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的步伐太过整齐，目光太过锐利。
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士兵乔装打扮。
"侯爷在备战。"青衣侍卫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，"自袁福通起兵的消息传来，侯爷便下令全城戒严，招募民兵。"
"效果如何？"陈玄问道。
"已有三万余人报名。"青衣侍卫脸上露出一丝自豪，"冀州百姓，民风彪悍，个个都能上阵杀敌！"
陈玄微微颔首。
冀州兵战斗力不俗，这是真的。
但三万民兵，对抗袁福通的五万精锐……
胜算依然渺茫。
更何况，袁福通背后还有截教支持。
"侯爷还有什么准备？"他问道。
"侯爷命人在城墙上布置了防御工事，又囤积了足够半年使用的粮草。"青衣侍卫说，"只要坚守不出，袁福通就算有通天的本事，也休想攻破冀州城！"
陈玄不置可否。
若只是凡人之间的战争，苏护的策略没错。
但袁福通是截教弟子，他不会只用凡人的手段。
"先去见侯爷吧。"他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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冀州侯府位于城中心，是一座占地极广的府邸。
朱红色的大门，青铜兽首门环，门楣上高悬"忠义传家"的匾额。
陈玄跟着青衣侍卫穿过重重院落，来到了一处书房前。
"侯爷，人带到了。"青衣侍卫恭敬道。
"让他进来。"
苏护的声音从书房中传出，低沉而威严。
陈玄推门而入。
书房不大，四壁挂满了舆图和兵书。
苏护坐在书案后，正在研读一卷竹简。
"坐。"他头也不抬，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陈玄依言坐下。
沉默了片刻，苏护放下竹简，抬头看向他。
三日不见，苏护似乎憔悴了许多。
眼下有淡淡的青黑，显然这几日没怎么休息好。
"你想让我怎么做？"苏护开门见山。
"侯爷指的是？"
"你说袁福通是截教的人，这场战争背后另有图谋。"苏护目光灼灼，"你既然知道这些，想必也有应对之策。"
"说吧，你到底想要什么？"
陈玄沉默了片刻。
他直视着苏护的眼睛，缓缓开口：
"我想要三样东西。"
"第一，侯爷与我父亲结盟。将来无论发生什么，我们两家共进退。"
"第二，侯爷将妲己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。越远越好。"
"第三……"他顿了顿，"侯爷帮我打探截教的情报。"
苏护眉头紧皱。
"第一条和第三条，我可以答应。"他说，"但第二条……"
"恕我不能答应。"
"妲己是我女儿，我怎能把她送走？更何况，你说她会成为借口，这是什么意思？"
陈玄叹了口气。
他知道这个问题迟早要面对。
"侯爷，"他斟酌着措辞，"有些事，我本不想这么早说。但既然侯爷问了……"
"妲己命中有一劫。"
苏护脸色一变："什么劫？"
"她会被九尾狐附身。"陈玄一字一顿道。
苏护浑身一震。
"九尾狐？！"
"是的。"陈玄点头，"封神大战中，有一个关键的环节——女娲娘娘派遣三妖惑乱殷商。"
"九尾狐、九头雉鸡、玉石琵琶，这三只妖精会附身在三个人族女子身上，蛊惑纣王，祸乱朝纲。"
"而妲己……就是九尾狐附身的对象。"
苏护的脸色变得铁青。
"你……"他死死盯着陈玄，"你凭什么说我女儿会被妖精附身？"
"因为这是天道安排好的。"陈玄目光平静，"封神大战的剧本，早就写好了。妲己、苏护、西伯侯……我们这些人，都只是剧中的角色。"
"但我不甘心。"他的声音忽然变得低沉，"我不甘心我的父亲战死，不甘心我的母亲病逝，不甘心侯爷的女儿成为妖精的傀儡。"
"所以我来了。"
"来冀州，找侯爷。"
