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5688791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712051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5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9203) "第5章 炼体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年味还未散去。,府里的下人进进出出,脸上都带着笑意。今年这个年与往年不同——往年少爷从不出暖阁,今年却能陪着老爷夫人守岁了。消息传出去,将军府上下几百口人,人人心里都松了口气。,绕着将军府跑二十里,扎马步两个时辰,下午跟着父亲学叶家十二式,夜里打坐修炼《叶氏心法》。起初几日,每一样都像是要他的命。跑步跑到双腿发软,扎马步扎到浑身打颤,打拳打到手臂抬不起来,打坐坐到心神涣散。可他没有一天间断。,二十里跑下来,他已经不喘了。第十日,扎马步能扎满两个时辰,腿不抖了。第十五日,叶家十二式打得行云流水,连叶萧天都微微点头。第二十日,他打坐时能清晰地感知到丹田中那一丝灵气在壮大,像一条小溪,缓缓流淌。,夜。叶尘盘膝坐在榻上,运转《叶氏心法》。丹田中的灵气已经比最初粗壮了数倍,在经脉中缓缓游走,每走一圈便壮大一分。他引导着那股灵气沿着手太阴肺经运行,冲击那扇从未打开的门。。,顺着经脉逆流而上,与丹田中的灵气汇合在一起。他睁开眼,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。那浊气在空气中凝而不散,隐隐带着一丝灰色。“炼气期第一层。”叶无双的声音响起,语气平淡,“二十天从入门到第一层,不算快,也不算慢。中上之资。”,没有失望。他知道自己起步晚,十六岁才开始修炼,比起那些三岁开脉、五岁炼气的天才差得太远。可他不急。路还长,慢慢走。“不过,”叶无双话锋一转,“炼气期只是打基础。真正的淬体,从明日开始。”:“淬体?”“你以为跑跑步、扎扎马步就是淬体了?”叶无双笑了一声,“那是热身。真正的淬体,是把你身上的皮肉筋骨打碎了重新长。从明日起,你跑步的时候,腿上绑沙袋。”:“绑多重?”“先绑十斤。每五日加五斤,加到五十斤为止。”。腿上绑着五十斤的沙袋跑二十里,那是什么概念?
“受不住就说话。”叶无双道,“老夫不逼你。但你要记住,无双战典的第一层,就是要你受得住。受不住,后面的都不用练了。”
叶尘沉默了片刻,点了点头:“我受得住。”
翌日卯时,叶尘在腿上绑了十斤沙袋,开始跑步。起初几步还好,跑了半里路,双腿便开始发沉。跑了一里,小腿像灌了铅。跑到第二里,他觉得自己在泥沼里挣扎。汗水从额头淌下来,迷了眼睛,后背的衣裳湿透了,贴在身上。可他咬着牙,一步也没有停。
二十里,他跑了将近三个时辰。跑完之后,整个人瘫在地上,双腿失去了知觉。他躺了很久,才挣扎着站起来,开始扎马步。这一日的马步,比之前任何一日都难熬。大腿的肌肉像被撕裂一样疼,汗水滴滴答答落在地上,汇成一小片水洼。他咬着牙,一下一下地数呼吸。
一个时辰,两个时辰。扎完马步,他整个人趴在地上,连手指头都不想动。
“歇一炷香。”叶无双的声音响起,“下午还要练拳。”
叶尘苦笑,却什么也没说。他闭上眼,躺在地上,感受着双腿传来的剧痛。那痛是真实的,是活着的证明。
下午,演武场。叶萧天看见儿子腿上绑着沙袋,脚步虚浮,脸色苍白,皱了皱眉:“你腿上绑的什么?”
“沙袋。”叶尘道,“老祖宗教的,淬体用。”
叶萧天沉默了片刻,没有多说什么,只是道:“今日教你叶家枪法的起手式。枪为百兵之王,叶家以枪法立世。起手式是枪法的根基,根基不稳,后面的都不用学了。”
叶尘点头,接过父亲递来的木枪。那木枪比他高出一个头,握在手里沉甸甸的。叶萧天站在他面前,缓缓摆出起手式——枪尖斜指地面,左手握枪尾,右手握枪身中段,重心下沉,双脚与肩同宽。
叶尘学着他的样子摆开架势,叶萧天走过来,一脚踢在他小腿上:“重心下沉,不是弯腰。”又一掌拍在他肩膀上:“肩膀放松,枪不是扛在肩上的。”又拉了他右手一下:“握枪不要太紧,紧了就僵了,僵了就死了。”
叶尘一一调整,额上沁出细汗。这一个姿势,他练了整整一个时辰。收枪的时候,双臂酸得抬不起来,虎口磨出了血泡。
“明日继续。”叶萧天道,“一个起手式,练到不用想就能摆对,才算过关。”
叶尘点头,抱着木枪一瘸一拐地回了暖阁。
夜里,叶尘盘膝坐在榻上,打坐修炼。丹田中的灵气比昨日又壮大了一丝,在经脉中缓缓流淌,滋润着白日里被摧残的肌肉和筋骨。他闭上眼,感受着那股温热的暖流在体内游走,从双腿到腰腹,从腰腹到双臂,每一处酸痛的地方都被那股暖流抚过,说不出的舒服。
“淬体就是这样。”叶无双的声音响起,“白天把身子练垮,夜里用灵气修补。练垮了补,补好了再练垮,反反复复,皮肉筋骨才能一点点变强。”
叶尘点头:“老祖宗,您当年也是这样练的?”
