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活还得继续。
系统又不能当饭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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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上七点半，滨江区写字楼密集区。
林缺蹬着那辆修好的破电动车，后座绑着保温箱，里面是二十份豆浆油条。
这单是他凌晨五点抢的，送一趟能赚一百块——一单五块，二十单正好一百。
电梯上不去，等不及。
他爬楼梯。
十二层。
一层一层爬。
爬到第八层的时候，腿已经开始抖。
但他没停。
送到第十份的时候，手机响了。
系统提示又弹出来：
检测到宿主尚未完成“缺德行为”
剩余时间：20小时
建议：抓紧时间
林缺看了一眼，关掉。
继续爬楼。
送到第十八份的时候，手机又响了。
客户催单。
他加快脚步。
送到第二十份的时候，已经八点二十了。
第一节课迟到了。
林缺数了数今天的收入：一百块。
加上昨晚赔的六十八，净赚三十二。
还行。
他蹬着车往学校赶。
路上，脑子里一直在想那个系统。
缺德行为？
到底什么叫缺德？
抢银行？他不敢。
偷东西？他不会。
骗人？他倒是想，但骗谁？
想了半天，没想明白。
算了，到学校再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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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午九点，海州三中高三（七）班。
林缺从后门溜进去，班主任张老师正在讲台上念着什么，看见他，叹了口气，没说话。
林缺坐到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——他的固定座位。
同桌是钱胖子，一米七的个子，两百斤的体重，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。他正趴在桌上睡觉，口水流了一课本。
林缺捅了他一下。
钱胖子迷迷糊糊睁开眼：“缺哥？你咋才来？”
“送外卖。”
“哦。”钱胖子又趴下了，“帮我盯着点，老张来了叫我。”
林缺没理他，看向窗外。
操场上，体育班的学生正在跑步。远处，三号裂隙的蓝光在白天依然清晰可见。
张老师在讲台上念的是下个月的期中考试安排。
林缺听了一耳朵，又看向窗外。
期中考试。
高考倒计时86天。
他连觉醒药剂都没买。
手机在兜里震了一下。
他掏出来看，是一条短信，陌生号码：
今晚八点，老地方见。赵天昊。
林缺愣住。
赵天昊？
他怎么有自己号码？
老地方是哪儿？
他把短信删了，没回。
窗外，阳光很好。
但林缺觉得有点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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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午十二点，食堂。
林缺端着餐盘找位置。最便宜的套餐——一个青菜，一个豆腐，一碗免费汤，一共八块钱。
食堂里人很多，嘈杂得像菜市场。
他找了个角落坐下。
刚吃两口，对面坐下一个人。
钱胖子端着满满一盘：红烧肉、糖醋排骨、西红柿炒鸡蛋，还有一大碗米饭。
“缺哥！”钱胖子嗓门大得像打雷，“昨晚听说你被赵天昊堵了？没事吧？”
林缺筷子顿了顿：“没事。”
“没事就好。”钱胖子夹了块红烧肉塞嘴里，“那小子最近膨胀得很，他爸给了他三枚中级结晶，让他提前准备觉醒仪式。现在正闭关吸收呢，这几天都不用来学校。”
林缺心里一动。
中级结晶。
三枚。
十五万。
够他买觉醒药剂还有剩。
“胖子。”林缺开口。
“嗯？”
“赵天昊平时都去哪？”
钱胖子愣住：“你问他干嘛？”
林缺：“随便问问。”
钱胖子挠挠头：“他啊，平时放学就去黑市那边。听说跟一个叫刀疤刘的有来往，经常去那儿淘东西。”
黑市。
刀疤刘。
林缺记下了。
吃完饭，他站起来。
钱胖子：“缺哥你去哪？”
林缺：“随便走走。”
他端着餐盘走了。
钱胖子看着他的背影，挠了挠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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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五点，海州三中后门。
林缺蹲在台阶上，假装玩手机。
他在等一个人。
等了二十分钟，一个染黄毛的身影从巷子里走出来。
黄毛。
赵天昊的头号跟班。
他叼着烟，晃晃悠悠往这边走。
林缺站起来，迎上去。
“黄毛。”
黄毛停下，看见是他，笑了：“哟，这不是昨晚那个送外卖的吗？怎么，还想挨踹？”
林缺看着他：“聊聊？”
黄毛挑眉：“聊什么？”
林缺：“聊赵天昊。聊你。”
黄毛脸色变了。
“我有什么好聊的？”
林缺往前走了一步，压低声音：
“你跟着赵天昊多久了？”
黄毛：“关你屁事。”
林缺：“两年？三年？他给过你什么？”
黄毛不说话了。
林缺继续说：
“昨晚他拿结晶显摆，你站旁边。三枚，十五万。你一个月能从赵家拿多少？一万？两万？”
黄毛盯着他：“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
林缺看着他：
“我就是随便问问。没别的意思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就走。
黄毛站在原地，盯着他的背影。
表情复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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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缺没走远。
他拐进旁边的小卖部。
一个中年男人躺在躺椅上，眯着眼，叼着烟，穿着灰色老头衫，趿拉着人字拖。
小卖部老板。
林缺在这学校三年，从来没见过他。
“老板，一瓶水。”
老板没睁眼：“自己拿。钱放桌上。”
林缺拿了一瓶水，放了五块钱。
正要走，老板突然开口：
“那小子，日子不好过。”
林缺愣住，回头。
老板还是躺着，没睁眼。
林缺：“谁？”
老板：“刚才跟你说话那个。”
林缺皱眉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老板睁开一只眼，看了他一眼。
然后又闭上。
“开小卖部的，什么都知道。”
林缺沉默了三秒。
“他怎么了？”
老板吐了个烟圈。
“跟着赵家，能有什么好下场。签了不该签的东西，现在想退都退不了。”
林缺心里一动。
签了东西？
他想起刚才黄毛的表情。
老板继续说：
“也就你们这些小年轻，以为巴结上世家就能飞黄腾达。”
“等真出了事，谁管你死活。”
林缺站在原地，没动。
老板闭上眼，像睡着了。
林缺等了三秒，确定他不会再说，转身走了。
走到门口，眼前突然弹出系统提示：
检测到宿主获得关键信息
当前缺德值：10（未变）
建议：找对目标，用对方法
林缺盯着那行字。
找对目标？
用对方法？
他想起黄毛刚才的表情。
想起老板说的“签了不该签的东西”。
脑子里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成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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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十点，林缺回到出租屋。
躺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。
手机里存着那张车牌号的照片。
脑子里转着黄毛的脸、赵天昊的短信、老板的话。
还有那个系统。
剩余时间：10小时
他翻了个身。
闭上眼。
明天，得做点什么了。
窗外，三号裂隙的蓝光一闪一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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