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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7) "第3章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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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4580) "地，被桃夭同化。
他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，眼窝深陷，面色苍白。
可他的精神却似乎很好。
他常常搂着桃夭说：“夭夭，得你相伴，我从未觉得这般舒心过。”
桃夭便会依偎在他怀里，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。
府里的下人也渐渐发现了不对。
他们开始在私下里窃窃私语。
说老爷像是被新夫人吸了精气。
说新夫人，怕不是个妖精。
可这些话，传不到裴玄的耳朵里。
他依旧日日与桃夭厮守，将万贯家财，府中大权，尽数交到她的手上。
他似乎，忘了镜子为何物。
府里所有的铜镜，不知何时，都被悄悄蒙上了一层红布。
直到那一天。
裴玄要去参加一个重要的文会。
他换好衣衫，习惯性地想整理仪容。
可他走遍了整个房间，都找不到一面能照出人影的镜子。
他皱起了眉，眼中第一次露出了些许烦躁。
“来人！府里的镜子呢？”
一个小厮战战兢兢地进来回话。
“回……回老爷，夫……夫人说镜子属阴，对您身体不好，就……就都收起来了。”
裴玄的眉头皱得更深了。
他似乎终于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。
他推开小厮，大步走出了房间，直奔库房。
我紧紧跟在他身后。
库房里，落满了灰尘。
角落里，堆着十几面用红布盖着的铜镜。
裴玄走过去，一把扯下了最大那面镜子上的红布。
然后，他愣住了。
他缓缓地抬起手，抚上自己的脸。
眼中，是全然的陌生和恐惧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的脸……”
他喃喃自语，声音里充满了不可置信的战栗。
“我怎么会……变成这个样子？”
03 同化
镜子里的人，有一张介于他和桃夭之间的脸。
眉眼是她，鼻唇是他。
两种五官诡异地拼凑在一起，形成了一张雌雄莫辨，却又透着说不出的邪魅的面容。
那是他的脸。
又完全不是他的脸。
裴玄像是看到了什么最恐怖的怪物，踉跄着后退了两步。
他伸出手，颤抖地指着镜中的自己。
“不……这不是我！”
“这不是我！”
他惊恐地大叫着，眼中的血丝一根根爆出。
长久以来的迟钝和麻木，在这一刻，被镜中那张脸彻底击碎。
他终于意识到，自己的身上，发生了多么可怕的事情。
“夫君。”
一个轻柔的声音，从他身后响起。
桃夭不知何时，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了门口。
她依旧穿着那身桃花色的长裙，脸上带着一成不变的温柔笑意。
只是那笑容，在布满灰尘和蛛网的库房里，显得格外阴森。
裴玄像一只受惊的兔子，猛地转过身。
他看着桃夭，那个他宠爱了一个多月的女人。
此刻，她的脸在他眼中，与魔鬼无异。
“是你！”
他嘶吼着，声音都变了调。
“是你把我变成这样的！你到底是什么东西？！”
桃夭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迈着轻盈的步子，一步一步，朝他走过来。
高高的门槛，她甚至没有抬脚，就那么直接“飘”了过来。
裴玄吓得连连后退，直到后背抵在了冰冷的墙壁上，退无可退。
“你别过来！”
他惊骇地大叫，随手抓起身边一个瓷瓶，朝桃夭砸了过去。
瓷瓶穿过了桃夭的身体。
就像穿过一团空气。
然后“哐当”一声，在地上摔得粉碎。
桃夭的脚步，没有丝毫停顿。
她走到裴玄面前，缓缓地抬起手，冰凉的指尖，轻轻抚上他那张已经变得陌生的脸。
裴玄浑身僵硬，抖如筛糠。
“夫君，你变得真好看。”
桃夭的声音，带着几分痴迷的赞叹。
“和我越来越像了。”
“你……你这个妖物！”裴玄用尽全身力气，想推开她。
可他的手，却像陷入了棉花里，使不上一丝力气。
他眼睁睁地看着桃夭，从身后，缓缓地抱住了他。
没有温度。
没有心跳。
甚至没有呼吸。
那是一个冰冷的，不属于活人的拥抱。
“夫君，你怕什么。”
桃夭的嘴唇，贴在他的耳边，轻声呢喃。
她呼出的气息，是冷的。
带着一股陈腐的，像是纸张受潮后发霉的味道。
“你我本就是一体的呀。”
这一句话，像一道惊雷，在裴玄的脑海里炸开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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