“老夫当年?”叶无双笑了一声,“老夫五岁炼气,六岁淬体,七岁那年腿上绑着八十斤沙袋跑五十里。你这点分量,连老夫当年的零头都不够。”
叶尘苦笑。他知道老祖宗是故意刺激他,可他还是觉得,自己差得太远了。
“别跟老夫比。”叶无双道,“老夫五岁开脉,你十六岁开脉,比不了。你跟昨天的自己比。今天的你比昨天多跑了一里,多扎了一炷香的马步,多练了一个时辰的枪——这就是进步。”
叶尘沉默了片刻,忽然笑了:“老祖宗说得对。”
他又闭上眼,继续打坐。丹田中的灵气缓缓流淌,一圈,又一圈。
二月初一,叶尘腿上绑了十五斤沙袋。
二月初十,二十斤。
三月初一,三十斤。
他的跑步速度越来越快,扎马步越来越稳,叶家十二式打得虎虎生风。叶萧天开始教他枪法——不是招式,是基本功。刺、挑、劈、扫,每一个动作都要练上千遍万遍。虎口的血泡磨破了又长,长了又磨破,最后结了一层厚厚的茧。
三月十五,夜。叶尘盘膝坐在榻上,丹田中的灵气已经粗壮如小河,在经脉中奔涌流淌。他引导着那股灵气冲击新的经脉,一关一关地冲开。
炼气期第二层。第三层。第四层。
他一口气突破到炼气期第五层,才停下来。睁开眼,眼中精光一闪而逝。
“不错。”叶无双道,“三个月,炼气期第五层。照这个速度,年底之前能到筑基。”
叶尘点头,又摇了摇头:“还不够。”
叶无双笑了:“急什么?你才十六岁。老夫当年十五岁筑基,比你早了一年。可你悟了生死决,那是老夫四十岁才悟到的东西。各有所长,各有所短。”
叶尘听着,心中稍安。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窗外月光如水,院中的青竹在夜风中轻轻摇曳。他抬起手,看着自己这双布满老茧的手——三个月前,这双手白净得像女子的手,连重物都没提过。如今,这双手能握枪,能打拳,能举起百斤的石锁。
“老祖宗,”他在心里唤道。
“嗯。”
“您说,我什么时候能开始练无双战典?”
叶无双沉默了一瞬,道:“筑基之后。无双战典不是炼气期能练的。你现在要做的,是把基础打牢。万丈高楼平地起,根基不牢,爬得越高摔得越狠。”
叶尘点头,正要说话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很轻,在门口停了一下。
“尘儿?”是母亲的声音。
叶尘走过去打开门,萧柔站在门口,手里端着一碗汤。她看见儿子满头大汗、衣裳湿透的样子,心疼得皱了皱眉:“又在练功?这么晚了,也不知道歇歇。”
叶尘接过汤碗,喝了一口,是鸡汤,温热的,入腹暖洋洋的。“娘,我不累。”
萧柔看着他,看着他比三个月前壮实了不少的身板、晒黑了些的脸庞、还有那双越来越亮的眼睛,忽然笑了。那笑容里有心疼,也有欣慰。“喝完早点睡,明日还要练功呢。”她伸手替他整了整衣领,转身离去。
叶尘端着汤碗,看着母亲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。他低头又喝了一口鸡汤,眼眶有些发热。三个月了,母亲每天晚上都来送汤,从未间断。他从未说过谢,可每一口汤都记在心里。
他回到榻上,继续打坐。丹田中的灵气缓缓流淌,一圈,又一圈。窗外,月光如水。将军府的更鼓敲过三响,已是子时。叶尘坐在榻上,一动不动,呼吸平稳而绵长。他丹田中那条灵气的小河,正在一点一点地变宽、变深。很慢,却很稳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4035627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