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5682354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711198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5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15600) "第5章 假面碎落,恶者真容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把摊满卷宗、电子证据截图的桌面劈成明暗两半。空气里浮着隔夜咖啡的焦苦、没散透的烟味,还有连轴转二十四个小时熬出来的疲惫,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肩头。,指腹反复蹭着烟纸,目光钉在电脑屏幕上夏晚晴团队的资金流水上,眉峰拧成个解不开的结。对面的林砚坐着没动,面前的微量纤维检测报告和新型镇静剂成分图谱被翻得卷了边,她指尖一下下轻点桌面,节奏不疾不徐,却一下下敲在所有人紧绷的神经上。 “他杀” 的尸检意见,刚过去整整一天。,重案组全员连轴转。陆沉把人拆成三组:一组死磕夏晚晴的网络后台数据,一组扎进她的社交圈走访亲友和工作伙伴,最后一组扒光了她近一年的资金往来和出行轨迹。林砚则钉在法医中心,把尸检证据核对了一遍又一遍,盯着物证做进一步检测。,三组的结果陆续汇总到桌上,零散的拼图一块块合拢,最终拼出的轮廓,让在场所有人都脊背发寒。“夏晚晴的社交账号,从去年下半年开始,八成以上的网暴评论都来自三个固定 IP。” 负责网络数据的小杨把 IP 溯源报告推到桌中央,熬红的眼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恶心,他嗓子哑得厉害,“这三个 IP 看着独立,全挂靠在她签约的 MCN 公司,就是她自己的团队。更离谱的是那些路人谩骂,话术全是一个模子刻的,发布时间全卡在她直播、带货前 —— 摆明了是自己造了个受害者人设,拿网暴当流量密码。”,扫过那些标红的 IP 和发布记录,指节重重磕在桌沿,声音冷得像冰:“那篇悼文,比我们的初步通报早发了十分钟。合着剧本早就写好了,就等着开演。”,脑子里闪过夏晚晴手机里那些存得整整齐齐的 “受害证据”。三天前,全网还在为这个 “被网暴逼死的女孩” 惋惜,谁能想到这场铺天盖地的悼念,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编排的戏。她声音很平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探究:“光为了流量?不至于做到这份上。”“确实不止。” 负责资金的老周接过话,递来一份银行流水,指腹点着上面刺目的数字,“自打她立了网暴受害者的人设,商业代言费翻了三倍,直播带货销售额直接涨了五倍。还有不少公益组织找她做反网暴宣传,就这半年,她靠这个人设赚了快一千万。”,林砚的指尖划过那些数字,指节微微泛白。尸检台上的画面不受控地冒出来:夏晚晴躺在那里,妆容精致得挑不出一点错,粉底盖了三层,唇线描得一丝不苟,哪怕没了呼吸,都还端着完美网红的架子。可那副红妆裹着的皮囊底下,心早就被利益蛀空了。“走访组呢?有什么消息?” 陆沉抬眼看向另一边的警员,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急切。,翻开走访记录本,声音沉了下去:“我们找了夏晚晴 MCN 的前员工,还有合作过的博主,三个前员工愿意作证。去年年底,夏晚晴联合团队造谣一个叫苏念的素人,说人家偷她的直播脚本、抹黑她 —— 全是假的。真相是苏念在一次线下活动里,无意间戳穿了她卖假货的事,她记恨在心,就策划了这场造谣。”“苏念?” 林砚默念这个名字,心里猛地咯噔一下。“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,平时就在网上分享读书和日常,没什么粉丝,就是个普通姑娘。” 警员的声音低了几分,带着掩不住的惋惜,“夏晚晴的团队买了水军全平台骂她,还把她的个人信息扒出来挂在网上,甚至有人跑到她学校和家里骚扰。苏念被网暴逼得走投无路,去年腊月,在出租屋里自杀了,才二十一岁。”,人生刚要铺开的年纪,就因为一场无端的恶意,永远停在了那个寒冬。
办公室里瞬间静了下来,没人说话。只有窗外的秋风卷着梧桐叶,哗啦哗啦拍打着玻璃窗,细碎的声响,像女孩无声的呜咽。陆沉手里的烟被捏得粉碎,烟丝掉在桌面上,他都没察觉。
林砚的脑子里,突然闪过夏晚晴耳后那道用血画的符号。那符号极小,藏在发际线的死角里,若不是她尸检时一寸寸查得仔细,根本发现不了。之前她一直疑惑,若是他杀,凶手为什么要留这样一个符号,还要用死者的血来画?
