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他干嘛找你十年？”
姜念噎住了。
对啊，干嘛找十年？
她没想明白，也不想去想。
但陆时衍对她的态度，确实不一样了。
以前是小心翼翼的试探，现在直接变成了明目张胆的关心。
比如上课的时候，他会把笔记推过来给她看。
比如下课的时候，他会问她渴不渴，要不要喝水。
比如放学的时候，他会跟在她后面，送她到家门口，然后才回自己家。
姜念问他：“你干嘛跟着我？”
他说：“送你回家。”
“我又不是小孩子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我想送。”
姜念无话可说。
周五放学，姜念被周琛堵在校门口。
这次他没带人，就自己一个，手里捧着一束花，满脸真诚。
“念念，”他说，“给我个机会吧，我真的喜欢你。”
姜念皱眉：“我说过多少次了，没兴趣。”
“你都没试过，怎么知道没兴趣？”
“不用试，我知道。”
周琛不死心：“是不是因为那个转校生？你喜欢他那样的？”
姜念愣了一下，还没来得及说话，一只手忽然从旁边伸过来，握住了她的手腕。
陆时衍。
他看着周琛，目光冷得像冰。
“她说了没兴趣，”他的声音也冷，“让开。”
周琛看看他，又看看姜念，忽然笑了：“哟，这是护上了？你们什么关系啊？”
陆时衍没说话，只是把姜念往身后拉了拉。
那个动作很小，但很自然，像是做过无数次。
姜念低头看着被他握着的手腕，忽然有点恍惚。
周琛脸色变了变，冷笑一声：“行，我懂了。”
他把花往地上一扔，转身走了。
陆时衍没动，还是握着姜念的手腕。
姜念抬起头：“喂，可以松手了。”
陆时衍像是才反应过来，松开手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。
姜念揉着手腕，看着他。
夕阳落在他身上，把他的轮廓染成暖金色。他站在光里，却低着头，像做错事的孩子。
“你道什么歉？”姜念问。
“我不该自作主张。”他说，“你的事，我没资格管。”
姜念沉默了两秒。
“谁说没资格？”
陆时衍抬头看她。
姜念别开眼，往前走。
走了几步，她回头。
“喂，小石头。”
陆时衍愣了一下。
这个称呼，十年没听过了。
“你不是要送我回家吗？”姜念说，“还站着干嘛？”
陆时衍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他快步追上去，跟在她身边。
两个人并肩走着，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，最后融在一起。
姜念忽然问：“你找了我十年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陆时衍沉默了一下，说：“因为你很重要。”
姜念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小时候就很重要，”他继续说，“现在也是。”
姜念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她低着头，看着地上的影子，心跳有点乱。
过了一会儿，她听见陆时衍的声音，轻轻的，带着一点不确定。
“念念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可以继续叫你念念吗？”
姜念抬起头。
他看着她，眼神里有一点忐忑，像怕被拒绝的孩子。
姜念忽然笑了。
“你小时候不就这么叫的吗？”
陆时衍弯了弯嘴角。
那个笑容比之前都大，像是终于得到了什么珍贵的东西。
姜念移开视线，假装没看见。
但嘴角也不自觉地跟着弯了一下。
走到姜念家楼下，她停下脚步。
“到了。”她说。
陆时衍也停下来，看着她。
“明天见。”他说。
姜念点点头，转身往楼道走。
走了两步，她忽然回头。
陆时衍还站在原地，看着她。
“你怎么还不走？”姜念问。
“等你上去。”
姜念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“小石头，你还是跟小时候一样傻。”
陆时衍没说话，只是看着她笑。
姜念转身上楼。
走到二楼拐角的时候，她往楼下看了一眼。
陆时衍还站在那里，仰着头，看着她这个方向。
暮色四合，路灯刚刚亮起，昏黄的光落在他身上，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姜念忽然觉得心里有点软。
她冲他挥了挥手。
他也挥了挥手。
姜念继续往上走。
走到家门口，拿出钥匙开门。
进屋之后，她走到窗边，往下看了一眼。
陆时衍已经走了。
空荡荡的楼下，只有路灯孤零零地亮着。
姜念站在窗边，发了会儿呆。
手机响了。
陆时衍：到家了。
姜念：嗯。
陆时衍：明天早上我来接你。
姜念：？
陆时衍：送你上学。
姜念：不用，我自己会走。
陆时衍：我想送。
姜念：……
陆时衍：可以吗？
姜念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半天，最后还是回了一个字：嗯。
那边秒回：好。早点睡。晚安。
姜念放下手机，躺到床上。
盯着天花板看了半天，忽然笑了一下。
小石头啊小石头。
十年不见，还是这么傻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4051813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