"来告诉侯爷——命运可以被改变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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书房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苏护怔怔地看着陈玄，久久不语。
九尾狐。
封神大战。
天道安排。
这些事太过荒诞，他一时间难以接受。
但看着眼前这个少年的眼睛，他又不得不信。
那双眼睛里，没有欺骗，没有算计。
只有……历经沧桑的平静。
"你说的……是真的？"他艰难地开口。
"侯爷愿意赌一把吗？"陈玄反问道。
"赌什么？"
"赌我说的是真的。"陈玄说，"若是真的，侯爷救了自己的女儿，也救了自己。"
"若是假的……"
"若若是假的，你大可把我交给帝辛。"陈玄笑了笑，"横竖我不吃亏。"
苏护沉默了。
他低头看着书案上的舆图，眉头紧锁。
舆图上，袁福通的大军正在步步逼近。
五万精锐，铁蹄铮铮。
冀州城虽然坚固，但若截教真的出手……
"好。"苏护终于抬起头，"我答应你。"
"不过，我有一个条件。"
"侯爷请说。"
"你要亲自去说服妲己。"苏护目光灼灼，"她若愿意走，我绝不留她。她若不愿意……"
"我尊重她的选择。"
陈玄愣了一下。
他没想到苏护会提出这个条件。
但仔细想想，又觉得在情理之中。
苏护是一个父亲。
让他亲手把女儿送走，他做不到。
但若是由女儿自己选择……
"好。"陈玄点头，"我去见她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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妲己住在侯府的西院，是一座精致的小楼。
陈玄跟着侍女穿过花园，来到楼前。
还未进门，便听到一阵悠扬的琴声。
那琴声婉转空灵，如同山间清泉，又如同月下幽兰。
陈玄脚步一顿。
好琴艺。
"姑娘，有人来访。"侍女在门外轻声禀报。
琴声戛然而止。
"请进。"
一道清冷的声音从房中传出。
陈玄推门而入。
房中陈设简洁，一张古琴横陈于案，一缕清香袅袅升起。
窗前立着一个少女，约莫十五六岁的年纪。
她穿着一身素白色的罗裙，长发如瀑，面若桃花。
一双秋水般的眸子，正静静地注视着他。
这就是妲己。
封神大战中最著名的"妖妃"。
无数人将商朝覆灭的罪责归咎于她。
却不知她不过是一个被命运裹挟的可怜人。
"你是谁？"妲己开口问道，声音如同冰泉般清冽。
"在下陈玄。"陈玄拱手道，"奉侯爷之命，来与姑娘一叙。"
"陈玄？"妲己微微皱眉，"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。你找我有什么事？"
陈玄沉默了片刻。
他该如何开口？
直接告诉她"你会被九尾狐附身"？
她会信吗？
换作是自己，恐怕也会把对方当成疯子。
"姑娘，"他斟酌着措辞，"你可曾做过什么奇怪的梦？"
妲己愣了一下。
"你怎么知道？"
陈玄心中一凛。
"什么梦？"
妲己犹豫了一下，似乎在考虑要不要说。
最终，她还是开口了：
"我梦见过一只白狐。"
"它有九条尾巴，通体雪白，眼睛像红宝石一样。"
"它总是出现在我的梦里，告诉我……"
她顿了顿，声音变得有些颤抖：
"它说，它会来找我的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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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玄心中掀起惊涛骇浪。
九尾狐……已经找上门了？
不对。
前世的记忆中，九尾狐是在封神大战开始后才附身于妲己的。
那是在冀州城破之后，妲己被纣王强行带入宫中。
可是现在……
"姑娘，"他沉声问道，"那个梦是什么时候开始的？"
"大约……一个月前。"妲己说，"起初我以为只是普通的梦境，但那个梦越来越清晰，越来越真实。"
"现在我甚至能感觉到……它就在我身边。"
陈玄脸色微变。
时间提前了。
