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5688790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712051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4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10034) "第4章 修炼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天光未亮,叶尘便醒了。,醒来时浑身舒畅,从未有过的精神。他坐起身,窗外的月光还未散去,银白一片,洒在榻前的青砖上。那枚漆黑的戒指静静戴在指间,戒面上的两个古篆在月光下泛着幽光,像是两只沉眠的眼睛。,看了那戒指片刻,又摸了摸胸口的玉佩——那块青白色的古玉贴着肌肤,温温的,隐隐有一丝热意。叶无双的声音没有响起,他也没有主动去唤。老祖宗说了今日教他无双战典,那便等老祖宗自己开口。,推开窗。院中的积雪化了大半,露出青石板的路面,那几竿青竹挺直了腰,在晨风中轻轻摇曳。远处传来公鸡打鸣的声音,一声接一声,此起彼伏。他深深吸了一口气,只觉得空气清冽甘甜,沁人心脾。十六年来,他从未觉得早晨的空气如此好闻。,叶尘去了祖父的书房。叶震天正在看书,见他进来,放下书卷,打量了他一番,点了点头:“气色又好了些。”叶尘在一旁坐下,目光扫过满墙的书架。这些书他大多看过,有的甚至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,可此刻再看,心境完全不同了。从前看书是打发时间,是让自己不去想那十六岁的大限;如今看书,却是真的想看懂、想记住、想将它们化为己用。,忽然道:“想修炼了?”,对上祖父洞若观火的目光,点了点头:“想。”,站起身走到书架前,从最高处取下一个檀木盒子。那盒子不大,雕工精细,看起来有些年头了。他将盒子放在叶尘面前打开,盒中静静躺着一本薄薄的册子,封面上没有字。“这是叶家祖传的修炼心法,”叶震天道,“你曾祖传给我,我传给你父亲。按理说早就该传给你了,可你从前……”他没有说下去。,翻开第一页,上面只有四个字:叶氏心法。他的手微微一顿,又往后翻了几页。那些文字他八岁就能背诵,可此刻捧在手里,却觉得沉甸甸的。“你先看看,不必急着练。”叶震天道,“等你身子养好了,想练什么,随你。”他看着孙儿,目光温和而深邃,“尘儿,你记住,叶家以武立家,但叶家的根本从来不是武功,是心。心正则武正,心邪则武邪。你从小读书明理,这一点爷爷不担心。但爷爷还是要嘱咐你一句——无论将来你走到哪一步,别忘了你是叶家的子孙。”,郑重地跪下,给祖父磕了三个头:“孙儿谨记。”,叶尘捧着那本《叶氏心法》回到暖阁。他在窗前坐下,翻开册子一页一页地看下去。这心法并不复杂,讲的是修炼的基础——如何感应天地灵气,如何引导灵气入体,如何运转周天,如何淬炼经脉。他看得入神,不知不觉已是午后。“看完了?”一道苍老的声音忽然在脑海中响起。,心中一喜:“老祖宗,您醒了?”“醒了。”叶无双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慵懒,“你这祖父倒是有心,这本心法虽是入门功法,却是正正经经的叶家嫡传,根基扎实,没有半点花哨。”

叶尘点头:“爷爷说让我先看看,不急练。”

“不急是对的。”叶无双道,“这心法虽好,却只是筑基之用。等你筑基成功,还是要练无双战典。”叶尘心中一动:“无双战典,比这心法厉害很多么?”叶无双嗤笑一声:“厉害很多?这本心法若是小溪,无双战典便是大海。当年老夫凭着这套战典,打得天下英雄俯首。”

叶尘听得心潮澎湃,又问:“那我什么时候开始练无双战典?”

叶无双道:“现在。”

叶尘一怔:“现在?您不是说让我先养好身子——”

“养好了。”叶无双打断他,“三日够了。你经脉重塑,根基已稳,可以开始了。”他顿了顿,“不过,无双战典不是坐在屋子里练的。那套功法的第一层,叫‘淬体’。淬体不是打坐,是挨打。”

叶尘愣住了:“挨打?”

“挨打。”叶无双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,“把身子骨打碎了重新长,把皮肉打烂了重新生。叶家的战典,没有花架子,每一层都是用命换来的。你受不受得住?”