此刻所有线索撞在一起,答案突然清晰了。
“那道符号,是夏晚晴自己画的。” 林砚突然开口,打破了满室的寂静,她看向陆沉,语气笃定得没有一丝犹豫,“尸检时我就注意到,那符号画得很笨拙,血的凝固程度和尸斑形成时间完全吻合,是她弥留之际,用最后一点力气画上去的。她知道自己要死了,或许,是对苏念的死,终于有了一丝悔意。”
陆沉瞳孔一缩,立刻拿起尸检报告里的符号照片。照片上的痕迹细小却清晰,一笔一划都透着濒死的仓促和绝望。“这么说,夏晚晴的死,会不会和苏念的事有关?” 他沉声问,“苏念的家人,或者知道真相的人,为她报仇杀了她?”
这个推测合情合理。夏晚晴间接害死了苏念,甚至转头就把苏念的死当成自己立人设的垫脚石,这般行径,换谁都难咽这口气。
“不排除这个可能。” 林砚点头,“但目前没有任何证据指向苏念的家人,得先核实他们的行踪和近况。另外,夏晚晴的团队里,说不定还有人藏着更多隐情。”
陆沉当即安排人手,一边去查苏念家人的情况,一边再次传唤夏晚晴 MCN 的负责人和核心团队成员。
这一次,面对警方摆出来的铁证,那些之前百般抵赖的人,心理防线瞬间垮了。
MCN 的负责人张峰,是夏晚晴的经纪人,也是这场网暴戏码的主策划。他瘫在审讯室的椅子上,脸色惨白,手抖得连水杯都握不住,嘴里反复念叨:“是夏晚晴让我做的,全是她的意思,我就是想赚点钱,我没想到会闹成这样……”
据张峰供述,去年的线下活动,苏念当众戳穿夏晚晴卖假货,让她在合作方面前丢尽了脸,当场就起了报复的心思。她知道苏念只是个没背景、没团队的素人,好拿捏,便指使张峰买水军造谣,扒人家的个人信息,引着全网去网暴一个无辜的女孩。她甚至亲口跟张峰说:“一个小透明而已,搞臭她又怎么样?谁会在意一个素人的死活?”
