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。”
易拉罐爆裂。黏腻刺鼻的糖精水混着碳酸气泡喷了一地。
他嫌恶地皱起眉头。全是工业废渣，没有半点灵气。
这种赛博时代的垃圾，连给他塞牙缝都不配。他需要更高密度的能量。比如，控制室里那台驱动整个反应堆运转的备用核引擎。
林渊迈开腿，走向通往顶层监控室的楼梯间。
走廊天花板上的金属护板突然向两侧滑开。四台全自动防卫机炮降了下来。红外的瞄准射线交织成一张死亡大网，锁定了他赤裸的胸膛。
机炮的枪管开始预热旋转，发出低沉的蜂鸣。
“哒哒哒哒哒——”
金属风暴席卷了狭窄的走廊。黄铜弹壳如瀑布般砸在金属格栅地板上，清脆的撞击声连成一片。硝烟的味道瞬间盖过了原本的铁锈味。
林渊连躲都没躲。
他迎着弹雨往前走。大口径穿甲弹撞在体表的青色罡气上，瞬间失去所有动能。弹头被挤压成扁平的铅饼，冒着白烟，稀里哗啦地掉了一地。
林渊走到距离最近的一台机炮下方，抬起右手。
五指扣住机炮的合金支架，五指发力。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，重达两百公斤的炮台被他连根拔起。
他随手撕开机炮外壳，掏出里面那块散发着红光的高能电池，直接捏碎。
蓝色的电弧顺着他的掌心钻进皮肤，眨眼间被《吞天造化诀》吸收殆尽。
“太杂了。”
林渊丢掉手里那块沦为废铁的电池，没有理会剩下三台还在疯狂咆哮却毫无作用的机炮，大步踩着楼梯向上走去。
……
顶层监控室。
奢华的恒温系统仍在忠实地运转，将室温控制在最舒适的22度。
但赵主管的衬衫已经完全被冷汗浸透，湿黏地贴在脊背上。他那颗高薪定制的机械右眼，因为算力过载，光圈卡死在最小刻度上，发出齿轮卡壳的“咔咔”声。
他连滚带爬地从地上扑向办公桌，颤抖的双手在全息键盘上疯狂敲击。
“封锁电梯！切断所有物理楼梯闸门！调高防卫火力！”
他的上下颌打起架来，高分子合成牙齿磕碰出细碎的哒哒声。
系统女声毫无感情地播报：“指令已执行。全域物理封锁中。”
赵主管猛地拉开红木办公桌的抽屉，抓起一把泛着湛蓝色冷光的重型武器——“蝰蛇-7型”高频电磁手枪。
这是军用级管制武器，一枪能打穿轻型装甲车。
握着冰冷的枪柄，赵主管的呼吸总算平复了一点。
整个顶层监控室陷入了绝对的死寂。
只有桌上那块A5级人造和牛溢出的黄油，在瓷盘里慢慢凝固。空调出风口的百叶窗上下扫动，发出单调的呜咽。高脚杯里，最后一块冰砖融化，磕碰了一下玻璃杯壁。
“叮。”
声音极轻。
却像一记重锤，砸在赵主管的机械心脏上。
他猛地抬起头。
监控室正前方那面三米高的单向防弹玻璃，毫无征兆地出现了无数道细密的蛛网裂纹。
没有听到任何撞击声。玻璃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。
紧接着，整面墙壁如同雪崩般向内倒塌。
漫天飞舞的玻璃碎屑中，一道赤裸上身的修长人影，踩着一地的狼藉，走了进来。
林渊光着脚踩在锋利的防弹玻璃碎片上。没有流血。脚底与玻璃接触的地方，直接把那些足以切金断玉的碎片碾成了白色的齑粉。
“去死！去死！！！”
恐惧彻底摧毁了赵主管的理智。他双手举起蝰蛇-7型电磁枪，死死扣住扳机。
枪膛内的微型电磁线圈发出刺耳的充能尖啸。
蓝白色的高能激光束如同一条条毒蛇，瞬间撕裂空气，照亮了整个监控室。零点一秒内，整整十二发高能激光，结结实实地轰在林渊的胸膛和眉心。
