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5645169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706394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5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4856) "第5章 殿前第一辩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。,不是公开朝见,而是私下面谈。,选在了宣政殿的偏殿。皇帝没来,皇后也没来,只有李听晚一个人。。她今天特意让青杏梳了个简单利落的发髻,换上颜色素净的衣裙——不卑不亢,不刻意讨好,也不刻意疏远。。,一身玄色常服,衬得整个人更加挺拔。进门后,他看了李听晚一眼,微微点头:“九公主。”“摄政王。”李听晚还礼,“请坐。”。茶是李听晚让人备的,不是什么名贵品种,就是普通的清茶。,闻了闻,喝了一口。“这茶……不怎么样。”:“王爷见谅。臣女宫里穷,拿不出好茶。”,看着她。“九公主,你约本王来,不是喝茶的吧?”“自然不是。”李听晚正色道,“王爷,臣女想和您谈和亲的条件。”

“谈条件?”慕容征挑眉,“你凭什么?”

“凭臣女是那个要嫁过去的人。”

慕容征盯着她,眼神锐利。

李听晚没有躲闪,迎着他的目光。

“王爷,臣女斗胆问一句——您真的想要这三座城池吗?”

“自然。”

“那臣女再问一句——您要了这三座城池,打算怎么守?”

慕容征没说话。

“云中、雁门、定襄,三城毗邻,互为犄角。庆国守了上百年,靠的是连绵的防御体系。您把三城割过来,守城的兵力从哪儿来?粮草从哪儿来?大胤的军队,擅长野战,不擅长守城。到时候,这三座城,到底是您的大胤屏障,还是您的大胤包袱?”

慕容征眼神微动。

“继续说。”

“再说五十万两白银。”李听晚一条一条分析,“这笔银子,大胤打算怎么用?充军饷?还是入国库?”

“有何区别?”

“区别大了。”李听晚说,“充军饷,就是继续打仗。入国库,是休养生息。王爷,您要的到底是战争,还是和平?”

慕容征沉默了几秒。

“九公主,你很敢说。”

“臣女只是实话实说。”

“那你说,本王要的是什么?”

李听晚看着他,一字一句:“您要的,是结束这场战争。”

慕容征瞳孔微缩。

“打了三年,大胤赢了,但也累了。国库空虚,将士疲惫,百姓渴望休养生息。您亲自来和谈,不是因为打不动了,是因为不想再打了。”李听晚说,“既然如此,那这个条款,就是矛盾的——既要割地赔款壮大自己,又想让庆国从此老实听话。可您想过没有,这样的条款,庆国能忍多久?三年?五年?等缓过这口气,会不会再打起来?”

慕容征盯着她,眼神深不可测。

“你一个深宫公主,怎么懂这些?”

李听晚心里一紧,但面上依然平静。

“臣女不懂打仗,但臣女懂人。”她说,“人被逼急了,会拼命的。国家也一样。”

慕容征沉默了很久。

最后,他问:“那你觉得,应该怎么谈?”

李听晚等的就是这句话。

“三座城池,可以给,但不能全给。”她说,“云中是大城,可以给。雁门、定襄是军事要地,不能给。换成边境互市——云中开市,两国商人自由往来,大胤可以从中收税,比割两座空城划算得多。”

“五十万两白银,可以给,但要分十年给付,每年五万两。这样庆国不会一下子被掏空,大胤每年也有进项,不会坐吃山空。”

“岁贡取消。换成年年互市的税收分成——大胤占六成,庆国占四成。这样,两国利益绑在一起,谁都不想打仗,因为打仗就是断自己的财路。”

她说完,看着慕容征。

慕容征盯着她,眼神越来越复杂。

“九公主,”他缓缓开口,“你确定你只是一个深宫公主?”

李听晚心跳如鼓,但脸上依然镇定。

“臣女确定。”

“那这些东西,谁教你的?”

“没人教。”李听晚说,“臣女自己想的。”

慕容征看着她,突然笑了。

那笑容很淡,但和那天一样,是真心的。

“有意思。”他说,“九公主,你真的很有意思。”

他站起来,往外走。

走到门口,他停住脚步。

“本王会重新考虑条款。”他没有回头,“九公主,后会有期。”

李听晚站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。

然后,她腿一软,跌坐在椅子上。

刚才那番话,是她熬了好几夜想出来的。用现代的经济学思维,分析地缘政治,分析战争与和平——她赌的就是慕容征是个聪明人,能听懂。

她赌赢了。

但赢了一局,不代表赢了整场。

她握紧袖中的铜铃,深吸一口气。

这场仗,才刚刚开始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3975188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