比前世提前了整整两年。
"发生了什么事？"他在心中暗问，"这一世的时间线，为何会改变？"
只有一个解释——
是他。
他的重生，改变了一切。
蝴蝶效应。
他轻轻扇动翅膀，却在无意中改变了更多东西。
"姑娘，"他深吸一口气，"我接下来说的话，可能很难让人相信。但请你务必听进去。"
"那只白狐不是普通的妖精。它是上古妖庭的遗种，拥有蛊惑人心、夺舍附身的能力。"
"它来找你，是要附身在你身上。"
妲己瞳孔骤缩。
"你说什么？"
"我说，那只白狐想要占据你的身体。"陈玄一字一顿道，"一旦被它附身，你就不再是你。你会变成另一个人——一个祸乱朝纲、遗臭万年的妖妃。"
"而商朝的覆灭、大商的亡国，都会怪罪到你的头上。"
妲己的脸色变得惨白。
"不……不可能……"她踉跄后退，"这怎么可能……"
"我知道这很难接受。"陈玄说，"但这就是事实。"
"封神大战……是一场由天道主导的大戏。而你，是这场大戏中最关键的配角之一。"
"你的命运，早就被写进了剧本里。"
"但我想改变它。"他的目光变得坚定，"我想让你逃脱这个命运。"
"所以我来找你。"
"妲己，"他直视着她的眼睛，"你愿意跟我走吗？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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妲己怔怔地看着陈玄。
她从未见过这样的眼神。
那眼神里没有轻蔑，没有觊觎。
只有……真诚。
"你是谁？"她问道，"你为什么要帮我？"
"因为我不想看到悲剧发生。"陈玄说，"你的父亲、我的父亲、无数无辜的人……都会因为封神大战而家破人亡。"
"我不想坐以待毙。"
"我想改变命运。"
"哪怕只有一丝希望。"
妲己沉默了。
她低下头，陷入沉思。
良久，她抬起头来。
"你说你能预知未来。"她说，"那你告诉我……如果我跟你走，会发生什么？"
"我会把你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。"陈玄说，"远离朝歌，远离冀州，远离封神大战的漩涡。"
"你会改名换姓，开始新的生活。"
"等你再回来的时候，一切都已经结束了。"
"封神大战结束了？"
"是的。"陈玄点头，"十二年后，一切尘埃落定。"
"到那时，你就可以做回你自己。"
妲己的眼眶忽然红了。
"可是……"她的声音有些哽咽，"我不能丢下父亲。"
"侯爷不会有事的。"陈玄说，"我会帮他。"
"帮他度过这场战争。"
"帮他活下来。"
妲己抬起头，泪眼婆娑地看着他。
"你为什么要这么做？"
"因为……"陈玄顿了顿，"因为我不甘心。"
"我不甘心看着无辜的人成为牺牲品，不甘心看着英雄落得悲剧下场，不甘心看着善良的人被命运碾压。"
"这一世，我只想……"
"做一次真正的自己。"
妲己看着他，久久不语。
她忽然发现，眼前这个少年，比她见过的任何人都要复杂。
他的眼神太苍老了。
苍老得不像是一个十五岁的孩子。
"好。"她终于开口，"我跟你走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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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西院出来，陈玄长舒了一口气。
妲己的事暂时解决了。
但这只是第一步。
接下来，他还要帮苏护应对袁福通的大军，还要继续提升修为，还要应对阐教和截教的觊觎……
前路漫漫，荆棘密布。
但他别无选择。
"小兄弟。"
苏护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陈玄转身，只见苏护正站在回廊下，目光复杂地看着他。
"妲己同意了？"
"是。"陈玄点头，"她愿意离开。"
苏护沉默了片刻，忽然问道："你……到底是什么人？"
"我说过了。"陈玄笑了笑，"我只是一个不想做棋子的人。"
苏护深深地看了他一眼。
