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5645168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706394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4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8408) "第4章 殿前第一辩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。,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:“公主,成了!”,里面是几锭碎银子和一把铜钱,加起来大概有七八两。“卖了这么多?”:“那老板一看就喜欢,说从来没见过这种样式。五对发簪全要了,三贯钱一对;发带一贯钱一条;荷包便宜些,五百文一个。一共是二十一贯零五百文。这是折成银子的,您数数。”,正好。:“说好的,你的一成。”,连连摆手:“公主,奴才不敢要,就是跑个腿的事儿……”“拿着。”李听晚把银子塞给他,“以后还要请你帮忙,这是规矩。”,接过银子,眼圈有点红。“公主,您真是个好人。奴才以后一定尽心尽力给您办事。”:“行了,去吧。下次出宫前再来一趟,我又做了些新的。”。,眼睛发光:“公主,咱们有钱了!”

“嗯。”李听晚拿起一锭银子,掂了掂,“这些够咱们撑一阵子了。”

话音刚落,外面突然传来通报声:“皇后娘娘口谕——宣九公主即刻前往宣政殿议事!”

李听晚心里一沉。

宣政殿议事?

和亲的事,又来了?

她快速换好衣服,跟着传话的太监往宣政殿走。

一路上,她脑子飞速运转。

慕容征已经回国半个月了,新的条款还没送来。皇后突然召她去议事,肯定没好事。

果然,到了宣政殿,气氛不对。

满朝文武都在,皇帝脸色阴沉,皇后端坐一旁,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。

“儿臣参见父皇,参见皇后娘娘。”

“起来吧。”皇帝摆摆手,“九丫头,今天叫你来,是和亲的事。”

李听晚心里一紧:“请父皇明示。”

皇后开口了,声音柔柔的:“九丫头,大胤那边新条款还没送来。但朝中有些大臣觉得,咱们不能这么干等着。毕竟和亲是大事,拖久了,万一那摄政王翻脸,又要打仗,受苦的还是百姓。”

李听晚看着她,等她继续。

“所以,有些大臣提议,咱们不如主动一点。”皇后笑了笑,“先把你送过去,以示诚意。等到了大胤,再慢慢谈条款也不迟。”

李听晚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。

先送过去?

这和把她当人质有什么区别?

她看向皇帝,皇帝避开她的目光。

看向群臣,有几个人低头不语,更多的人眼神闪烁,不敢与她对视。

她明白了。

这是皇后设的局。

先把她送过去,她就彻底成了砧板上的肉。到时候谈条款,庆国这边更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。

“父皇,”她开口,“儿臣斗胆,想问一句话。”

皇帝抬起头:“说。”

“先送儿臣过去,这是谁的主意?”

殿内一片沉默。

皇后笑容不变:“九丫头,这是群臣商议的结果。怎么,你有意见?”

李听晚看着她,一字一句:“儿臣不敢有意见。但儿臣想问,这样做的道理是什么?”

“道理?”皇后笑了,“道理就是,大胤要的是和亲,咱们就把公主送过去,这有什么不对?”

“那条款呢?”李听晚追问,“三座城池,五十万两白银,每年岁贡——这些条款还没谈妥,就把儿臣送过去,万一到时候大胤反悔,不认账了,儿臣怎么办?庆国怎么办?”

皇后笑容僵了僵。

“九丫头,你这是在质疑本宫?”

“儿臣不敢。”李听晚转向皇帝,“父皇,儿臣只是一个公主,朝政大事本不该插嘴。但儿臣是要嫁过去的人,儿臣有权知道自己将面临什么。”

皇帝沉默了一会儿,终于开口:“九丫头说得有道理。爱卿们,你们怎么看?”

