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5641765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705716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2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13901) "第2章 岛上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,她大多躺在床上养伤,偶尔下地走动,也只限于木屋前后。林伯不让她走远,说伤筋动骨一百天,她这样子的重伤能活下来已是奇迹,不敢再折腾。,看海,看天,看岛上的人来来往往。。这是她渐渐能走动后才发现的。从林伯家走到海边,不过一炷香的功夫;沿着那条土路从南走到北,也用不了半个时辰。岛上居民不足三百户,多以捕鱼、采珠为生。房屋都是木板搭建的,低矮简陋,屋顶压着石块,怕被海风吹走。一条土路贯穿南北,路边长着耐盐碱的野草,开着细碎的黄花。,粮食全靠外来的商船运来,用鱼干、珍珠、一种叫“灵材”的东西换。灵材是什么,苏云还没完全弄清楚,只知道是每月要向上岛缴纳的东西,交不够就会有大麻烦。。常有妇人借着送东西的名义,来林伯家转一圈,上下打量她几眼,再嘀嘀咕咕地离开。苏云听见她们议论:“就是那个外乡人?脸上那道疤,怪吓人的。”“林老头说她失忆了,什么都不记得。也不知道是真是假。”“失忆?莫不是装的吧?别是哪里逃出来的犯人……”,气得要冲出去理论,被苏云拉住。“嘴长在别人身上,”她说,“随她们去。”:“她们就是闲的!岛上八百年没来过外人,好不容易来了个姐姐,还要说三道四!”,摸摸她的头:“宽心些,她们也就是好奇,过些日子新鲜劲儿过了就好了。”,苏云的身体渐渐好转。。起初只是若有若无的一丝,像风中残烛;如今却粗壮了许多,每日清晨和傍晚最为活跃,自动在经脉里游走一圈,所过之处,酸疼便减轻一分。

她不知道这是什么,但本能地知道,这是好事。

林伯见她恢复得快,也暗暗称奇。这日傍晚,他收网回来,见苏云正在门口活动手脚,动作虽然生疏,却隐隐透着股说不出的味道。

“丫头,”他放下渔网,在门槛上坐下,“你过来,老汉问你几句话。”

苏云依言过去,在他旁边坐下。

“你这几日,是不是感觉到丹田里有热气流动?”

苏云一愣,点了点头。

林伯叹了口气,眼神有些复杂:“那是内力。虽然你经脉受损严重,但你先前可能是入品的高人,底子还在。寻常人练武,要先以功法引导和药材辅助生出内力,再打通经脉,一步一步来。你倒好,现在内力本能自行运转,验证了你以前必是高阶武者。”

内力。苏云在心里默念这个词。

“林伯,”她问,“你能给我讲讲练武的事吗?什么品级、境界,我都听不懂。”

林伯点点头,吸了口旱烟,望着远处的海面,慢慢说起来。

“这世上的武学,分九品到一品。九品最低,一品最高。九品到七品,叫三流武者,比普通人强些,能打三五个壮汉。六品到四品,是二流高手,内力可以外放,一掌拍出去,能隔空伤人。三品到一品,是一流高手,内力贯通经脉与五脏六腑,绵绵不绝,能短暂凌空而行。”

苏云听得入神,又问:“那一品之上呢?”

林伯沉默了一会儿,才说:“一品之上,是先天。老汉也只是听说过,没见过。据说先天高手,内力化为先天真气,可以滋养神魂,延年益寿,能活到一百五十岁。”

“先天后面呢?”

“再往上老汉也不知道。”林伯摇摇头,“那些都是传说中的人物,老汉这辈子也没见过。不过传说我们海岛这一地带以前偏向练气一道,但练气门槛很高,不是人人都能修炼。所以联盟这边还是跟陆地那些皇朝学习,练武之道居多,只有特殊具备灵性的人才注重培养练气士。”

苏云听着这些陌生的词汇,心里却隐隐有种奇异的熟悉感。好像……好像这些东西,她本该知道。

“那我从前是什么境界?”她问。

林伯看着她,目光深沉:“丫头,你虽然失忆了,可这身子骨骗不了人。你被救起来的时候,经脉寸断,堪不忍睹,换成普通人,早就死了。可你活下来了,而且经脉还能在自生的内力之下恢复得这么快——老汉猜,你从前至少是四品以上,说不定更高。而且修炼功法肯定更加了不得,我那孙女怕是救了大人物咯。”

林伯哈哈哈大笑地调侃了起来。苏云闻言只能尴尬陪笑,大人物哪里会落得如此下场。

随即她转念一想——四品以上。苏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纤细,苍白,而且毫无干过活的痕迹。这是练武的手吗?她不知道。

“林伯,”她又问,“你是什么境界?”