"好。"他说，"不管你是谁，从今往后，你就是冀州的客人。"
"袁福通的大军三日后便会抵达城下。"
"你既然要帮我，那就帮到底吧。"
陈玄目光一闪。
"侯爷有什么计划？"
"守城。"苏护说，"冀州城墙坚固，粮草充足。只要我们坚守不出，袁福通就算有再大的本事，也攻不进来。"
陈玄摇了摇头。
"侯爷，这样不够。"
"为什么？"
"因为侯爷忽略了一点。"陈玄说，"袁福通是截教弟子。"
"截教最擅长的，不是正面厮杀，而是……旁门左道。"
苏护脸色微变。
"你是说……他会用妖术？"
"很有可能。"陈玄点头，"截教弟子擅长炼器、布阵、驱魂、御鬼。这些手段，对凡人军队来说是降维打击。"
"若侯爷只想着死守，恐怕撑不了多久。"
苏护沉默了。
他虽然久经沙场，但对于仙门手段，确实了解不多。
"那你说……该怎么办？"
陈玄沉吟片刻。
"有两个办法。"
"第一，找到能与截教对抗的力量。"
"第二……"他顿了顿，"在截教出手之前，先发制人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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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先发制人？"苏护眉头紧皱，"你是说，主动出击？"
"不是主动出击。"陈玄摇头，"是……斩首行动。"
苏护愣住了。
"斩首？"
"是的。"陈玄说，"袁福通虽是截教弟子，但他的修为应该不高。最多是游仙境界，甚至可能只是天人境。"
"只要能接近他，便有机会一击毙命。"
"只要他一死，他的军队群龙无首，自然不战而溃。"
苏护眼中闪过一丝精光。
"有道理。"他说，"可是……我们如何接近他？"
"我有一个办法。"陈玄说。
"说。"
"我假装投降。"
苏护浑身一震。
"什么？！"
"侯爷没听错。"陈玄说，"我以陈国公府公子的身份，去袁福通大营投降。"
"告诉他，我不满帝辛的暴政，愿意投靠袁福通，换取荣华富贵。"
"袁福通一定会对我产生兴趣。到那时，我便有机会接近他。"
苏护死死盯着他。
"你疯了？"他沉声道，"这是送死！"
"不是送死。"陈玄摇头，"我有把握。"
"什么把握？"
陈玄没有回答，只是微微一笑。
他的把握，就是打神鞭。
虽然他现在只是炼气中期，无法发挥打神鞭的全部威力。
但对付一个天人境的修士，足够了。
"侯爷，"他说，"你相信我吗？"
苏护沉默了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十五岁的少年，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傻子。
让一个十五岁的孩子去执行如此危险的任务？
他疯了吗？
可是……
这个少年带给他的震撼太多了。
封神大战、截教图谋、九尾狐附身……
每一件事都是他闻所未闻的。
而这个少年，却了如指掌。
"好。"苏护终于开口，"我答应你。"
"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。"
"侯爷请说。"
"若事不可为，立刻撤退。"苏护目光灼灼，"你的命比冀州重要。"
陈玄愣了一下。
"为什么？"
"因为你是……"苏护顿了顿，"一个能改变命运的人。"
"这样的人，不应该死在这种地方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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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夜。
陈玄独自坐在客房中，闭目修炼。
他的周围，淡淡的灵气流转，形成一个肉眼难辨的漩涡。
"炼气巅峰……"他感知着丹田中澎湃的真元，嘴角微扬。
没错。
经过这些日子的修炼，他的修为已经从炼气中期突破到了炼气巅峰。
距离筑基，只有一步之遥。