浓烈的臭氧味和高温烧焦蛋白质的味道在房间里弥漫开来。
枪膛过热，枪口冒出丝丝白烟。
赵主管的手指依然死死卡在扳机上，直到自动退弹机弹出焦黑的能量弹匣，砸在名贵的地毯上。
烟尘散去。
林渊站在原地，连脚步都没有挪动一下。
那些足以融穿装甲的电磁激光，打在他那层流转的青色罡气上，只荡起了几圈微弱的涟漪。连他皮肤上的一根汗毛都没能烧掉。
“当啷。”
电磁手枪从赵主管汗湿的手心里滑落，砸在地板上。
他两条腿的液压关节彻底罢工，整个人顺着红木办公桌的边缘滑坐到地上，带翻了那杯昂贵的合成波尔多红酒。
红色的酒液泼在他的西裤上，像是一滩刺目的血迹。
林渊走到他面前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五分钟前还视自己为耗材的财阀主管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……”赵主管的喉咙里挤出漏风似的破音。
林渊没有回答。
炼气大圆满的修真者，不需要向一个死人解释任何天道法则。
他微微弯腰，右手如同铁钳一般，精准地掐住了赵主管的脖子，将这个一百八十斤的半机械改造人单手提到了半空中。
赵主管双脚悬空，双手死死扒住林渊的手臂，想要掰开那根足以捏碎钛合金的手指。
林渊的手臂纹丝不动，宛如铸铁。
“我……我有很多钱！我的匿名账户里有三百万赛博币……都给你！放过我！”赵主管翻着白眼，从牙缝里挤出最后的筹码。
林渊的目光落在了赵主管敞开的衬衫领口处。
那里有一块透明的防弹合成晶体面板，里面包裹着一颗正在疯狂跳动的顶级机械心脏。幽蓝色的高能营养液在泵管里急速奔流，散发着诱人的能量波动。
“你唯一有价值的，是这块电池。”
林渊的声音比废土上的寒风还要冷。
话音未落，林渊的左手并指如刀，没有任何花哨的武技，只是凭借着纯粹的肉身力量，直直捅进了赵主管的胸膛。
“哧——”
那层号称能抵御近距离爆炸的合成晶体面板，在林渊的指尖下脆得像是一层薄冰。
林渊的手轻而易举地穿透了合金肋骨，一把攥住了那颗还在跳动的机械心脏。
赵主管的惨叫声被卡在喉咙里，眼球充血，死死盯着自己胸前那只修长白皙的手。
五指收拢。
“砰！”
机械心脏被徒手捏爆。
幽蓝色的高能营养液混合着红色的机油，呈喷射状炸开，溅了林渊半身。
但那些液体还没来得及滑落，就被他毛孔里溢出的青气直接蒸发吞噬，化作一丝微弱的灵气补全了丹田。
赵主管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，随后像一摊烂泥般彻底瘫软。那颗昂贵的机械右眼失去了供能，暗淡下去，变成了一块死寂的玻璃球。
林渊像丢弃一袋垃圾般，随手将尸体扔在地上。
他转身走向落地窗。
脚下，是贫民窟如蝼蚁般密集的棚户区。头顶极远处的云层之上，隐约可见财阀统治一切的浮空城轮廓。
几乎在机械心脏碎裂的同一瞬间。
外城区，距离此地三十公里外的财阀安保中心。
占满整面墙壁的主脑天网屏幕，毫无征兆地切断了所有日常数据流。
整个控制大厅的灯光骤然转为刺眼的猩红。
冰冷的机械合成音，通过扩音器响彻每一个角落：“警告，C-43区域检测到无法解析的高能非机械体爆发。”
警报长鸣。
红光倒影。
神明睁眼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4066794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