叶尘沉默了片刻,想起十六年来那些喝不完的苦药、那些看着窗外孩子嬉戏的日日夜夜、那些明知自己活不过十六岁却还要笑着安慰亲人的时刻。他抬起头,目光平静而坚定:“受得住。”

叶无双笑了,那笑声里带着欣慰,也带着一丝隐隐的期待:“好。那从今日起,每日卯时起身,绕着将军府跑二十里。跑完之后,扎马步两个时辰。下午练拳,晚上打坐。先练三个月,把底子打牢了,再学招式。”

叶尘点头应下。他没有问为什么要跑、为什么要扎马步,他知道老祖宗不会害他。从榻上站起来的那一刻,他就已经决定了——这条路,不管多苦多难,他都要走下去。

翌日卯时,天还没亮,叶尘便起了身。他换了一身短打,推门而出。院中的风还带着寒意,吹在脸上刀割一样。他深吸一口气,迈开步子,绕着将军府的围墙跑了起来。

将军府占地极广,一圈下来少说也有两三里。叶尘跑到第二圈时便开始喘,跑到第三圈时双腿像灌了铅,跑到第五圈时,他觉得自己快要死了。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一样地跳,肺像被火烧过一样疼,汗水从额头淌下来,迷了眼睛。可他咬着牙,一步也没有停。

二十里,他跑了将近两个时辰。跑完之后,两条腿抖得站都站不稳,可他还不能歇——扎马步。

他在院中站定,扎下马步,双手平伸。膝盖开始发抖,大腿的肌肉像被撕裂一样疼,汗水滴滴答答落在地上,洇湿了一小片青砖。他咬着牙,一下一下地数着自己的呼吸。

一炷香,两柱香,半个时辰。他的腿已经没有了知觉,可他还是没有动。

一个时辰后,叶无双的声音响起:“歇一歇吧。第一天,能做到这样,不错了。”

叶尘整个人瘫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气。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,可他的眼睛却亮得惊人。他从来没有觉得,活着是这样的感觉。不是躺在榻上等死,不是喝那些苦得发涩的药,不是看着窗外的天空却走不出去——而是流汗,是疼痛,是累到极致却还想再撑一会儿的念头。

下午,叶萧天来到演武场。叶尘已经在等着了。叶萧天看着儿子,什么也没说,只是摆开了叶家十二式的起手式。“叶家十二式,是叶家武学的根基,”他缓缓打出第一式,动作很慢,慢得连每一块肌肉的调动、每一缕灵力的流转都清晰可见,“每一式都对应一条经脉,练到极致,十二式合一,便是叶家枪法的雏形。”

叶尘凝神看着,不敢有丝毫分心。他从小在书中看过无数遍这十二式的图谱,可亲眼见父亲施展,还是第一次。叶萧天一套拳打完,收势站定:“记住了多少?”

叶尘闭上眼,在脑海中将方才的画面过了一遍,睁开眼道:“七成。”

叶萧天眼中闪过一丝赞许:“打一遍看看。”

叶尘深吸一口气,摆开架势,开始打拳。第一式,第二式,第三式……他的动作虽生疏,却一招一式有板有眼。打到第五式时腿开始抖,打到第七式时手臂发软,打到第十式时,汗水已经模糊了视线。可他咬着牙,硬是将那十二式完整地打了下来。

叶萧天走过来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不错。第一次打拳就能打成这样,比你爹当年强。”叶尘喘着气,有些不好意思:“是父亲教得好。”叶萧天摇摇头:“从今日起,每日下午来这里,我教你一个时辰。其余时间,你自己修炼。”叶尘抱拳:“是。”

入夜,叶尘盘膝坐在榻上,按照《叶氏心法》的法门,开始打坐。他将呼吸调匀,心神沉入丹田,感知那若有若无的灵气。起初什么都感觉不到,只有一片空茫茫的黑暗。他没有着急,也没有气馁,只是静静地守着那片黑暗,一下一下地呼吸。

不知过了多久,他忽然感觉到了一丝异样。丹田深处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动,很微弱,像一粒种子在泥土中悄悄萌芽。他心中一喜,连忙收敛心神,继续引导。

那一丝灵气终于出现了。它很小,小得像一缕烟,一不留神就会忽略。可它确实存在着,在他的丹田中缓缓游走,温温的,痒痒的,像是初春的第一缕暖风。

叶尘睁开眼,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。窗外的月亮已经升到了中天,银白一片。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,那双手还是那样白,却不再是从前那种病态的白,而是有了血色,有了温度。

“老祖宗,”他在心里唤道,“我感应到灵气了。”

叶无双“嗯”了一声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意料之中:“感应到了就好。慢慢来,不急。你才刚开始,路还长。”

叶尘点了点头,又闭上眼,继续打坐。那一丝灵气在他丹田中缓缓游走,一圈,又一圈。它还很弱小,可它存在着。就像他自己,还很弱小,可他已经在了这条路上。从今往后,不管多远,他都会走下去。

窗外,月光如水。将军府的更鼓敲过三响,已是子时。叶尘坐在榻上,一动不动,呼吸平稳而绵长。他丹田中那一丝灵气,正在一点一点地壮大。很慢,却很稳。

屋外传来脚步声,很轻,在门口停了一下,又远去了。是母亲。叶尘没有睁眼,嘴角却微微翘起。他知道,从今往后,母亲不会再为他哭了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4035622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