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5641398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705600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2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10025) "第2章 知识就是馊主意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终于混明白了一件事——,就是“现代知识”。“什么现代知识?”城主府的师爷叼着烟袋,斜眼看他,“你会造火药吗?”,摇头。他只知道一硫二硝三木炭,但具体比例是多少?不知道。怎么提纯?不知道。怎么保证不炸自己?更不知道。“你会炼钢吗?”。他知道高炉炼钢的原理,但没亲手操作过,更不知道这个世界的铁矿含什么杂质。“你会治病吗?”,但话到嘴边咽了回去。他总不能跟人说“发烧可以用酒精擦身体”——这个世界的酒度数太低,擦了也没用。:“那你到底会什么?”,说了一句话:“我会算账。”,没说话。,叶凡被派去库房当账房先生。---,一溜三间平房,堆满了各种破烂。,就发现了问题——账本对不上。

库房的管事是个姓王的老头,干了三十年了。他递给叶凡的账本,上面记着:

“某年某月某日,入库白布十匹。”

“某年某月某日,出库白布八匹。”

“结余:白布五匹。”

叶凡看了三遍,确定自己没看错。

他抬头问王管事:“十减八,等于二。您这五匹是怎么算出来的?”

王管事眯着眼看了他半天,然后慢悠悠地说:“年轻人,你不懂。这库房里的东西,有损耗的。”

叶凡问:“什么损耗?”

王管事说:“老鼠咬的。”

叶凡说:“老鼠咬了三匹布?”

王管事点头。

叶凡又翻了翻账本,发现类似的“损耗”比比皆是:大米被麻雀吃了,铁器生锈烂了,蜡烛自己化了,连库房的门板都“被风刮走”过两回。

叶凡合上账本,看着王管事,忽然笑了。

他想起现代公司里的那些“财务黑洞”,想起那些“合理损耗”,想起那些“业务招待费”。

原来这玩意儿,古今通用。

他站起身,对王管事说:“您放心,这账本,我就当没看见。”

王管事愣了一下,然后也笑了,拍拍他的肩膀:“年轻人,上道。”

那天晚上,叶凡的晚饭里多了一根鸡腿。

---

但叶凡不是来混日子的。

他每天晚上回自己那间破屋,点上油灯,拿出炭笔,在纸上写写画画。

他在写什么?

他在写《清水城商业分析报告》。

这是他从现代带来的唯一有用的技能——信息整合能力。

白天在库房,他借着“盘库”的名义,把城主府进出货的渠道摸了个遍。晚上回去,他把这些信息一条条拆开、重组、分析:

城南的王家,每年从城外运进多少粮食?

城东的李记布庄,布匹从哪儿进的货?

城北的铁匠铺,铁矿石是谁供的?

这些信息单独看,屁用没有。但放在一起看,就能看出门道——

粮食、布匹、铁器,这三样东西的货源,全掌握在一个人手里。

清水城城主。

叶凡看着自己画出来的那张关系图,忽然笑了。

“原来是个垄断资本家。”他自言自语,“怪不得能当城主。”

他把那张纸叠好,塞进墙缝里。

这东西,将来有用。

---

三个月后,叶凡被城主叫去了。

这是他第二次进城主府的内书房。上一次是三个月前,他递上那张“十年发展规划书”的时候。

城主姓周,五十多岁,胖得像尊弥勒佛,但眼睛很亮。他坐在太师椅上,手里拿着一沓纸——正是叶凡这三个月写的那些分析报告。

“这些是你写的?”

叶凡点头。

城主翻了翻,忽然笑了:“你一个库房账房,怎么知道我的货从哪儿来?”

叶凡说:“盘库的时候,看了账本。”

城主说:“账本能看出这些?”

叶凡说:“账本看不出来。但账本加上库房里的实物,加上送货的人,加上管事的闲聊,就能看出来。”

城主盯着他看了一会儿,然后把手里的纸放下。

“你知不知道,这些东西,不该写出来?”

叶凡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
城主又说:“你知道我这些货是从哪儿来的,知道我怎么压价,知道我赚多少。这些东西,随便一样传出去,我周某人在这清水城,就不好混了。”

叶凡没说话。他在等。

等城主的下文。

城主看着他,忽然又笑了。

“但你小子聪明。你写的是‘分析’,不是‘真相’。就算这东西落到别人手里,也看不明白。只有我看得懂。”

叶凡松了口气。

城主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,拍拍他的肩膀:

“从明天起,你别管库房了。到我这儿来,帮我管账。”

叶凡一愣:“管账?”

