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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7) "第2章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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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4576) "在裴府里游荡。
府里所有人都默契地不再提起我这个前女主人。
我的房间，我的衣物，我用过的所有东西，都被迅速地清理干净。
仿佛“苏婉”这两个字，从未存在过。
下人们的脸上，看不见半点悲戚，反而有些如释重负的轻松。
我看着这一切，心里的恨意，像是被冰封住的火山，外面冰冷，里面却岩浆翻滚。
直到第七天。
我的头七。
府外响起了马车的声音。
裴玄亲自到门口去迎。
他扶下了一个女人。
那女人穿着一身桃花色的长裙，身姿袅娜，眉眼含笑。
我飘在空中，看清她脸的那一刻，浑身的鬼气都几乎要凝固。
那张脸，竟与我有七分相似。
但她比我明艳，比我鲜活，笑起来时眼波流转，像一树灼灼盛开的桃花。
她软声叫他：“夫君。”
裴玄的眼中，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与宠溺。
他搂着她的腰，当着全府下人的面，高声宣布。
“从今往后，桃夭，便是这裴府唯一的主人。”
02 替身
桃夭进了府。
她就像一阵和煦的春风，吹散了府里因我而起的最后一丝阴霾。
下人们很快就接受了这位新的女主人。
因为她比我更会笼络人心。
她会记住每个下人的名字，会笑着赏赐他们金贵的布料，会在他们犯错时温言细语地宽慰。
府里很快就充满了笑声。
一种我从未带来过的，轻松又快活的笑声。
我像个局外人，冷眼看着这一切。
看着桃夭占据我的房间，睡在我的床上。
看着她穿上我生前最喜欢的那件云锦长裙，对着镜子巧笑嫣然。
看着裴玄为她描眉，为她插簪，眼中尽是化不开的浓情蜜意。
我以为我会恨到发疯。
可我没有。
我只是觉得冷。
一种从魂魄深处渗出来的，彻骨的寒意。
一日午后，阳光正好。
桃夭坐在院中的秋千上，裴玄在后面轻轻推着她。
裙摆飞扬，笑声如铃。
好一幅郎情妾意的画卷。
我飘在廊柱的阴影里，静静地看着。
阳光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，在青石板上交叠。
可我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。
裴玄的身后，有一道清晰的影子。
而桃夭的身后，空空如也。
无论秋千荡得多高，无论阳光多炽烈，她的脖颈后面，干干净净，没有一丝阴影。
一个活生生的人，怎么会没有影子？
我的心，猛地沉了下去。
这个桃夭，不是人。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，我再看她时，便觉得处处透着诡异。
她的笑容总是分毫不差，像是用尺子量过。
她走路时身姿摇曳，却听不见半点脚步声。
她从不进食，每次都只是借口不饿，看着裴玄吃。
而裴玄，对这一切都毫无察觉。
他像是被鬼迷了心窍，一日比一日沉溺在桃夭的温柔乡里。
甚至，连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诡异的变化，都浑然不觉。
最先发现不对的，是府里的老人，张妈。
她曾是我的奶娘。
那天，她给裴玄送安神汤，在门口站了一会儿。
出来时，她拉住一个小丫鬟，满脸困惑。
“你有没有觉得……老爷的眉眼，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样了？”
小丫鬟不以为意。
“张妈你眼花了吧，老爷还是老爷啊。”
张妈摇摇头，嘀咕着走了。
但我却将她的话，听进了心里。
我飘进书房。
裴玄正在处理公务，桃夭坐在一旁，安静地为他研墨。
我凑近了，仔细地看裴玄的脸。
这一看，我浑身的寒毛都倒竖了起来。
他的眉毛，确实变了。
不再是以前那般锋利的剑眉，而是微微弯起，变得更柔和，更纤细。
那分明是桃夭的眉形！
我如遭雷击，猛地又看向桃夭。
她的脸上依旧挂着温柔的笑，可那笑容在我看来，却充满了说不出的邪气。
从那天起，我开始寸步不离地观察裴玄。
变化，一天比一天明显。
先是眉毛，然后是鼻梁。
裴玄的鼻梁本是高挺的，带着几分文人的傲骨。
可现在，那山根处竟微微塌陷下去了一些，鼻头也变得小巧圆润。
越来越像桃夭。
再然后，是嘴唇。
他的唇形，从棱角分明的薄唇，慢慢变得丰润起来，唇珠也清晰了。
这太可怕了。
裴玄的容貌，正在一点一点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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