林伯苦笑:“老汉年轻时是六品,后来受了伤,跌到七品。现在老了,恐怕七品都保不住。”他顿了顿,“丫头,老汉跟你说这些,是希望能对你恢复记忆有所帮助。但是还是先把身子养好,把功夫练回来,再慢慢找回自己。”

苏云点了点头。

“那……小鱼呢?”她忽然想起那个整天叽叽喳喳的小姑娘,“她也在练武吗?”

提到孙女,林伯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:“那丫头,天赋比老汉强多了。她才十二岁,已经摸到八品的门槛了。再过两年,稳稳能入二流高手。”

苏云有些惊讶。她想起小鱼那双亮晶晶的眼睛,想起她跑前跑后、不知疲倦的样子。原来那孩子,是个练武的好苗子。

第二天一早,苏云就见识到了小鱼的“天赋”。

天才蒙蒙亮,她被一阵惨叫声吵醒。撑起身往外看,只见院子里,小鱼正在被林伯用内力喂招,全身上下每处都没被放过,特别是小鱼的小腿处,林伯明显用力很多。虽然很痛,可小鱼都还在咬着牙继续接受挨打!

苏云心想:这是什么练武方法?这么变态吗!

她靠在门框上,看着院子里那个小小的身影。晨光洒在她身上,把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。身子倒地又起,爬起又倒,每一次摔倒都闷哼一声,却从不喊停。

这一练,就是一个时辰。

等小鱼收功进屋时,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,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,脸蛋也是紫一块青一块的,眼睛里却亮得惊人。

“姐姐你醒啦!”她一屁股坐在苏云旁边,“我吵到你了?”

“没有。”苏云摇摇头,递给她一块帕子,“擦擦汗。这个样子挨打是什么炼法?弄的满身伤?”

小鱼接过帕子,胡乱在脸上抹了两把,又开始叽叽喳喳:“姐姐你不知道,我现在想要快速进入七品锻骨境,想要靠自己体内那微薄的内力锻骨不知道要到何时,只能靠爷爷用内力助我锻骨,然后我再用内力一鼓作气打通足三阳经,我就可以破镜了!到时候我就是七品武者,在这附近岛屿也算得上人物了!不用老是爷爷保护我了!”

苏云听着云里雾里的,忽然问:“小鱼,你为什么想练武?”

小鱼愣了一下,眨眨眼睛:“因为……因为练武了就能保护爷爷,保护咱们岛,不让别人欺负啊。”

“还有呢?”

“还有……”小鱼歪着脑袋想了想,“还有,练武了就能去外面看看。爷爷说,大陆很大很大,有好多好多我们没见过的东西。我想去看看。”

她说着,眼睛又亮了起来:“姐姐你不是也要去找记忆吗?等我练好了武功,就跟你一起去!到时候我保护你!”

苏云看着她,心里涌起一股暖意。

这孩子,和她前世见过的那些孩子都不一样。不是被生活磨平了棱角的麻木,不是被困在方寸之间的认命。她眼里有光,心里有火,像一株野草,倔强地向着阳光生长。

“好。”苏云说,“到时候,我们一起走。”

午后,苏云跟着小鱼去海边。

正是退潮时分,大片礁石露出水面,礁石缝里藏着各种海货。几个妇人蹲在礁石上,用铁钩撬着牡蛎,手边竹篮里已经装了半篮。

“那是采珠的。”小鱼指着远处,“再往那边,水深的地方,有咱们岛的采珠场。”

苏云顺着望去。阳光洒在海面上,波光粼粼,隐约可见几个黑点在水里沉浮——那是采珠人的脑袋。

“采一颗好珠,能换十斤米。”小鱼说,“可采珠也容易出事,去年就有两个人被鲨鱼咬了,再也没上来。”

她说这话时语气平淡,仿佛在说一件寻常事。苏云却听得心里发紧——这个世界的生存,比她想象的要残酷得多。

往回走的路上,迎面遇上几个青年小伙,扛着渔网,浑身湿漉漉的。

为首的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,身材壮实,皮肤被海风吹得黝黑发亮,敞着怀露出结实的胸膛。五官称得上端正,浓眉大眼,鼻梁挺直,只是嘴角总是微微上扬,带着点玩世不恭的意味,让人一看就知道这是个闲不住的刺头儿。