苏念自杀的消息传来时,夏晚晴正在直播。得知消息,她只是淡淡撇了句 “心理素质这么差,活该”,没有半分愧疚,反倒觉得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,让张峰立刻策划了 “自己被网暴” 的戏码,把自己塑造成受害者,转移公众注意力,顺便收割流量和利益。
那些铺天盖地的谩骂,是张峰带着团队亲手刷的;夏晚晴手机里存的那些 “受害证据”,是特意留着博同情的;甚至她桌上那瓶安眠药,也是团队提前放好的,为的就是万一出事,能伪装成自杀现场。
只是他们谁都没想到,夏晚晴真的会死,还就死在了自己精心布置的 “自杀现场” 里。更没想到,林砚能从那看似天衣无缝的现场里,揪出那些细微到极致的破绽,直接推翻了自杀的结论。
张峰的供述全程录音录像,再加上网络数据、资金流水、前员工的证词,一条完整的证据链彻底锁死了真相。夏晚晴从来都不是什么网暴受害者,她是握着流量的利刃,肆意捅向无辜者的施暴者。她靠着消费别人的痛苦和死亡谋利,最终落得这般下场,令人唏嘘,却半分不值得同情。
刑侦支队很快整理好调查结果,通过官方微博发布了案件最新通报,把夏晚晴联合团队造谣网暴致苏念自杀、自导自演网暴戏码博取流量的事实公之于众,同时明确说明,夏晚晴系他杀,警方正在全力追查凶手。
通报一出,全网炸了锅,舆论瞬间天翻地覆。
前几天还在为夏晚晴惋惜、痛骂网暴者的网友,瞬间倒戈。# 夏晚晴 死有余辜 #的词条直接顶到热搜第一,# 苏念 对不起 #紧随其后。之前蹭热度为夏晚晴发声的博主连夜删视频,品牌方的解约声明像雪片一样发出来,夏晚晴的社交账号被平台永久封禁,她靠着 “反网暴” 人设赚来的一切,一夜之间化为泡影。
那副精心打造了多年的完美皮囊,碎得彻彻底底,露出了底下丑陋不堪的真面目。
刑侦支队的办公区依旧灯火通明。舆论的反转没有让调查停下脚步,反倒让焦点愈发清晰 —— 从最初的 “追查网暴者”,彻底变成了 “寻找杀害夏晚晴的真凶”。
陆沉站在白板前,白板上贴着夏晚晴、苏念、张峰和团队核心成员的照片,几人之间的关系线、时间线密密麻麻。他拿着马克笔,在白板上圈出重点,声音沉稳:“目前嫌疑人分两类:一类是苏念的家人或亲友,为报仇行凶;另一类是夏晚晴的团队内部人员,可能因为分赃不均,或是害怕事情败露反目。另外,夏晚晴体内的新型镇静剂来源不明,这药没列入常规检测名录,市面上根本买不到,凶手能拿到,说明有特殊渠道,这是核心突破口。”
林砚站在他身边,目光落在白板上苏念的照片上。照片里的女孩眉眼清秀,笑容干净,眼里满是对生活的憧憬,和夏晚晴那张精致却冰冷的脸,形成了刺目的对比。她心底漫上一阵酸涩,为这个没等到春天的女孩,也为这场被流量和利益喂大的悲剧。
“苏念家人那边,有结果了吗?” 林砚轻声问。
“出来了。” 一名警员快步走过来,递上调查报告,“苏念父母都是普通工薪阶层,她走后,母亲一病不起,父亲辞了工作在家照顾,这段时间一直待在老家,从没离开过,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。苏念没什么亲近的亲友,唯一的弟弟还在上高中,案发时正在学校上课,也排除了嫌疑。”
这条线,暂时断了。
“团队内部呢?有没有什么矛盾?” 陆沉又问。
“矛盾大了去了。” 警员答道,“张峰交代,夏晚晴极其自私,赚的钱绝大部分都进了自己腰包,团队成员只能分到一点零头,好多人都憋着气。还有几个核心成员,知道苏念自杀的真相,害怕事情败露想走,被夏晚晴威胁了 —— 说要是敢走,就把他们的个人信息扒出来,让他们也尝尝被网暴的滋味。”
这是个新的突破口。陆沉当即安排人手,对团队核心成员逐一排查,核实案发时的不在场证明,同时全力追查那瓶新型镇静剂的来源。
林砚则回了法医中心。她总觉得,这个案子里,还有什么细节被漏掉了。她重新穿上白大褂,走进尸检室,想再仔细检查一遍,看看能不能找到被忽略的线索。
夏晚晴的尸身被保鲜膜仔细裹着,静静躺在解剖台上。林砚戴上手套,指尖轻轻拂过她耳后那道血符号,冷白的灯光下,符号的纹路清晰可见,一笔一划都透着濒死的仓促。
就在这时,一个尘封了十年的画面,毫无预兆地撞进了她的脑海里。
十年前,她的哥哥林舟,也是在一场 “意外” 中离世的。林舟是局里最优秀的刑警,当时正在查一起连环杀人案,案子眼看就要告破,他却在执行任务时从高楼坠落,当场身亡。警方最终定了意外坠楼,可林砚从来都不信 —— 哥哥的身手那么好,怎么可能轻易坠楼?