一个大臣出列:“陛下,臣以为九公主所言极是。先送公主过去,无异于将人质拱手相送。到时候大胤若反悔,我庆国将陷入被动。”

又一个大臣出列:“陛下,臣以为不然。大胤既然提出和亲,就是有和谈的诚意。先把公主送过去,正是显示我庆国的诚意。拖延日久,万一激怒大胤,兵戈再起,受苦的还是百姓。”

两派争论起来。

李听晚站在殿中,听着他们的争论,心里越来越凉。

这些大臣,有几个是真的为国家考虑?他们争的,不过是站队,不过是讨好皇后。

她突然开口:“父皇,儿臣有一言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
皇帝看着她:“说。”

“儿臣斗胆,想请父皇允许儿臣,与群臣论一论这和亲之事。”

殿内瞬间安静下来。

皇后脸色一变:“九丫头,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
“儿臣的意思是,”李听晚抬起头,目光坦然,“既然这和亲关系到儿臣的终身,儿臣应该有资格说几句话。”

皇帝看着她,眼神复杂。

最后,他缓缓点头:“准。”

李听晚深吸一口气,转向群臣。

“刚才各位大人争论的,是能不能送、该不该送。但儿臣想问的是——就算把儿臣送过去,大胤就会满意吗?”

没人回答。

“大胤要的是什么?是城池,是银子,是岁贡。这些,和儿臣这个人,没有半点关系。”李听晚说,“把儿臣送过去,只不过是多了一个人质。该要的城池,他们还是要;该要的银子,他们一分不会少。”

“那你的意思是?”有人问。

“儿臣的意思是,和亲可以,但不能是单方面的。”李听晚说,“大胤要城池,咱们可以给,但不能全给。云中、雁门、定襄三城,是庆国北面屏障。全给了,庆国门户大开,以后大胤想打就打,想停就停,咱们拿什么抵抗?”

“那你说怎么给?”

“云中可以给。”李听晚说,“云中是商路枢纽,给出去,咱们损失的是税收。但雁门、定襄是军事要地,不能给。换成边境互市——云中开市,两国商人自由往来,大胤可以从中收税,比割两座空城划算得多。”

有人皱眉:“这……这行得通吗?”

“为什么行不通?”李听晚反问,“大胤要的是利益。互市带来的税收,不比两座空城少。而且,互市一开,两国商人往来频繁,利益绑在一起,谁都不想打仗——因为打仗就是断自己的财路。”

殿内议论纷纷。

有人点头,有人摇头。

皇后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
李听晚继续说:“再说那五十万两白银。可以给,但不能一次性给。分十年给付,每年五万两。这样庆国不会被掏空,大胤每年也有进项,不会坐吃山空。”

“至于岁贡——”她顿了顿,“取消。换成年年互市的税收分成。大胤占六成,庆国占四成。这样,两国利益绑在一起,谁都不想打仗。”

她说完,看着群臣。

没人说话。

最后,皇帝开口了:“九丫头,这些话,是谁教你的?”

李听晚心里一紧,但面上依然平静。

“回父皇,没人教。是儿臣自己想的。”

“自己想的?”皇帝盯着她,“你一个深宫公主,怎么懂得这些?”

李听晚早有准备。

“儿臣闲来无事,喜欢看书。”她说,“书里写的那些前朝旧事,打仗、和谈、割地、赔款,儿臣看得多了,慢慢就懂了。”

皇帝沉默了很久。

最后,他笑了。

那笑容很淡,但确实是在笑。

“好。”他说,“朕的女儿,倒是让朕刮目相看。”

他看向群臣:“九丫头的话,你们都听到了。回去好好想想,拿出个章程来。”

群臣行礼退下。

李听晚也要退下,却被皇帝叫住了。

“九丫头,留下。”

殿内很快只剩下皇帝、皇后和李听晚三人。

皇帝看着她,眼神复杂。

“九丫头,你刚才那些话,朕听进去了。”他说,“但你要知道,朝堂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。你说得再有道理,也要有人听才行。”

李听晚低头:“儿臣明白。”

“你明白就好。”皇帝叹了口气,“行了,下去吧。”

李听晚行礼退下。

走出宣政殿,她长长地舒了口气。

今天这一仗,她赢了。

但赢了一局,不代表赢了整场。

她握紧袖中的铜铃,大步走向暮色深处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3975183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