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渊点点头。
“就这个。”
叶红妆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她笑了。
那笑容很浅，但在月光下，却很好看。
“你知道吗，我活到现在，从来没有人说过我值得救。”
林渊看着她。
叶红妆继续说。
“我从小在福利院长大。没人要，没人管。十八岁出来打工，什么活都干过。被人欺负过，被人骗过，被人打过。”她顿了顿，“但我从来没想过死。”
林渊没有说话。
叶红妆看着他。
“你知道为什么吗？”
林渊摇摇头。
叶红妆说。
“因为我总觉得，有一天，会有人来救我。”
她笑了。
“今天，那个人来了。”
林渊看着她。
那双眼睛里，有泪光，但更多的是光。
一种说不清的光。
沈清雪在旁边轻轻咳了一声。
“那个……我们接下来去哪儿？”
林渊回过神。
他想了想。
“先回去。然后……找人。”
“找人？”
林渊点点头。
“末世快来了。我们需要更多人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有潜力的人。”
三个人打了一辆车，回到林渊的公寓。
公寓不大，一室一厅，四十多平米。但收拾得很干净，东西摆放得整整齐齐。
沈清雪坐在沙发上，叶红妆坐在旁边。
林渊从冰箱里拿出几瓶水，递给她们。
“将就一下。明天之后，这些水就是奢侈品了。”
沈清雪接过水，没喝。
她看着林渊。
“你说的找人……去哪儿找？”
林渊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的城市。
“我也不知道。但我知道，有些人，必须救。”
他转过身。
“前世，有一个人救过我。她叫秦未央。”
沈清雪的眉头皱起来。
“女的？”
林渊点点头。
“女的。”
沈清雪的表情微妙起来。
叶红妆在旁边小声问。
“那个……是什么关系？”
林渊看了她们一眼。
“救命恩人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前世，我被陈啸追杀的走投无路，是她救了我。她用她的异能，让追兵的时间变慢了。”
沈清雪愣住了。
“时间变慢？”
林渊点点头。
“时间减速异能。非常稀有。她的潜力值，是99。”
叶红妆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99？比我还高？”
林渊说。
“你93，她99。她是我见过最高的。”
沈清雪问。
“她在哪儿？”
林渊摇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前世我是末世半年后才遇到她。但现在……”他看了看墙上的时钟，“还有不到二十个小时。”
叶红妆站起来。
“那还等什么？去找啊！”
林渊看着她。
“你知道去哪儿找吗？”
叶红妆愣住了。
林渊说。
“我只知道她前世在城南的一个研究所工作。但那研究所早就不在了。”
沈清雪想了想。
“城南……什么研究所？”
林渊回忆着。
“生物研究所。好像是研究病毒的。”
沈清雪的眼睛突然亮了。
“生物研究所？你说的是不是起源生物？”
林渊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沈清雪说。
“我就在那儿工作过啊！”
林渊愣住了。
沈清雪继续说。
“起源生物，城南分所。我去年在那儿实习过三个月。那个研究所确实在研究病毒，但具体研究什么我不知道。”
林渊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你知道秦未央吗？”
沈清雪想了想。
“秦未央……好像听说过。是研究所的首席研究员，很厉害。但没见过本人。”
林渊握紧拳头。
“能找到她吗？”
沈清雪看了看时间。
“现在？研究所早下班了。而且……”
她顿了顿。
“那个地方，现在可能不太安全。”
林渊看着她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沈清雪说。
“我离开之前，听同事说，那边最近经常有人失踪。保安不让进，说是内部整顿。”
林渊的眉头皱起来。
有人失踪？
内部整顿？
他突然想起前世的一件事。
末世爆发后，起源生物研究所里，出现了大量的变异怪物。不是丧尸，是比丧尸更可怕的东西——有人形，但动作快得离谱，而且会思考。
当时有人猜测，那是研究所自己造出来的。
林渊的指甲掐进掌心。
如果秦未央还在那儿……
“走。”他站起来。
沈清雪愣住了。
“现在？”
林渊点点头。
“现在。万一出事，就来不及了。”
叶红妆也站起来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
林渊看着她。
“你的异能刚觉醒，还不稳定。”
叶红妆笑了。
“那正好练练手。”
林渊沉默了一秒。
然后他点点头。
“走。”
三个人再次出门。
这一次，没有打车。
林渊在路上拦了一辆货车，给了司机五百块。
“去城南，起源生物研究所。”
司机看了看那个地址，脸色变了变。
“那地方……最近不太平。”
林渊说。
“加钱。”
司机摇摇头。
“加钱也不去。我听说那边闹鬼。”
林渊愣了一下。
“闹鬼？”
司机压低声音。
“前几天，有几个保安进去巡逻，再也没出来。后来派人去找，只找到几摊血。”他缩了缩脖子，“那地方邪门，我不去。”
林渊没有再说什么。
他下了车，带着两个女人，继续往前走。
走了大概二十分钟，终于到了。
那是一座灰白色的建筑，六层楼高，外面围着铁栅栏。门口挂着牌子——起源生物研究所城南分所。
大门锁着。
里面一片漆黑，只有三楼有几个窗户亮着灯。
林渊看了看四周。
没有人。
他走到铁门前，伸手推了推。
锁得死死的。
叶红妆走过来。
“要我翻进去吗？”
林渊摇摇头。
“不用。”
他从口袋里拿出那把美工刀。
沈清雪看着他。
“你要干嘛？”
林渊没有回答。
他把刀尖插进门缝里，然后用力一撬。
“咔哒”一声，锁开了。
沈清雪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会开锁？”
林渊笑了笑。
“前世学的。末世里，不会开锁，很多门都进不去。”
他推开门，走进去。
院子里很安静。
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。
林渊放轻脚步，朝那栋楼走去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，他停下脚步。
门是开着的。
里面漆黑一片，像一个张开的巨口。
叶红妆小声问。
“进去吗？”
林渊没有回答。
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手电筒，打开。
光束照进去。
地上，有血。
很多血。
拖行的痕迹，一直延伸到楼梯口。
沈清雪捂住嘴。
林渊握紧美工刀。
“跟紧我。”
他走进去。
里面很暗，手电筒的光只能照亮一小片区域。墙上有很多涂鸦——不对，不是涂鸦，是字。
用血写的字。
“不要进来。”
“快跑。”
“它们来了。”
沈清雪的手在发抖。
叶红妆紧紧跟在她身后。
林渊一步一步往前走。
走到楼梯口的时候，他听见了声音。
很轻。
从楼上传来。
像是有人在走路。
又像是什么东西在爬。
他关掉手电筒。
三个人站在黑暗中，屏住呼吸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“嗒。”
“嗒。”
“嗒。”
然后，突然停了。
林渊抬起头。
黑暗中，有什么东西在看着他。
他看不见。
但他感觉得到。
那东西，就在头顶。
不到三米的地方。
下一秒，灯亮了。
整个楼梯间突然亮如白昼。
林渊眯起眼睛，看见一个人站在楼梯上。
一个女人。
三十岁左右，穿着白大褂，长发披肩。
她的头顶，有一串数字。
**秦未央：99（觉醒中）**
她看着林渊，眼神平静得可怕。
“你来找我？”
林渊握紧刀。
“你是秦未央？”
女人点点头。
“是我。”
林渊说。
“我来救你。”
秦未央看着他，嘴角突然勾起一个诡异的笑容。
“救我？”
她笑了。
“晚了。”
她往旁边让了一步。
身后，黑暗中，亮起无数双眼睛。
红色的。
像燃烧的火焰。
林渊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**第四章完**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3972230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