她清清楚楚记得,去殡仪馆见哥哥最后一面时,她在哥哥的手腕处,发现了一个极其细微的符号。那个符号,和夏晚晴耳后的这道,有着惊人的相似。只是当时哥哥的尸体有多处擦伤,那符号又太小,被警方当成了擦伤的痕迹,轻轻略过了。
这些年,林砚从来没有放弃追查哥哥的死因。她高考所有志愿都填了法医学,一路拼到市公安局法医中心主检法医师的位置,就是为了有一天,能找到证据,查清哥哥离世的真相,还他一个公道。可十年过去了,那个符号成了唯一的线索,却始终没有半点头绪。
而现在,这道几乎一模一样的符号,就出现在她面前的尸身上。
这绝对不是巧合。
林砚的指尖猛地一颤,心脏像被一只手攥紧,狂跳不止。她慌忙拿出手机,翻出相册里那个加密的文件夹,里面存着她十年前拍下的那张照片。照片因为年代久远,像素已经模糊,可符号的轮廓依旧清晰。
她把手机凑到解剖台边,两张照片并排放在一起 —— 两个符号的笔画结构,几乎分毫不差。
一股寒意从脚底瞬间窜上头顶,林砚只觉得浑身发冷,连呼吸都滞住了。她看着解剖台上的夏晚晴,又想起十年前躺在那里的哥哥,一个可怕的猜想在心底慢慢成型:夏晚晴的死,或许和十年前哥哥的案子,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。
杀害夏晚晴的凶手,会不会就是十年前害死哥哥的人?那个神秘的符号,到底代表着什么?是凶手的标记,还是某个组织的象征?
林砚靠在解剖台边,大口喘着气,目光死死盯着那道符号,眼里翻涌着震惊、疑惑,还有压抑了十年的愤怒。十年了,她终于等来了一丝线索。这道血符号,像一把尘封了十年的钥匙,似乎正要打开那扇藏着真相的大门。可门后是答案,还是更深的深渊,她无从知晓。
而此时,刑侦支队的监控室里,老周正一帧一帧地拉着夏晚晴所住公寓的监控录像,眼睛熬得通红。屏幕上,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、戴着口罩和鸭舌帽的身影,出现在公寓的消防通道里。身影模糊,看不清脸,只能看到他露在袖口外的手上,戴着一枚银色的戒指。
戒指上,刻着一个小小的符号。
和夏晚晴耳后、林舟手腕上的符号,一模一样。
那个身影在消防通道里只停留了短短三分钟,随后便消失在监控的死角里。而这段监控的时间戳,和林砚判定的夏晚晴死亡时间,高度吻合。
江城的夜色,已经悄然漫了上来。霓虹点亮了整座城市,可闪烁的灯光背后,总藏着不见光的黑暗。夏晚晴的死,揭开了流量时代一桩血淋淋的罪恶,却也意外牵扯出了十年前的一桩悬案。
那道神秘的血符号,跨越了十年的时光,再次出现在世人面前,像一根细刺,扎在了所有人的心头。
真凶究竟是谁?新型镇静剂的来源在哪里?十年前林舟的离世,背后到底藏着怎样的秘密?
无数问题萦绕在陆沉和林砚的心头。他们都清楚,这场调查,才刚刚开始。前方等待着他们的,或许是更深的迷雾,更可怕的深渊。而那道神秘的符号,是他们拨开迷雾的唯一线索。
只是他们都不知道,当真相最终浮出水面时,将要面对的,会是怎样的残酷与震撼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4013813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