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5699895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713723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3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8806) "第3章 我住你隔壁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打开电脑,开始熟悉内部系统。,部门例会。,路过走廊的时候,余光扫到一个人。,侧身站在总监办公室门口,正低头看手机。,径直进了会议室。,主要是新项目的介绍。宋瓷低头记笔记,偶尔抬头看一眼投影。快结束的时候,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。:“顾总。”,没动。“你们继续。”声音不高,带着点哑,像是不常说话的那种人。,余光里,那个人坐在了会议桌另一端。,讲到项目分配的时候,点了宋瓷的名字:“这个项目宋瓷在盛禾做过类似的,可以让她负责前期调研。”,应了一声“好”。。,隔着七八个人,他靠在椅背上,目光从她脸上掠过,像是在确认什么,又像只是随意一扫。,他是不是对安排不满意,还是对她的能力产生了质疑。
那就努力把调研做好吧,人究竟能苛刻到什么程度,她很好奇。
会议结束,大家陆续起身。
宋瓷收拾东西往外走,在门口被人叫住。
“宋瓷。”
她回头。
顾延知站在两步开外,逆着光,看不清表情。
“欢迎入职。”他说。
她点了点头:“谢谢顾总。”
然后转身走了。
回到工位,林染凑过来:“顾总跟你说话了?说什么了?”
“欢迎入职。”
“就这?”林染一脸失望,“我还以为他对你有意思呢,一大早就来设计部蹲着。”
宋瓷打开文档,头也没抬:“你想多了。”
“也是,”林染叹气,“顾总那号人物,怎么可能……”
她没说下去,因为宋瓷已经开始打字了。
第一天还算顺利,宋瓷准时下班了。
走出大厦的时候,天已经黑了。地铁站人不多,她找了个角落站着,靠着车厢壁发呆。
手机响了。
她低头看,是个陌生号码,本地的。
她接起来。
“宋瓷。”
声音是熟悉的,和白天不同,像是藏着的东西终于被掀开一角。
“我是顾延知。”
她顿了顿:“顾总有事?”
那边沉默了两秒。
“你住老城区?”
“顾总,你调查我?”
话一出口她就有点后悔,新员工入职作为公司老板背调也是应该的,何况也不是什么秘密。
“顾总,我,我不是那个意思,我……”
宋瓷慌张想解释。
“不是。”顾延知打断了她,声音明显低下去,像是叹了口气,“你小时候……是不是住在青石巷?”
车厢报站的声音盖过来,她没听清后面的话。
“什么?”
那边又沉默了。
然后他说:“没什么。早点休息。”
电话挂了。
出了地铁站还要走15分钟才到家。
他刚才说,小时候……
怎么会提到小时候。这个背调也太过了。
为什么会专门打电话给她?
这个顾总太奇怪了,和以往的领导不太一样。
难道是关心下属?
这个想法吓了宋瓷一跳。
她迅速把这个念头甩出去。
人流从她身边涌过去,有人撞了她肩膀一下,说了声“抱歉”,她没反应。
她往前走,拐进老城区的巷子。路灯昏黄,照在石板路上,泛着潮湿的光。这条路她走了三天,已经开始熟悉了——拐角那家杂货铺养了只橘猫,总蹲在门口;早餐店的老板娘嗓门大,早上六点就能听见她招呼客人;楼下的信报箱锈得最厉害的那个,是她的。
她掏出钥匙,上楼梯。
六楼。一层一层走上去,脚步声在楼道里回响。
开门,开灯。
屋里还是那样,冷清清的。她没开电视,也没放音乐,就坐在沙发上,忽然觉得这房子太安静了。
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。
洗完澡躺在床上,她盯着天花板,手机放在枕边。
过了一会儿,她又拿起手机,点开通话记录把那个号码存起来,备注是顾总。
第二天早上,宋瓷提前了十分钟到公司,收拾一下桌面,理一理当天要做的事。茶水间有咖啡,她给自己倒了一杯,端着往工位走。
路过走廊的时候,她瞥见。
顾延知站在设计部门口。
还是那件黑色大衣,手里拿着一杯咖啡,正侧着头跟总监说话。
她收回目光,继续往前走。
“宋瓷。”
她停住。
总监冲她招手:“正好,你过来一下。”
她走过去,站在两步开外。
总监笑着说:“顾总对那个项目挺感兴趣的,想了解一下前期思路。你简单说说?”