"照这个速度……"他心中暗道，"再有一月，应该能筑基成功。"
但他没有时间了。
三日后，袁福通的大军便会抵达。
留给他的时间，只剩下三天。
"打神鞭……"他心念一动，识海中的打神鞭微微颤动。
这柄漆黑如墨的神鞭，是他最大的底牌。
只要运用得当，别说一个天人境的袁福通，就算是真仙来了，他也能周旋一二。
"三天……"他喃喃道，"三天之内，我必须筑基。"
他深吸一口气，闭上眼睛，加速运转《玄黄经》。
刹那间，周围的灵气仿佛被点燃了一般，疯狂地涌入他的体内。
他的经脉隐隐作痛，真元在丹海中翻涌咆哮。
这是突破前的征兆。
"来了……"他低喝一声。
━━━━━━━━━━━━━━━━━━━━━━━━
与此同时。
昆仑山，玉虚宫。
太乙真人再次跪在元始天尊面前。
"师尊，那陈墨——陈玄——去了冀州之后，与苏护达成了结盟。"
"嗯。"元始天尊端坐云床，面无表情。
"而且……"太乙真人顿了顿，"他似乎打算去刺杀袁福通。"
元始天尊嘴角勾起一抹笑意。
"有意思。"
"师尊，要不要弟子出手阻止？"太乙真人问道。
"不必。"元始天尊摇头，"让他去。"
"可是……若他真的杀了袁福通，会不会打乱封神大战的进程？"
"不会。"元始天尊淡淡道，"封神大战是天道的意志。区区一个袁福通，死与不死，都改变不了大局。"
"更何况……"他的目光变得深邃，"他是打神鞭选中的人。"
"打神鞭选中的人，有自己的命数。"
"让他去折腾吧。"
"到头来……"他的声音低沉而悠远，"他依然逃不出天道的手掌心。"
太乙真人垂首不语。
而在云床之上，元始天尊的目光穿透虚空，仿佛看到了千里之外的冀州城。
"去吧，小棋子。"
"去搅动这场风云。"
"等你走到尽头，就会发现——"
"你始终在我的手心里。"
━━━━━━━━━━━━━━━━━━━━━━━━
与此同时。
朝歌城，摘星楼。
帝辛高坐于王座之上，俯瞰着脚下的文武百官。
他约莫三十岁上下，面容俊朗，身材魁梧。
一双鹰隼般的眼眸，透着一股阴鸷狠辣的光芒。
"冀州那边，情况如何？"他开口问道。
"回禀陛下，"费仲上前一步，"袁福通大军已过黄河，三日后便可抵达冀州城下。"
"苏护小儿，敢抗旨不遵，简直是找死！"帝辛冷哼一声。
"陛下英明。"费仲谄媚道，"那苏护不知天高地厚，胆敢违抗陛下旨意，必死无疑！"
"嗯。"帝辛点点头，目光扫向群臣，"还有别的事吗？"
"启禀陛下，"比干上前一步，"臣有一事要奏。"
"说。"
"陈国公陈破天，连日来一直在调兵遣将，似乎在防备什么。"比干说，"臣担心他会……"
"会什么？"帝辛眉头一挑。
"担心他会……与冀州苏护暗中勾结。"比干压低声音。
帝辛眼中闪过一丝寒芒。
"陈破天……"他喃喃道，"他的儿子是不是去了冀州？"
"是的，陛下。"费仲连忙道，"据探子回报，陈家公子陈玄，数日前离开了朝歌，往冀州方向去了。"
帝辛沉默了。
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，发出有节奏的声响。
"有意思……"他喃喃道，"陈破天、苏护……这两个老东西，怕是要联手了？"
"陛下，要不要……"费仲欲言又止。
"不急。"帝辛摆摆手，"让他们先折腾。"
"等袁福通收拾了苏护，再来收拾陈破天也不迟。"
"陛下英明！"群臣齐声道。
帝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他忽然想起了什么，问道："对了，那个陈家公子……长什么样？"
"约莫十五六岁，眉清目秀。"费仲说，"据说他前些日子染了一场大病，醒来后整个人都变了。"
"变了？"帝辛眉头一皱，"怎么变了？"
"据说他变得……老成了许多。"费仲挠挠头，"具体怎么个老成法，奴才也说不清楚。"
帝辛沉默了片刻。
"让暗卫去查一查。"他说，"看看这个陈家公子，到底是什么来头。"
"是，陛下！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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