他肩上扛着一卷渔网,网眼间还挂着几片亮闪闪的鱼鳞,走起路来大摇大摆,浑身上下透着“这片海滩我说了算”的张扬。

目光落到苏云脸上,停了一停。

“哟,这就是林伯捡的那个外乡人?”他上下打量苏云,目光在她脸上那道疤痕上停了片刻,嘴角扯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,“听说你失忆了?啧啧,失忆了好啊,忘掉过去,重新做人。不过你这脸——”他啧啧两声,语气里倒没有多少恶意,更像是年轻人惯有的嘴欠,“可惜了,不然还真的可以和我家小鱼比一比。”

小鱼挡在苏云前面,瞪着他:“林伟,你想干什么?别乱说,谁是你家了!”

“没有干什么。”那小伙——林伟,嘿嘿一笑,把渔网从肩上放下来,随手往地上一撂,双手抱胸,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,“我能干什么?就是好奇看看。你们救回来的废人,也不知道图什么。小鱼,你劝劝你爷爷,别什么人都往家里捡,小心惹祸上身。”

他身后几个小伙子跟着笑起来,七嘴八舌地起哄:

“对呀小鱼,听我们伟哥的,这都是为你好才提醒的!”

“就是就是,外乡人谁知道什么底细!”

“伟哥可是咱们岛上最年轻的猎海人,说话有道理!”

林伟听着这些恭维,下巴微微扬起,眼角余光却偷偷瞥向小鱼,想看她的反应。

苏云看在眼里,心里了然——这分明是少年人在喜欢的姑娘面前逞威风。他说的话虽然不好听,但眼神里没有真正的恶意,更多是那种“我想让你注意到我”的笨拙表现。

她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林伟。

林伟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,哼了一声,弯腰捞起渔网,招呼身后的人:“走啦走啦,回去晒网!”

一群人嘻嘻哈哈地走远了。林伟走出一段,又回头看了一眼,这回看的是小鱼,目光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。

“呸!坏种!”小鱼冲他们背影啐了一口,脸蛋却微微有些红,“他就是岛上的海猎人,已经七品武者,整天仗着这个身份耀武扬威!”

苏云笑了笑,没有戳破什么。

回林伯家的路上,小鱼还在絮絮叨叨地说林伟的坏话——说他小时候抢她贝壳,说他去年在渔场上逞能差点被浪卷走,说他每次见到她都要嘴贱几句。说着说着,自己却先笑了。

“其实他也没那么坏。”小鱼小声说,“上次渔阴岛的人来闹事,他还挡在我前面来着……”

苏云看着小姑娘别扭的样子,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。

夜里,苏云躺在床上,久久无法入睡。

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,在地上画出一道道银白色的格子。远处传来海浪声,一波一波,像这个世界的心跳。

她想着白天的事——林伯的话,小鱼的拼命,还有林伟那些刺耳却未必恶意的言语。

那个少年说得没错,她现在是“废人”。没有记忆,没有武功,没有自保之力,全靠林伯和小鱼两个陌生人照顾。在这岛上,随便一个九品的猎海人都可以对她指指点点。

她不喜欢这种感觉。

前世二十四年,她已经受够了那种“谁都可以踩一脚”的日子。流水线上,组长骂她手脚慢;出租屋里,房东涨房租从不商量;就连走在路上,那些光鲜亮丽的行人看她的眼神,都像在看一件过时的旧衣服。

她以为死了就解脱了。

可现在,她活过来了。在一个陌生的世界,带着一具受伤的身体,和一个空白的脑子。

丹田里那股温热的气息仿佛感应到她的情绪,流动得更快了些,像在回应她。

“姐姐?”小鱼的声音从旁边传来,“你睡不着吗?”

苏云转头,借着月光看见小鱼睁着眼睛看她。这孩子睡觉不老实,蹬掉了被子,露出两条光溜溜的小腿。

“嗯。”苏云轻声说,“在想事情。”

小鱼翻了个身,凑近她:“想什么?”

“想……变强。”苏云说,“像你说的那样,练好武功,不让别人欺负,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。”

小鱼眨眨眼睛,忽然咧嘴笑了:“那姐姐你跟我一起练吧!爷爷教我的《潮汐诀》,我可以偷偷教给你!反正你从前肯定很厉害,很快就能练回来的!”

苏云愣了愣,也笑了。

“好,我们一起练。”

窗外月光如水,洒在起伏的海面上,碎成万千银鳞。苏云望着那片银光,心里那股火,烧得更旺了些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3969619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