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七点半，还是那栋写字楼。
林缺蹬着破电动车，保温箱里是二十份豆浆油条。
还是十二层。
还是爬楼梯。
送到第十份的时候，腿开始抖。
送到第十八份的时候，客户催单。
送到第二十份的时候，八点二十。
第一节课又迟到了。
林缺数了数今天的收入：一百块。
加上昨天的一百，净赚两百。
距离十万，还差九万七千八百。
很好。
他蹬着车往学校赶。
路上，阳光很好。
但林缺脑子里一直在转一个念头：
觉醒药剂，到底怎么搞？
官方要预约，黑市要五十万。
他攒十年才攒两千三。
这条路，真的走得通吗？
上午九点，海州三中高三（七）班。
林缺从后门溜进去，班主任张老师正在讲台上念着什么，看见他，又叹了口气。
这次没忍住，开口了：
“林缺，你最近天天迟到，还想不想考大学了？”
全班安静下来，都回头看林缺。
林缺站在后门口，没说话。
张老师看着他，眼神复杂：
“我知道你情况特殊，但高考不等人。还有85天，你自己想想清楚。”
林缺点头：“知道了。”
他回到座位。
钱胖子凑过来，压低声音：“缺哥，老张今天吃错药了？平时不管你的。”
林缺没说话。
钱胖子继续说：“哎，你听说了吗？觉醒仪式提前了。”
林缺心里一动，转头看他：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下周一。”钱胖子说，“全校高三一起。听说是因为今年报名的人太多，总署那边安排不过来，干脆提前统一搞。”
下周一。
今天是周三。
还有五天。
林缺沉默。
钱胖子看他表情，小声问：“缺哥，你不会……还没买觉醒药剂吧？”
林缺没说话。
钱胖子张大嘴：“卧槽，你真没买？”
林缺还是没说话。
钱胖子压低声音：“官方那边要预约，黑市那边要五十万……你怎么搞？”
林缺看着他：“不知道。”
钱胖子愣了三秒。
然后说：“缺哥，我有多余的。”
林缺愣住。
钱胖子有点不好意思地挠头：“我家开小超市的，这几年攒了点钱，我爸妈给我买了两瓶。说万一第一瓶失败，还能补一瓶。”
他看着林缺：
“你要不要？先借你一瓶，等你以后有钱了再还我。”
林缺盯着他。
这个胖子，平时傻乎乎的，就知道吃。
但此刻，他说这话的时候，眼睛很真诚。
林缺沉默了三秒。
然后说：“不用。”
钱胖子急了：“为什么？”
林缺：“会还不起。”
钱胖子愣住。
林缺没再说话，看向窗外。
操场上的阳光很刺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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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五点，海州三中后门。
林缺又蹲在台阶上。
不是等谁，就是想坐一会儿。
小卖部的门开着，老板还是躺在躺椅上，眯着眼，叼着烟。
林缺看了他一眼。
老板没理他。
林缺继续发呆。
过了十分钟，老板突然开口：
“听说你任务失败了？”
林缺愣住，转头看他。
老板还是躺着，没睁眼。
林缺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老板：“开小卖部的，什么都知道。”
林缺沉默。
老板继续说：“失败就失败，没什么大不了的。系统不惩罚穷人，说明它还有点良心。”
林缺：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老板睁开一只眼，看了他一眼。
然后又闭上。
“一个开小卖部的。”
林缺盯着他看了三秒。
然后站起来，走进小卖部。
“老板，一瓶水。”
老板没动：“自己拿。钱放桌上。”
林缺拿了一瓶水，放了五块钱。
他没走。
站在那儿，看着老板。
老板被他看得不耐烦，睁开眼：“还有事？”
林缺：“觉醒仪式下周一。”
老板：“嗯。”
林缺：“我没药剂。”
老板：“嗯。”
林缺：“钱胖子要借我，我没要。”
老板这次没“嗯”，看着他。
林缺：“我该要吗？”
老板沉默了三秒。
然后说：“你缺钱吗？”
林缺愣住。
老板继续说：“你缺的不是钱，是机会。有人愿意给你机会，你该接着。”
林缺没说话。
老板又闭上眼：
“借了钱可以还，借了机会，拿什么还？”
林缺站在原地。
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转。
老板最后说了一句：
“那胖子，是真把你当朋友。”
林缺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转身，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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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九点，林缺回到出租屋。
躺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。
脑子里全是今天的事。
张老师的叹息，钱胖子的话，老板的眼神。
他翻了个身，掏出那个旧手机。
手机里存着爸妈的照片。
爸，妈。
你们当年，也有人帮过你们吗？
还是说，你们也像我一样，什么都得靠自己？
窗外，三号裂隙的蓝光一闪一闪。
他闭上眼。
明天，去找钱胖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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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四早上，林缺到教室的时候，钱胖子正在啃包子。
林缺走过去，坐下。
钱胖子嘴里塞得满满的：“缺哥？今天没迟到？”
林缺没回答，看着他：
“胖子，你那瓶药剂，还借吗？”
钱胖子愣住。
然后眼睛亮了。
“借！当然借！”
他把包子放下，从书包里翻出一个盒子，递给林缺。
林缺接过来，打开。
一瓶淡蓝色的药剂，透明玻璃瓶。
觉醒药剂。
十万块。
林缺看着那瓶药，手有点抖。
钱胖子在旁边嘿嘿笑：“缺哥，好好考。等你发达了，请我吃一个月红烧肉就行。”
林缺转头看他。
这个胖子，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。
林缺也笑了。
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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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十点，林缺坐在出租屋里，手里握着那瓶觉醒药剂。
眼前突然弹出系统提示：
检测到宿主获得觉醒药剂
触发新任务：觉醒仪式
任务内容：参加觉醒仪式，完成觉醒
奖励：系统正式激活
任务期限：下周一
林缺盯着那行字。
系统正式激活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把药剂放好。
下周一。
快了。
窗外，三号裂隙的蓝光闪烁。
他躺下，闭上眼。
这一次，一定能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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