7682) "第5章 遗失的手链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宋瓷刚放下包看见一个熟悉的东西放在桌上,那条遗失的手链。,入职后她去问过,会议室已经收拾干净了,人事说没看见。。怎么会在这?谁放回来的?,想找找是谁。。设计部安安静静的,只有几个早到的同事在各自工位上低头忙自己的。没人往这边看。。?——,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。其实不需要这份文件夹,他只是需要一个站在这儿的理由。,能看见她的工位。能看见她站在那儿,低着头,看着那条手链。?是高兴,还是惊讶。,往四周看了看。,把自己藏进阴影里。。她只是看了看周围的同事,然后又把目光收回到手链上。她把它攥在手心里,攥了好一会儿,然后慢慢松开来,翻来覆去地看。。
很轻很轻的一个笑,嘴角弯了一下,眼睛里有一点光。
然后她把链子戴回手腕上。那颗瓷珠在她手腕上晃了晃,落定。
他收回目光,靠在墙上。
昨晚他在家坐了很久。
那条手链在他床头柜的抽屉里躺了快一周。每天晚上睡觉前,他都会拿出来看一眼。摸一摸那颗瓷珠,摸一摸上面的痕迹。
他知道应该还给她。那天面试之后他本该还给她,找个借口说“你落下的”,一切顺理成章。
那是她的东西。她戴了十五年。她肯定在找。
但他就是舍不得。
还给她,她就戴回手腕上。那是好事。
但他就没有了。
他知道这想法很蠢。那是她的东西,本来就不该是他的。他留着算什么?偷来的念想?见不得光的私藏?
昨晚他把手链拿出来,放在掌心,看了很久。
银链子细细的,在他手掌里几乎没重量。那颗瓷珠凉凉的,贴着他的生命线。
他想起宋瓷小时候戴它的样子。那时候链子还长,在她细细的手腕上晃来晃去。她总是不自觉地用另一只手去摸那颗珠子,一边摸一边听他说话。
后来链子短了,刚刚好卡在她手腕上。她还是喜欢摸那颗珠子。面试那天,他看见她走进来的时候,那颗珠子在她手腕上轻轻晃了一下。
他当时就认出来了。
那是他送的。
可他不能留着。
他把手链装进口袋,连夜开车来公司。
像一个幡然醒悟后的赎罪。
凌晨的公司空无一人,设计部没有开灯。
顾延知走过去把灯打开,径直走到宋瓷工位前。
她的工位很简单。电脑,笔记本,笔筒,一只白色的陶瓷杯,杯口有个小小的缺口。那个杯子他认识,是她姥姥曾经用过的。
他把手链从口袋里拿出来,放在桌上。
调整了几次,怕她很快就发现,又怕她一直发现不了。
最后索性放得很正,刚好在她坐下就能看见的位置。
然后他转身,走了。
下楼,开车,回家。
顾延知在车上坐了很久,他靠在驾驶座上,车窗开了一条缝,夜风灌进来,带着初秋的凉意。他应该回家睡觉,明天还要上班。但他不想动。
手链不在口袋里了。
他亲手还回去了。
他应该松一口气。东西物归原主,他不用再每天晚上对着那条链子做心理斗争,不用再像个变态一样反复看那颗瓷珠,不用再想“她是不是还在找”。
其实当年他把手链送给宋瓷的时候就有私心,瓷珠上刻了个“知”字,很小,很隐蔽,不算好看像一道划痕。
他记得她后来离开的那个夏天。老城区面临拆迁,她站在他家门口,眼眶红红的,说要离开了。他问去哪,她说很远的地方。他问还会回来吗,她摇头说不知道。
他把那条链子的事情咽了回去。没说其实那是个“知”字是他的名字,不是划痕。没说他刻这个字的意思是,你戴着它,就像戴着一点我。
那时候觉得来日方长。总有机会说的。
然后就是十五年。
他从少年变成了大人,声音也变了,样子也变了,仅凭着以前的回忆,想拉近他们之间的关系,怎么可能。
宋瓷依然叫他“顾总”,不是“延知哥哥”。
顾延知心里很闷,大口的呼吸着,想把情绪宣泄出来,想说他真的好想回到小时候,好想那个眉眼弯弯的小女孩。
但他必须装的像无事人一样,不能吓到她,不能让她察觉到他心里的蛛丝马迹,他的心里早就被她占满了。
——
宋瓷坐下来,打开电脑,手指无意识地摸了摸手腕上的瓷珠。
她还在想是谁放回来的。
如果是人事捡到了,应该会发邮件通知她。如果是同事捡到了,直接放她桌上,多少会留张字条吧。什么都没有,就这么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她工位上。
她抬头又看了一眼四周。
林染踩着点冲进来,包往桌上一扔,气喘吁吁地说:“差点迟到差点迟到,早上地铁挤死我了。”看见宋瓷在看自己,咧嘴笑了笑,“早啊宋瓷。”
宋瓷也笑了笑:“早。”
不是林染。林染那个大大咧咧的性子,捡到东西肯定举着满办公室喊“谁丢了手链”。
那能是谁?
“宋瓷,开会了。”林染在旁边叫她。
宋瓷回过神,站起来,拿起笔记本。
手腕上那颗珠子晃了晃,那个小小的“划痕”隐没在手腕内侧,贴着脉搏。
会议室在走廊尽头。
宋瓷走进会议室的时候,里面已经坐了几个人。林染跟在她后面,絮絮叨叨说着什么,她没太听进去,脑子里还在想手链的事。
“顾总。”
有人站起来打招呼。
宋瓷抬起头,看见顾延知站在会议桌另一侧,正低头整理手里的资料。听见有人叫他,他抬起头,目光扫过会议室里的人,在宋瓷脸上停了一下,然后移开。
“都坐吧。”他说。
宋瓷在他对面找了个位置坐下。林染挨着她,小声说:“怎么坐这么远,一会儿看PPT都看不清。”
宋瓷没说话。
她低头翻开笔记本,手腕上的链子滑出来,瓷珠轻轻磕在桌面上,发出很轻的一声响。
她抬起头,下意识去看顾延知。
他正低头看手里的资料,好像什么都没听见。
宋瓷把链子塞回袖子里,开始记笔记。
会议开了两个小时,讲的都是设计部的项目进度。顾延知话不多,偶尔问几个问题,声音低沉,语速不快,听起来有点漫不经心。但每个问题都问到点子上,问到发言的人卡壳。
宋瓷一直在记笔记,没抬头。
但她总觉得有一道目光,时不时落在她身上。每次她抬起头去看,顾延知都在看手里的资料,或者在看发言的人。
可能是错觉。
会议结束,大家收拾东西往外走。宋瓷站起来,把笔记本合上,手腕上的链子又滑了出来。
顾延知正站在会议桌那头,把资料收进文件夹,动作很慢,好像在等什么。
宋瓷想说点什么。想问问他,这条链子是不是他放回来的。想问他怎么知道这是她的。想问他——
但她什么都没问。
顾延知抬起头,看了她一眼,目光正好落在她手腕上,一瞬间又移开了。
他把文件夹夹在腋下,往门口走。
经过她身边的时候,他脚步顿了顿。
宋瓷站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。
林染在旁边催她:“走啊宋瓷,发什么呆。”
宋瓷回过神,跟着她往外走。
手腕上那颗珠子贴着她的皮肤,温温的,带着她的体温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4067813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