她抬眼,看了顾延知一眼。
他靠在墙边,神色淡淡的,看不出什么情绪。
“好。”她说。
她开始说。项目背景、调研方向、初步想法,一二三四,条理清楚。她说话的时候没看他,盯着墙上的某一处,像是在对着空气汇报。
说完,她停住。
“就这些。”
总监点头,转头看顾延知。
顾延知没说话。
沉默了两秒,他把咖啡杯往旁边一放,站直了身子。
“你小时候,”他说,“是不是住在青石巷七号?”
宋瓷手里的咖啡杯晃了一下。
几滴液体溅出来,落在她手背上,烫的。她没顾上擦。
“顾总怎么知道?”她听见自己的声音,有点紧,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。
顾延知没回答。
他只是看着她。
总监在旁边站着,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转了两圈,终于意识到自己可能多余了。
“那个……”他干咳一声,“顾总,我手头还有个会,先走一步。”
总监走了。
走廊里只剩下他们两个。
宋瓷还端着那杯咖啡,手背上的渍已经凉了,黏黏的,她有些不知所措。
顾延知就那么看着她,像是要把这十五年落下的都看回来。
青石巷七号,那个小时候住过的地方,她自己都不记得是几号了,他却准确的说了出来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她又问了一遍,声音比刚才更轻。
顾延知端起咖啡喝了一口,像是笑了一下,又像没有。
“你姥姥,”他说,“夏天的时候,喜欢在门口摆个竹椅,坐着剥毛豆。”
宋瓷没动。
“巷子口有棵梧桐树,”他继续说,声音不高,像是在自言自语,“你蹲在树下玩弹珠,能玩一下午。”
她记得。
梧桐树,弹珠,青石板缝里的蚂蚁。姥姥的声音从巷子深处传过来:“瓷瓷,回来吃饭了——”
“你是谁?”
她抬头,直视着他。
顾延知没躲她的目光。
隔了几秒,他说:“我住你隔壁。”
宋瓷愣住了。
隔壁。
宋瓷握着咖啡杯的手指收紧了一点。
她想起那扇半掩的木门,想起院子里那个总低着头的男孩。有一年夏天,她的弹珠滚进了他家门缝,她趴在门槛上够了好一会儿,没够着。后来门开了,他把弹珠递出来,手心里还有一颗薄荷糖。
她不记得他的脸了。
只记得那颗糖,凉凉的,甜得有些冲。
“是你。”她说。
顾延知没有回答。
走廊尽头有人经过,脚步声由远及近,又远了。
宋瓷站在原地,咖啡杯里的液体已经不烫了。她低头看了一眼手背上的渍,褐色的,已经干透了。
“我去洗一下。”她说。
她转身往茶水间走,步子比平时快一点。身后没有脚步声跟上来。
水龙头拧开,冷水冲在手背上,凉意从皮肤渗进去。她低着头,看着水流把那些褐色的痕迹一点点冲淡,冲走,最后什么也不剩。
她关了水龙头,扯了张纸巾擦手。
镜子里的自己面色如常,看不出来什么。她对着镜子拿出口红补了补,抿抿嘴唇,把纸巾扔进垃圾桶,转身出去。
走廊空了。
顾延知不在。
宋瓷端着空杯子往工位走,路过总监办公室的时候,余光扫见里面有人。她没停步,径直走过去。
林染已经到了,正对着电脑啃包子。见她回来,含糊不清地说:“总监找你,刚才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她把杯子放下,往总监办公室走。
敲门进去的时候,顾延知已经不在里面,总监坐在办公桌后,见她进来,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坐。
“顾总对那个项目挺上心的,”总监说,“你那边有什么需要支持的,直接说。”
宋瓷点头。
总监看了她一眼,欲言又止的样子,最后只是挥挥手:“行了,去忙吧。”
她站起来,走到门口的时候,听见总监在身后说了一句:“顾总这个人……平时不怎么跟人说话的。”
宋瓷不知道怎么接话,没回头,推门出去了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4067773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