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5672896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710316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2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11129) "第2章 苦行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心中百感交集。“吴铭,你该明白了。”,泪眼婆娑地抬头:“老祖,我娘……她真的魂飞魄散了吗?”,却又怕他彻底绝望。“你娘生你时,本是一胎双生。那道雷劫,冲的本就是你娘腹中那具死胎。”,带着吴铭离开坟前。“你顺利降生,可你妹妹,本已胎死腹中。只因你们血脉特殊,天生能化解天道雷劫这种术法,你的出世,已然对天道构成威胁。你母亲便将你一半魂魄,封入你妹妹体内,以此遮蔽你兄妹二人的天机。”,光影流转,映出吴铭这些年的颠沛流离——沿街乞讨,为人做役,领着妹妹四处求医,受尽世间疾苦。“依我看,你爹娘修为绝不低微。你所见那破碎神魂,并非出自此坟,而是来自那里。”。,又转头看向老祖,满脸震骇。,索性直接点破:“你看到魂飞魄散的,只是你娘分出的一缕残魂。她真正的本源神魂,尚在世间。将来你若前往月亮落下之处,必会见到一个与她容貌一模一样的女子。她或许认不得你,但血脉相连,绝不会假。”。……可为何,会忘了自己?

“老祖,我娘她……真的会不认得我吗?”

老祖神色一肃,沉声道:

“世间修行法门万千,你娘所修之法尤为特殊——她以分魂之术,令数世身同时修行,直至身死道消。我云游四海,遍访师门,恰好见过此法。”

他语气渐重,慨然道:

“吴铭,你要记牢。我等修仙之人,最求长生,亦最惧长生。”

吴铭茫然:“既求长生,为何又惧?”

“活得越久,人性越淡,七情六欲皆渐散入天地大道。我如今化凡入世,便是为了寻回那份人性。若一味苦修,终将被天地同化,虽得永生,却无情无义,无悲无喜。身边之人一一离去,独留你一人,长存于世……”

吴铭听得心头发寒,颓然坐倒在地。

老祖不再多言,将他带回逍遥殿。

“你将这孩子送回李禄那里。他今日受创过重,记得,把这颗荡气回肠丹给他。”

道人躬身领命,带吴铭离去。

待吴铭走远,逍遥老祖立刻打坐,稳固心神。

刹那间,狂风骤起,乌云压顶,殿外鸟兽惊散,山间瀑布怒涛翻涌。

一股浩瀚神力自老祖顶门冲起,直贯殿顶。

殿宇四周霞光万道,天地灵气疯狂汇聚,天幕裂开一道巨涡,鲸吞八方灵气。

宗门之内,众弟子望见异象,齐齐跪倒,叩首高呼:

“老祖化神!恭喜老祖进阶化神!”

一旁护送吴铭的道人也驻足躬身,朗声道:

“恭喜老祖化神!”

吴铭望着那天地倒灌的奇景,体内灵力亦随之沸腾。

他立刻盘膝调息,气息盘旋,在丹田内急速流转。

一股由内而外的巨力轰然涌来,血脉欲裂,骨骼作响。

他咬牙强撑,只想将这股狂暴力量压下。

道人见状大惊,立刻传音上天:

“老祖,此子有结丹之兆,我欲助他破境,望老祖恩准!”

天际传来一声浑厚淡漠的回响:

“善。”

道人当即坐于吴铭身后,催动真气为他导引气息。

可一探入吴铭体内,他面色骤变。

这孩子哪里是在结丹?

他根本不是将灵气凝为金丹,而是让灵气尽数涌入四肢百骸,淬炼肉身。

丹田之中,金丹非但不凝,反而有崩碎之危。

“吴铭,快服下荡气回肠丹!”

吴铭强忍剧痛,张口接过丹药,一口吞下。

身躯猛地一颤,骨骼咔咔爆鸣,瘦弱之躯迅速膨化作挺拔强健。

汗水浸透衣衫,一旁道人心中惊涛骇浪——此子初入宗门,竟直接引动结丹异象?

