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急啊，”周琛往前凑了一步，嬉皮笑脸的，“听说你们班来了个转校生，长得挺帅？跟你坐一起？”
“关你屁事。”
“怎么不关我事，”周琛皮笑肉不笑，“我追你这么久了，你得给我个说法吧？”
姜念抬头看他，忽然笑了。
她笑起来很好看，眼睛弯成两道月牙，嘴角微微上扬，痞里痞气的，又带着点说不清的勾人。
周琛看得一呆。
下一秒，姜念的手已经搭上了他的肩膀，轻轻拍了拍。
“周琛是吧，”她的声音懒洋洋的，“我再说一遍，我对你没兴趣。你要是再堵我……”
她凑到他耳边，压低声音：“我就把你上学期期末作弊的事捅出去。”
周琛脸色一变。
姜念拍拍他的脸，笑容灿烂：“乖，让开。”
周琛僵在原地，眼睁睁看着姜念从他身边走过去，连屁都不敢放一个。
林栖跟在后面，朝周琛做了个鬼脸。
走远了，林栖才小声说：“念念，你太帅了。不过你怎么知道他作弊？”
姜念脚步不停：“他上学期期末数学考了一百四，平时测验从来没及格过，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怎么回事。”
“哇，念念你好聪明！”
“是你太蠢。”
林栖：……
两个人走到小卖部，排队买了瓶水。
往回走的路上，姜念忽然想起刚才那个转校生的眼神。
那种眼神她见过。
不是周琛那种见色起意的眼神，也不是普通同学那种畏惧或者好奇的眼神。
那种眼神……像是在看一个很重要的人。
可她根本不认识他。
姜念皱了皱眉，把这个念头甩出脑海。
走到教学楼楼下，姜念忽然停住脚步。
楼门口的梧桐树下，站着一个人。
白衬衫，黑裤子，干净得不像话。
陆时衍。
他站在树荫里，低着头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他身上，明明灭灭的，像是在他身上画了一幅流动的画。
姜念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陆时衍像是感应到什么，抬起头。
四目相对。
他看着她，目光安静，像在看一个失而复得的宝物。
姜念被他看得心头发毛，正要移开视线，就见他动了。
他朝她走过来。
一步一步，不急不缓。
走到她面前，站定。
他比她高出一个头，垂眼看她的时候，睫毛在眼底投下淡淡的阴影。
“姜念。”他又喊她的名字。
姜念：“……有事？”
陆时衍沉默了两秒，忽然问：“你还记得我吗？”
姜念一愣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陆时衍看着她，目光里藏着太多东西，像深海，像夜空，像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。
他张了张嘴，像是要说什么。
上课铃响了。
姜念绕过他，往教学楼走。
走了几步，她忽然回头。
陆时衍还站在原地，看着她离开的方向。
阳光落在他肩上，风掀起他的衣角。
他就那么站着，孤零零的，像一棵不会动的树。
姜念的心忽然软了一下。
她别开眼，快步走进教学楼。
身后，陆时衍的声音轻轻地飘过来，被风吹散。
“不记得也好。”
他说。
“可是我记得。”
“记得清清楚楚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4051799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