城主说:“我手底下那帮人,一个比一个能贪。我需要一个能看懂账本、又不会乱说话的人。”

他看着叶凡,意味深长地说:

“你刚才那几句话,比这沓纸值钱。”

---

叶凡从内书房出来,天已经黑了。

他站在城主府后门口,抬头看星星。

三个月前,他揣着那张饼进来,以为自己能靠“现代知识”一飞冲天。

三个月后,他明白了——

现代知识在这个世界,屁用没有。

有用的,是脑子。

他正要走,忽然看见后门旁边站着一个人。

柳如烟。

她穿着丫鬟的衣裳,手里提着一盏灯笼,站在阴影里,像是在等人。

叶凡走过去。

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

柳如烟说:“听说你今天来见城主,我过来看看。”

叶凡看着她,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
“你调进内院之后,过得怎么样?”

柳如烟低头笑了笑:“就那样。伺候人呗。”

叶凡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:“等我站稳脚跟,就把你赎出来。”

柳如烟抬起头,看着他。

灯笼的光照在她脸上,明明灭灭的。

她没说话,只是把灯笼递给他。

“拿着。路上黑。”

叶凡接过灯笼,想说点什么,又不知道说什么。

柳如烟转身往回走,走到门口,忽然回头:

“别总想着赎我。先把自己活好吧。”

她进去了。

叶凡站在后门口,提着灯笼,看着那扇门关上。

门缝里透出一线光,然后灭了。

他转身往回走。

路上黑,灯笼的光照出一小片亮。他低着头,看着脚下那片光,忽然想起一件事——

刚才柳如烟说“听说你今天来见城主”。

她怎么知道的?

他今天来见城主,是临时通知的。连他自己都是中午才知道。

叶凡站住了。

他提着灯笼,站在黑暗里,想了很久。

然后他继续往前走。

有些事,想不明白,就先别想。

三个月后,叶凡被城主派去办第一件“私事”。

城东有个富商,拖欠城主的“份子钱”三个月了。城主不好亲自出面,让叶凡去要。

叶凡去了。

他带着两个护院,站在富商门口,敲了敲门。

富商开门,看见他,脸色就变了。

“你谁啊?”

叶凡说:“城主府的人。来收钱的。”

富商说:“没钱。”

叶凡点点头,转身对两个护院说:“那就搬东西。”

两个护院冲进去,开始往外搬值钱的物件。富商急眼了,冲上来拦,被护院一脚踹开。

叶凡站在门口,看着富商趴在地上哀嚎,忽然觉得有点恍惚。

三个月前,他自己也是这样被人打断腿,扔在城门口。

现在他站在这里,看着别人被打。

他没说话,只是从怀里掏出一张纸,放在富商面前。

“这是欠条。三天之内,把钱送到城主府。不然下次来的就不是我了。”

他转身走了。

走到巷子口,他忽然站住,回头看了一眼。

富商还趴在地上,旁边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。没人上前扶他。

叶凡看了一会儿,继续往前走。

他不知道的是,人群后面,有个人一直在看他。

柳如烟。

她今天出来给小姐买胭脂,正好路过。

她看着叶凡的背影,看着他走得头也不回,忽然想起三个月前躺在巷子里的那个人。

那个人那时候都快死了,还在嘟囔“系统呢”“金手指呢”。

现在那个人走得稳稳当当,腰杆挺得笔直。

柳如烟站在原地,看了一会儿,然后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了。

她没说今天见过叶凡。

就像她从来没说过,每次叶凡来城主府,她都会想办法“恰好”出现在他经过的地方。

---

叶凡回到自己的破屋,点上油灯,拿出纸笔。

他开始写今天的“工作日志”。

这是他给自己定的规矩——每天把做过的事、见过的人、听到的话,都记下来。

今天他记的是:

“去城东王家收账。王富贵,欠城主三千两,三个月未还。带两人上门,搬走红木家具三件、瓷器两箱。王富贵被打,趴地哀嚎。围观者众,无人上前。明日派人盯住,防止他转移财产。”

写完,他看了一遍,又加了一句:

“今日在巷子口,似见柳如烟身影。再看时已不见。可能是看错了。”

他把纸叠好,塞进墙缝里。

墙缝里已经塞了厚厚一沓纸了。

这是他这半年来攒下的东西——有城主的账目,有商路的地图,有各路富商的关系网,有他自己的“工作日志”。

他不知道这些东西将来有什么用。

但他知道一件事——

在这个世界,信息就是命。

谁手里握着的信息多,谁就能活得更久。

他吹灭油灯,躺到床上。

窗外有月光照进来,在地上画出一块亮斑。

他看着那块亮斑,忽然想起穿越第一天躺在芦苇荡里的自己。

那时候他还在等系统。

现在他不等了。

“系统?”他自言自语,“老子自己就是系统。”

他翻了个身,睡着了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3966597" }