在道人的护持下,吴铭缓缓回过神来,只觉神清气爽,力量充盈。

“吴铭,你自行回去吧,我亦有破境之兆。”

吴铭恭敬一揖,转身向李禄住处疾驰而去。

行至一处高台,脚下一空,他下意识伸手抓扶,身体却并未坠落。

他试探着踏向空中,竟如履平地。

“这就是……踏空而行?”

起初缓步而行,见飞鸟掠过,便学着振臂挥风。

飞鸟俯冲,速度骤增,吴铭也收束身形,直坠而下。

眼见飞鸟冲入河中,叼起肥鱼冲天,他亦顺着气流,一头扎入云层。

“原来,修仙是这般滋味!”

他仰天大喊,连日阴霾,一扫而空。

此时,李禄正在书房教雾儿识字。

雾儿年幼不识书,李禄便耐心讲解。

“这个字,念‘兵’,你就想象成一个披甲执刃的人,与人相搏。”

雾儿又指向一字:“禄哥哥,这个念什么?”

“临,便是来到、降临之意。”

忽然狂风扫过,一道身影自云端缓缓落下。

李禄定睛一看,惊得连忙起身迎上。

“吴铭!你怎么变成这般模样?才多久功夫!”

雾儿听见“哥哥”二字,立刻奔出门外,望着那与李禄一般高大壮实的少年,一时怯生生的。

“你……是我哥哥吗?”

吴铭看向妹妹,伸手欲抱。

雾儿有些怕生,躲到李禄身后。

吴铭与李禄相视一笑,轻轻将雾儿推到吴铭面前。

越靠近,雾儿脸颊越红,神色愈显局促。

“雾儿,不认得哥哥了?”

“哥哥……”

雾儿怯生生伸出小手,吴铭一把将她抱起,轻声道:

“以后哥哥也是仙人了,再也不会让你受苦。”

李禄笑着将两人拉进屋内,唤来杂役:

“快去备些好饭好菜,我要与我兄弟好好叙叙。”

杂役应声退下。

席间,吴铭将这两日经历一一道来。

李禄听得目不转睛,雾儿也似懂非懂地点着头。

谈及境界,吴铭有些困惑:

“老祖的修为,深不可测。”

李禄回想那惊天异象,对照古籍记载,放下筷子,惊叹道:

“那是化神期的大仙!我果然来对了宗门。只是……往后怕是再难见到他了。”

吴铭一怔:“为何?”

“化神之后,便不能再滞留凡间指点后人,只会暗中庇佑本门大道。往后我等遇天劫,也会留有一线。只是我才刚修行,连炼气都未圆满……”

吴铭闻言,便让李禄探查他的境界。

李禄端详许久,依旧茫然。

“那道人莫不是看走眼了?你怎会直接结丹?”

吴铭自己也诧异。

按李禄所说,金丹应是灵气凝作圆润珠玉,可他体内,只有一股狂暴无匹的力量在冲撞奔腾,并无金丹影子。

李禄拍了拍他的肩膀,笑道:

“就算你真结丹了,也压不过我,我可是你大哥。”

他又摸了摸吴铭结实的臂膀,“哟,身子骨这么壮实了,是不是藏了好吃的,没给你妹妹留?”

吴铭尴尬一笑:“我……”

雾儿立刻眼巴巴望过来:“哥哥,你给我带什么好吃的了?”

“老祖只给了我一颗丹药,破境时,已经吃了……”

雾儿并未失落,依旧仰着小脸,甜甜道:

“那下次有多的,可以给雾儿留一颗吗?”

吴铭心中一酸,眼眶微热。

这些年,从未让妹妹过上一天好日子。如今托李禄的福,能在宗门吃饱穿暖,她便已满足。

“以后,哥哥一定带你吃遍所有好东西。”

李禄也豪气开口:“还有你禄哥哥!你亲哥不给你的,我给;我给不了的,抢也给你抢过来!”

从这一天起,吴铭心中再无阴霾,对未来,充满滚烫的向往。

遥远天际,逍遥老祖的法相静静注视着这一切。

他目光转向李天生所在的村落,那里地脉气运早已被当年雷劫毁尽。

老祖轻轻抬手,一道纤细金丝自逍遥宗上空垂下,散入村落家家户户。

便算是逍遥宗,庇护门下弟子的家眷吧。

这吴铭,竟能让他连破三境,元婴未圆满,直接踏足化神。

老祖推演上下五百年,众生未来,尽收眼底。

此子,天上地下,皆容不下。

他与这孩子的因果,还远未了结。

也罢,便去天外,找那几个老东西,畅快一局。

逍遥老祖召来巨大鲲鹏,卧于其背,冲破云海。

以星光为盘,以岁月为子,布下一盘横贯万古的棋局。

天外天,明月弯弯。

一名绝色女子清冷静坐,手执玉盏。

一双莹白如玉的赤足轻轻盘绕着一颗金丹,纤细脚趾微微蜷曲,时不时轻轻踮起足尖,将足底的金丹托起端详。足底不染半分尘烟,透着月华般的清润,每一个动作都轻盈得像月光在流动。

她注视着金丹的双眼,充满神性与冷漠。

“姐姐,你偏要做那出头之人,我又能如何,只好跟着你一起涉险。”

女子指尖划开天幕,踏云而行,将一轮弯月捧在手中,纵身坠入人间。

而她口中的姐姐,一缕残魂,正寄居于一柄如月般皎洁、刃如寒霜的长剑之中。

长剑倒悬于高山之上的琉璃宝塔顶层,寒气四溢。

塔中,一名青衫女子闭目静坐,月光洒在她绝美的脸庞上。

忽然气机微动,她缓缓睁眼,一双瞳孔湛蓝如深海,碎发随风轻扬。

她缓缓站起身,一双赤足轻轻踏在微凉的琉璃地面上,莹白足底与晶莹砖面相贴,肌肤莹洁如玉。每一步落下,足尖先稳稳点地,再缓缓放下整个脚掌,温热的足印浅浅印在琉璃之上,晕开一抹月华似的暖意。

她就这样一步步走向那柄悬于空中的长剑,身姿清挺,步履从容。

“玉剑琉璃宗第七代持剑玉女,月疏影,今日起剑,望前辈准许。”

长剑骤然爆发出璀璨光芒,映出明月轮廓,剑身剧烈震颤,挣脱束缚,在宝塔上空盘旋飞旋,快得仿佛要撕裂长空。

下一瞬,长剑骤然折返,如流星般射向月疏影眉心。

就在即将刺入的刹那,剑体轰然碎为流光,尽数融入剑柄剑穗之中,静静悬在她腰间。

“感谢前辈成全。”

话音刚落,剑穗微光闪烁,一道青丝般的气息飘出,缓缓凝化成一道与月疏影身形相仿的女子虚影。

她凌空而立,素衣灰白,气质锋锐却又圆润通透,双手轻叠于腹下。

虚影落地,十枚圆润莹白的脚趾先轻触地面,再缓缓放下纤细脚掌,赤足轻落于琉璃之上,轻盈得如同一片月光落地,步态温婉又带着仙气。

她望着月疏影,默然唤出长剑,自然而然地挥剑演练。

刺、收、挡、劈,剑光流转,剑气四溢。

一套绝世剑法,毫无保留,传于月疏影。

剑罢,那仙灵虚影轻声道:

“我本是天上明月,因故坠落此地。玉剑琉璃宗,因我而建。此处琉璃,可引月光养剑,保我剑刃长锋。你要明白,此剑背负着何等使命。前几代弟子,都未能完成,我希望,你可以做到。”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4005049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